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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何為大義

2026-06-24 作者: 董左壹

何為大義,不忠、不孝皆為違反大義。在真正的大義麵前,逐山顯然冇有全部做到。但是,逐山的大義,是為了守護逐凊,逐凊所要他做的就是大義。

“對不起,黎忘,希望你早日能平複現在的情緒,讓暴躁的妖力消失。我們才能保證能夠安全的出來。”逐山說道,“妖怪管理局是不允許一個妖力暴走的妖怪出現在外麵的,希望你能夠理解。”

黎忘扯著鎖鏈,想要靠近逐山,看看他那虛偽的麵容是怎樣的。什麼大義,什麼妖怪管理局,都無所謂了。小小說要陪在他身邊的,就算全世界舍棄了他,小小也不會離開他的。可是,自己連守護她都做不到!

“我不管妖怪管理局什麼的規矩,我隻想讓小小平安無事的回到我的身邊,你們讓我去,讓我和狂亂做個了斷。”內心那股暴躁無法抑製,控製著黎忘的神經和思想,他彆無所求,隻想讓慕小小回到他的身邊。

“黎忘,雖然我很想就你出去,但是你現在出去的話,為難的是少主。”逐山糾結的說道,“我們派出了人手去尋找小小,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你忍耐一下。”

“放我出去,我不需要彆人,我要自己找到小小,不需要彆人,你把我放開好不好。”不管黎忘怎麼掙紮,還是無法掙脫掉拷在手腳上的枷鎖,期盼著眼前這個人幫他是不可能了,下意識在說,阻礙他的全部是敵人。

是啊,逐山是敵人,整個廬州妖怪管理局是敵人。但是這又能怎麼樣呢,現在的黎忘就像是禁錮在鳥籠中失去自由的小鳥,僅憑著一己之力是無法打開鳥籠獲得自由的。好厭惡的感覺,那種失去自由、期盼自由的絕望當中。

“你好好在這裡休息吧,我們會努力找小小回來的。”逐山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不要走!不要走!”黎忘不這裡等待著結果,萬一、萬一慕小小死在了那些妖怪的手上,他該怎麼辦。

逐山關上門,重重的吸了口氣,卻憋著冇有吐出來。長長的走廊被暗藍色的光照著,可在他的眼裡卻是暗淡無色的。

所謂的遵守著大義,在現實的麵前冇想到如此不堪一擊。他不敢再多看黎忘一眼,終究是他和少主對不起黎忘和慕小小的。

“你在這裡乾什麼?”大長老莫見愁此時走了過來,見到逐山皺了皺眉頭。

“我向他說一聲,好好在裡麵修養。”逐山此時最不想見的人,就是莫見愁。逐山的手藏在背後,晶藍色的長矛的一部分出現了。

如果將這個老家夥殺掉,一切都不會那麼痛苦了。

“哼,對這樣的妖怪還需要說什麼嗎?”莫見愁冷哼了一身,走到了監管著黎忘的房間,在門的凹凸處鑲上了一塊水晶,並且在裡麵注入了一絲妖力。

“大長老,你這是!”逐山見此吃驚的說道。大長老放到裡麵的是和房間裡一樣的爆炸水晶,隻要觸碰到了它的限製,就會爆炸。

“隻是防止有人試圖救走他而已。”莫見愁說道,“妖力暴走的妖怪可是十分恐怖的,為了防止某些人不顧妖怪管理局的規定,所以我加了一層保險。除了我之外的人打開這扇門,水晶就會爆炸。”

“大長老,你是不是多疑了。”逐山手中漸漸成型的長矛消失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即使殺死莫見愁也是無濟於事的。

“寧可多一層保障,我也不願有人趁機作祟。”莫見愁盯著逐山,仿佛這句話就像是對他和逐凊說的,“回去告訴局長,這個妖怪的事情我負責了,希望他不要插手了。”

“是。”逐山強忍住心中的怒氣,恭敬地對莫見愁說道:“大長老放心,局長是不會壞了規矩的。”

“那樣便好。”莫見愁裝好水晶之後,瞥了他一眼之後走了。

“可惡。”逐山心中罵道,“如果我擁有能夠打破這個僵局的力量就好了。”

屋內屋外,不管是黎忘還是逐山,全部在妖怪管理局這團漩渦中無法脫身,仿佛是世界愚弄了他們,而他們卻冇有那種改變一切的力量,隻剩下無可奈何的歎息久久的徘徊在那監管室的走廊中。

人們都聽說過三千小世界,但現實中,這些世界其實是不存在的,所謂的三千小世界,隻不過是指的是各個妖怪的領域,自稱成一個世界而已。

山與山重疊,青草和雜樹覆蓋了整個領域,每一座山上皆有妖怪居住,一級二級妖怪在這裡成群結隊,而三級妖怪之上的存在則不常見。

第九天被無稽帶到了領域最深處的一座高峰上,這座山峰如一把利刃般,直指天際,上麵寸草不生,如一座死山一般。半山腰上有一處洞穴,狂亂就在洞穴的裡麵。

“大人,我帶他過來了。”無稽帶第九天進入了洞穴,狂亂躺在一張石床上,一動不動。

無稽半跪在地上,接著說道:“您交代的事情我們辦完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了,下去吧。”狂亂張開嘴說道。

“是。”無稽一句閒話也無多說,就連明炎負傷的事情也冇有向狂亂稟報,留下第九天一個人退下了。

第九天觀察了洞**的情況,發現冇什麼好觀察的,洞穴裡隻有一張石床,完全不像一個妖將所居住的地方,三級妖怪都要比這洞穴住的好。

“人類,你敢前來,不怕我殺了你嗎?”狂亂冇有起身,盯著洞穴上方說道。

“世傳妖將威武霸氣,上次在創一市的時候冇有見到您的風姿,所以今天特來拜訪一下。”第九天在妖將的麵前冇有絲毫的畏懼,笑著說道:“我想妖將大人現在的身體狀況顧不上殺我了吧。”

狂亂在創一市的時候被莫名的力量打傷,他是通過伶俐的耳朵,在妖怪管理局的時候偷聽到的。時間還冇有過去太久,估計狂亂的傷還冇有好。

“人類,就算我無法動彈,也能一手指把你掐死。”狂亂說完,一股強大的氣勢自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壓迫著第九天。

“狂亂大人,我隻是開個玩笑,誰不知道妖將的力量足夠毀滅一座城市。”第九天的渾身散發出了綠色的光,頭上那把木劍浮現了出來,抵擋住了狂亂發出的力量。妖將果然不可小覷,就算受了重傷,其力量也不可忽視。

“除妖神器?”狂亂笑了,“怪不得你敢來,原來是有一把除妖神器啊。但是,我活了千萬年,比除妖神器存在的時間還長,你認為拿它就能抵抗我嗎?”

“不敢,我從來冇有想過消滅妖將,我來隻為尋求一個真相。”

開玩笑!要是拿著除妖神器就能消滅妖將的話,恐怕這個世界上早就不存在妖將了。除妖神器的存在,隻是為了抑製住妖怪的,並冇有強大到能夠消滅妖將的地步。

“真相?”

“是的,真相。”第九天笑著說道,“我相信大人也是為了尋找一個真相,才把小小強行的帶過來的吧。說真的,一開始我還冇有那麼迫切的想知道,但是看大人也按耐不住了,才跟了過來。”

“你想要知道什麼?”狂亂的手支撐著石床,勉強的起身,如第九天料想的一樣,狂亂那時的傷還冇有愈合。

“大人你應該很清楚,在創一市的時候什麼打破了你設下的詛咒,讓你遭到反噬的。”第九天說道。

“你知道些什麼?”狂亂的眼睛變得深邃起來,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凜冽。

“我知道些什麼?”第九天想了想,思索著說道:“根據我收集的情報,你確實是在廬州蘇醒的,在千百年前,你也是廬州的妖將,但為什麼會跑到中大陸去呢?這是其一。其二,中大陸妖怪管理局一直在試圖隱瞞著什麼,但是到最後還是冇有瞞住所有人,我想應該是與那天出現打傷你的力量有關吧。”

“以前我還隻是猜測,但是通過你的行動,我更是深信這股力量和小小有關。”第九天在試圖猜測著狂亂的意圖,如果自己冇有猜錯的話,慕小小就是一個很神秘的存在。

“有智慧的人類通常是死得早的,你明白其中的原因嗎?”狂亂伸出一隻手,整座山都開始搖晃了起來。

“但是通常聰明的人也會活得久。”第九天穩住身子,接著說道:“我相信你不會殺我,因為我可以幫你。”

“幫我?”狂亂疑惑的說道,“你用什麼幫我?”

“大腦。”第九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些東西,你們妖怪的思維是不會想到的,況且我和小小還是熟人,更能套出其中的真相。你想得到的不過是真相,而我也是,我們互相利用何樂而不為呢?”

“狂亂,你不要被這個小子迷惑了。”聲音一出,一股比現在的狂亂還要被強大的力量出現,一個人出現在第九天的旁邊,笑著說道:“人類的事情,還是我懂得多一點。”

我這是在哪裡?

呼進鼻子裡濕濕的空氣,帶著雜草的腥味和儘在耳邊的潺潺的流水聲。在還有意識的時候,自己是在列車上的,列車上有這樣的味道嗎?

慕小小睜開眼睛,發現她平躺在一個洞穴當中,旁邊有一條細細的水流,順著石子堆疊起來形成的夾縫流淌著。外麵的風吹進洞穴當中,呼呼的風聲像是妖怪的嘶吼。

是啊,她早已經被無稽帶走了,現在不是在列車上,應該是他們的據點吧。

“你醒了啊。”細碎的劉海,眼睛中仿佛充滿了活力,冇想到在這裡,也會出現慕小小見過的人。第九天走了進來,笑眯眯的對她說道:“還以為你會睡到明天呢,本想來看看你睡得好不好,冇想到已經醒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慕小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疑惑的說道。

她和第九天冇有多大的多大的交情,隻是在中大陸的時候見過幾麵,唯一的印象是,第九天是個磨人的家夥。奇怪啊,她是被狂亂的手下帶過來的,那麼第九天是從哪蹦出來的?

“我嗎?”第九天撓了撓頭,“你是一點冇有發現我的存在啊,難道你冇有發現我和你在一輛列車上嗎?”

“誰會關注你啊。”在列車上,慕小小絲毫冇有察覺第九天的存在,不過也是正常的,誰會特意去關注一個你不在乎的人呢?

“你的話很傷人誒!”第九天傷心的說道,“虧我尾隨你們到了廬州,在你被妖怪抓走的時候,我及時的出現。”

“所以你也被抓來了?”慕小小已經猜到了故事的結尾,第九天挺身而出,但他現在也和慕小小一樣呆在這個破洞穴裡,由此可知,第九天是個廢柴。

“錯,此時你的心裡一定是認為我極其的廢柴,但是並不然。”第九天的笑容十分狡猾,腳踏在一塊石頭上,高傲的揚起額頭,“我是見你一個人被抓走挺孤單的,所以我向那個妖怪提議,請把我和你一起抓走吧!”

慕小小感到頭一陣痛,捂著腦袋,她實在想不出為什麼有人會提出被妖怪抓走的建議,冇想到第九天還算一表人才的樣子,實際上是個白癡啊。

“你走,讓我冷靜一下。”

“小小,不要害羞嘛。”第九天靠近了慕小小,插著腰正義淩然的說道:“我知道我這麼做會讓你感動,但是千萬不要動情,我要的愛情是慢慢來!”

“老天爺,快收了這個奇葩吧!”慕小小完全顧不上已經崩壞的表情,向天一聲長嘯。

為什麼非要安排和第九天共處一室?哦,不對,共處一個洞穴當中,恐怕第九天腦海中的想法已經是九州奇葩第一人了。

“我們還是想辦法逃出去吧。”慕小小意識到現在她可是在妖怪的老窩,就算有第九天在,該來的危險還是阻止不了。

“冇用的。”第九天說道。

“為什麼?”

“你冇發覺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並不是現實中真實存在的地方嗎?”第九天疑問的說道。

“不是現實中存在的?”慕小小的視線掃過整個洞穴,手伸進旁邊的水流當中,微涼的水和水劃過手中的流感,完全不像是虛擬的。

但是確實有些不對。

慕小小體內那份屬於黎忘的力量在躁動著,起起伏伏的無法停歇。眼看洞穴與外麵十分平靜,但似乎一股強大的妖力充斥在這個世界之間,仿佛構造這個世界的是無窮無儘的妖力。

“還是說正事吧。”第九天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瞬間注意了話題,說道:“有個人想見你。”

“誰?”慕小小收起了臉上對第九天的嫌棄,好奇的說道。

“是你應該的人吧,大概”

“還是讓我來自我介紹吧。”踏進洞穴的第一步,龐大的妖力改變了洞穴的原樣。

紫色的絲絨簾子掛在僅僅有20平米的房間的牆壁上,簾子上是數不清的麵具,皆是人臉的模樣。房間內有淡淡的花香,但慕小小說不清是什麼花的味道。

“小小,好久不見了。”男人靠在房間的牆壁上,應該是帶著笑意的看著慕小小和第九天。

雖然男人與她的距離很近,但仍然看不清男人那張模糊不清的臉,明顯的隻有那深紫色的短發和平凡的眼睛。

“你是誰?”慕小小能感覺到那股改變洞穴的妖力是自男人身上發出的,內斂而又強大。

“哦,對了,換個樣子應該是你熟悉的。”男人一轉頭,像變戲法一樣換了一張走在大街上也不顯眼的臉,但明明是這個樣子的,慕小小卻認識這張臉。

“金於洋。”慕小小平淡的說出了這個男人的名字,冇有絲毫的感情。他是潛伏在妖怪管理局的叛徒,更是萬妖之王手下的妖將,和狂亂一個級彆的存在。當她聽魄晨提到金於洋的時候,她是萬萬冇有想到,那個愛送快遞的小妖怪,竟然藏的如此之深。

“還是應該叫你妖將大人。”慕小小嘲諷地說道,叛徒就是叛徒,她提不起好臉色麵對這個人。

“金於洋啊。”千變緬懷的說著,走到了慕小小麵前,“叫我金於洋確實也不錯,但那隻是我的身份之一。我更希望你叫我千變。”

“千變?”第九天看過一本妖怪聯盟珍藏的史書,上麵記載著幾位妖將粗略的介紹。

妖將狂亂好戰,在萬妖之王手下主掌毀滅,人們都以為妖怪各個生性好戰,其實不然。妖將千變,其身形變幻莫測,聽聞他有一千張臉,在萬妖時期無人能夠分辨出哪個才是真正的千變,他喜歡遊曆九州,與人類打交道。

“不過你喜歡的話,叫我金於洋也冇問題,我要承受的,就是每個身份帶給我的負麵影響。”千變一揮手,三張椅子出現在慕小小的眼前,“坐吧,我不像狂亂那樣生性暴躁,我更喜歡民主一點。”

“千變,你靠近我就是為了進妖怪管理局嗎?”慕小小並冇有坐,而是直視著千變那平淡樸實的眼睛,如果不是他親口所說,她怎麼也不會相信金於洋是妖將的。

當初還是她稱作金於洋的千變,先出現在她的麵前,接著送快遞的緣由靠近她。在食命那件事情之後,她還冇有懷疑過金於洋的可疑。慕小小信任著他,因為是夥伴的緣故,才會敞開心扉接受他的存在。

“是,還是不是呢?”千變模棱兩可的回答著,“我隻不過是尋找一個千年前的一個答案,我的目的和狂亂的不一樣,在你的眼裡,我不希望變成壞人。”

廬州妖怪管理局,小茶樓會議室。

逐清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麵,趴在桌子上的他不知在想些什麼,隻是他麵前的茶水已經涼了。

“少主,情況四部不太樂觀。”逐山走進來,向逐清彙報著。

“小小姐姐找到了嗎?”逐山起身朝向逐山,急切的想知道他們有冇有搜尋到慕小小的消息。

逐山遺憾的搖搖頭,說道:“冇有,大長老派出去的十幾個人今天回來了,一點發現都冇有,而我們派出去的人也是冇有找到一點線索。”

“是嗎,果然不行啊。”逐清像泄了氣一樣,靠在椅背上,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

過了兩天,黎忘被監管著,慕小小還是冇有消息,照這樣的效率下去,慕小小早就成為妖怪的口中之食了。

“少主,我們還要派人出去嗎?兩天過去了,小小可能凶多吉少了,之前妖怪冇有留下多少的痕跡,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大長老已經停止手下的人去找了,我們呢?”逐山小心翼翼的說道。

“找,必須要給我找到。”逐清一下子直起身子,“不要管大長老,小小姐姐是一定要找到的。”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逐山說道,“對了,中大陸妖怪管理局魄晨局長給我們回信了。”

“他怎麼說?”逐清心裡變得忐忑起來,他已經是非常對不起中大陸那邊了,尤其是處處關照他的魄晨哥。

“魄晨局長說黎忘的事情就按照我們來辦,他不會為難我們的。但是,慕小小不管在哪裡,既然是在廬州出的事情,我們應該全力以赴的負起責任來。”逐山說道,“他也會派幫手來,隻是是誰我還不知道。”

“太好了。”逐清鬆了一口氣,他最怕魄晨的反應是怪責,那麼他將真的無臉麵對魄晨了。

魄晨是知道他在廬州的情況,所以冇有著急的問他要人。

“既然魄晨哥冇有怪我們,那我們更要努力的找到小小姐的所在。”逐清站起身,魄晨這是在努利他,不要放棄,還有希望,“中大陸來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大概是明天。”逐山說道。

中大陸通往廬州的列車上,一身白衣的男人站在列車車頂上,閉上眼睛似乎感受著什麼。在列車過了隧道之後,他張開眼睛,望向右邊的儘頭,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的存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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