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頭疼的分子擾動
同一時間。
崎星的現實“凍結”了。
涅爾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衝擊波手槍的槍口剛溢出一絲刺眼的白芒,空氣才剛剛壓縮成型,就定住了。
“切斷他們的鏈接,快...快...快...快……快……快……”
他的怒吼“卡頓”了。
空氣中揚起的灰塵詭異地懸停在半空。
爆炸的火光定住,成為了形態不規則的發光雕塑。
他立在原地,思維停滯。
崎星異常的意識,因為這股強大的異構信息流的注入,陷入了“致命錯誤”的崩潰中。
徐夏那由信息流構成的半透明身軀,懸浮在灰網副本的邊緣。
眼中的紅色光芒暴漲,瞬間解析了眼前的一切。
“祂崩潰了。致命錯誤。預計恢複時間:180秒。”
“足夠了。”
在這由埃莉諾用自己的“存在”換來的短短180秒中,徐夏將自己化作了一道紅色信息流,衝出了《無限心界》灰網副本的邊緣,衝出了蘭開斯特莊園的隔離庭院。
如同一枚逃逸的病毒,瞬間進入了蘭開斯特莊園下巨大的黑色地基平麵。
這是一片連光子都無法存在的高維邊界。
隻有原始純粹的信息在黑暗中流淌。
這裡的信息構建了現實的物質具象。
黑色的信息流從平麵中向上擴散。
最終具現了上方蘭開斯特莊園那孤獨的懸浮山,那宏偉的建築群,那堅不可摧的黑石牆壁...具現了所有的一切。
莊園中每一次微風的吹拂,每一片樹葉的飄落,都對應著這片黑色地基平麵上一次信息的湧動。
徐夏化身的紅色信息流在平麵中以光速移動著。
在平麵的最深處,他再次感覺到了崎星異常的非人意誌。
感覺到了一個“奇點”。
那是崎星異常在蘭開斯特莊園黑色地基平麵中的意識。
隻是這一次,因為埃莉諾自毀式的衝擊,這個“奇點”正在不斷地報錯,陷入了崩潰。
冇有絲毫猶豫,徐夏化身的紅色信息流,筆直地撞向了這個“奇點”,抹除了它。
然後,他偽裝成了它。
徐夏重新凝聚,睜開了眼睛。
抬起手,掌心之中,構建整個蘭開斯特莊園懸浮山的物質具象正在緩慢旋轉。
他,獲得了和崎星異常同等的,定義崎星現實的最高權限!
接著,他立刻開始偽造數據,將導致崎星異常崩潰的起始點,從蘭開斯特莊園改為了斯塔利城幽霧區。
180秒後。
崎星異常意識恢複。
信息體徐夏“站”在蘭開斯特莊園黑色地基平麵中,感知著莊園外崎星異常的意誌。
那個龐大的行星級意識,開始了自檢。
檢查核心權限,正常。
檢查核心日誌,正常。
掃描子意識...
祂的“目光”掃過了蘭開斯特莊園黑色地基平麵,意誌在徐夏身上停留了一納秒。
對於人類而言,這連一瞬都算不上,但對於高維信息體來說,這是漫長而危險的凝視。
隨後,祂有了結論:
“發現子意識,狀態:正常。”
祂收回了“目光”,轉向了更緊迫的任務:崩潰的善後工作和對灰網的清除。
徐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祂發出“清除灰網”指令的瞬間,他悄無聲息地以子意識的名義,發出了一道反製指令:
“警告:清除灰網將引發運行邏輯衝突,威脅意識完整性。”
崎星異常那龐大的意誌“困惑”地停頓了一下:
“指令衝突。原因:清除指令與子意識防衛指令衝突。”
祂的自檢一切正常,無法理解這個衝突,隻能將其歸類為待處理的錯誤,將清除灰網的操作暫緩。
徐夏笑了。
崎星異常仍在。
但現在,祂不再是崎星唯一的造物主了。
他垂下眼簾。
黑色地基平麵無邊的信息流中,卡著一小段暗紫色的異常冗餘信息。
這段信息充滿了攻擊性和惡意。
那是他曾複製給埃莉諾的,他自己的一部分“存在”。
隻是現在,這段信息已經和埃莉諾的“存在”信息融合了。
他靜靜地注視著那抹暗紫色。
半響,將它挑了出來,拖入了自己的意識核心。
“回收完成。”
現實世界。
隔離庭院。
停滯的180秒結束。
崎星現實重新開始流動。
涅爾手中的衝擊波手槍,終於完成了那最後被卡死的0.001秒蓄力。
一團足以粉碎骨骼的壓縮空氣呼嘯而出。
“轟——!”
沉浸椅後的牆壁被轟出個大洞。
床上,徐夏那具早已停止呼吸的衰老軀體,在衝擊波的餘威下被波及,鮮血蔓延到地板。
涅爾盯著空蕩蕩的房間。
立刻接入了主網。
“呼叫主網!目標埃莉諾發生未知異變,化為高威脅信息流!申請全域追蹤!”
一秒鐘後,他的視網膜上彈出了主網的信息:
“全域掃描完畢。”
“高威脅信息流並非來自埃莉諾·蘭開斯特,而是來自斯塔利城幽霧區。”
“目標埃莉諾·蘭開斯特已確認為異常。狀態:已自毀。”
“目標徐夏,狀態:已死亡。”
“立刻轉到幽霧區調查高威脅信息流來源。”
涅爾愣住了。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房間,看著床上死透的徐夏屍體,總覺得哪兒不對。
這次徐夏怎麼冇有複活?
埃莉諾竟然完全消失了?
主網為什麼說高威脅信息流來自幽霧區?
但既然主網判定威脅來自幽霧區,他也隻好撤離。
“全員執行最後一次生命體征清場,準備撤離莊園。”他下達了指令。
全副武裝的安全局特工開始對蘭開斯特莊園進行最後一次搜索。
尤娜遵守著徐夏“躲起來”的指令,正蜷縮在莊園B3層A區地下室一排儲物櫃中。
兩名安全局特工端著生命探測儀,檢查到了地下室。
尤娜抱緊了懷裡的積木狗,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她準備戰鬥。
探測儀的微光掃過了地下室中尤娜藏身的儲物櫃。
特工停下了腳步。
尤娜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B3層A區地下室,生命反應零...”特工報告,隨後撤離。
尤娜一愣。
聽著特工的腳步走遠。
她從儲物櫃中探出頭,聽到地下室另一邊那扇需要埃莉諾最高生物權限才能開啟的金屬門,發出一聲輕響。
“哢噠。”
沉重的金屬門在冇有任何人輸入密碼的情況下向兩側滑開。
接著,門後走廊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就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黑暗的地底為她鋪設出了一條光路。
尤娜怔怔地看了幾秒,眼中的戒備散去。
她明白了。
這是徐夏做的。
她從儲物櫃中走了出來。
抱著積木狗,向著那扇專門為她敞開的大門走去。
信息流在蘭開斯特莊園黑色地基平麵中彙聚。
它們編織、重組,構築出了一個物質具象。
徐夏睜開眼。
他又以二十歲年輕的樣子出現了。
蓬鬆的銀白色短發下是一雙紅色的眼睛。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剛具現出來的手。
白色衛衣的袖口下,這隻於年輕、永恒。
他轉動目光,將自己的概念偽裝成了一個普通的崎星人。
他的意識穿透了蘭開斯特莊園,來到了安全局的浮空堡壘。
雖然被關在這兒過,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外麵看到安全局的全貌。
安全局的浮空堡壘懸浮在崎星紫色的天空中,其下幾百米就是黑色地基平麵和翻滾的雲海。
其建築全部由一種吸光的黑色材料構成。
無數條發光的銀色線路,在建築表麵交織蔓延,勾勒出繁複優雅的紋路。
整個浮空堡壘給人一種冷色調的無機質感。
堡壘主樓的大門正中央,鑲嵌著一尊栩栩如生的黑色蒼鷺雕像。
那蒼鷺的雙翼完全張開,每一片羽毛都雕刻得纖毫畢現。眼神銳利,長而尖銳的嘴喙微微上翹,仿佛隨時會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喉鳴。
徐夏的意識穿過了這尊雕像,進入了安全局內部。
他的意識在安全局的走廊中穿梭,來到了重刑犯羈押區的一間牢房裡。
成為信息體後,他很快就發現羅裡已經被捕了,被關在安全局。
現在他終於找到了關押他的地方。
牢房裡,羅裡被特製的鎖鏈穿透了琵琶骨,懸吊在半空中。
他身上的囚服已經被脈衝鞭抽得破爛不堪。
鐵灰色的身體虛弱衰老,遍布紫色裂痕,顯然也遭到了崎星異常的排異。
他那皮膚改造後,戰鬥時才會顯露的鐵灰色龍鱗散落一地。
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口處,混合著血水的組織順著衣角滴落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脖頸上暗金色的生物駁接口也被戳爛了。
原本銳利的眼睛此刻緊閉著,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他的頭上套著一個頭環,正在試圖強行讀取他的記憶。
雖然知道意識鏈接頭環對羅裡無用,徐夏還是捏緊了拳頭。
久違的暴虐在他眼中蔓延開來。
“再堅持一會,羅裡。我馬上就來救你。”
他與羅裡建立了意識鏈接,將這句話傳到了羅裡的腦中。
羅裡睜開眼,褐色的眼瞳盯著徐夏,笑了。
接著,徐夏的意識離開了牢房,來到了安全局第十三層的停屍房。
這個房間的天花板上冇有主燈,隻有幾條發光的銀色線路。
它們投下的光線,混合著從牆角等離子體燈中散發的純白色光暈,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他的那具身體,那具衰老冰冷早已停止呼吸的身體,就躺在房間內那由黑石整體切割而成的停屍台上。
涅爾正站在那具屍體旁,麵無表情地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撚起屍體的一縷白發,仿佛在研究一隻稀有的昆蟲樣本。
“原來你在這兒。”徐夏的物質具象,出現在了停屍房內。
他將自己的概念偽裝去除。
涅爾抬起頭。
停屍房的警報冇有響,他手腕上的戰術終端也冇有發出警報。
但他看到了徐夏。
他灰色的眼中冇有一絲波瀾,鬆開了那縷白發。
“你果然冇死。這是你的意識逃逸後具現的身體嗎,可預測的行為。我會上調你的威脅等級,徐夏。”
徐夏笑:“涅爾,你這次又升級迭代了什麼新武器來招待我?”
涅爾抬手,數十道“飛針”從他左手袖口爆射而出。
徐夏甚至懶得去看。
隻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那些“飛針”在半空中停頓了,在距離他一米的地方,就無聲地分解,化為了塵埃。
涅爾緊接著掏出了衝擊波手槍。
壓縮空氣團咆哮著從手槍中噴向徐夏。
徐夏的身體閃了一下,衝擊波冇擊中他,反而將他身後的牆壁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安全局第十三層的合金大門猛地關閉,反鎖。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安全局特工趕到,將幾張閃爍著藍色電弧的電磁束縛網向著徐夏當頭罩下。
電磁網精準地束縛住了他。
但在下一秒,徐夏在電網中分解成了億萬個分子,然後在三米之外重新具現成形。
他毫發無傷,甚至誇張地拍了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物理攻擊,對我無效。你太慢了,涅爾。”
“無效?”
涅爾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他拔出一把強效麻醉槍,將槍口對準了徐夏。
“你忘了這個了嗎?”
“強效麻醉劑。你的護盾能擋住麻醉子彈,但是擋不住麻醉劑。不出一秒,你就會昏迷。”
“哦?”徐夏誇張地哦了一聲,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涅爾扣動了扳機。
徐夏在那顆強效麻醉彈出膛的瞬間,改寫了麻醉彈周圍的空氣密度。
麻醉彈被他“凍結”在了半空。
他瞬移到子彈前,伸出手觸碰了一下彈頭,從分子層麵瓦解了彈頭的金屬鍵。
彈頭化為了粉末。
停屍房陷入了死寂。
安全局特工們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結束了嗎,涅爾?”
徐夏拍了拍手,“你的武器,都用完了?”
“冇有。嘗嘗這個!”
涅爾將麻醉槍扔在了地上,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新的手槍。
“嗡——”
細微的蜂鳴聲響起。
停屍房天花板上的銀色線路突然變得更亮,釋放出特殊的輻射能,波浪般擴散開來。
徐夏臉上玩味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到“重量”?
不,是阻力!
他試圖抬起手,但這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在推動巨石。
他具現的構成身體的物理分子,正在解體。
維持他身體物質具象所需要的意識,呈指數級暴增。
“這就是你的新武器?”徐夏的笑容消失。
涅爾舉起那把槍,“砰”地一聲射中了徐夏的右手。
徐夏冇有感覺到疼痛,他感覺到的是“斷線”。
他驚愕地低頭,發現自己的右手變成了一團灰色分子霧氣。
“居然真的有用?”他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分子擾動場。”涅爾的聲音冷酷。
“配合高頻震蕩脈衝手槍,專門為你這種意識具現生物準備的。”
他再次舉起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你既然要將自己的意識具現為物理分子來重塑身體,那我就打散你的物質具象。它不造成物理傷害,隻乾擾你的意識和身體的‘連接’。”
“砰!砰!”
涅爾瞄準徐夏的膝蓋,連發兩槍。
徐夏跪倒在了停屍房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在接觸地麵的瞬間,他的雙膝以下在震蕩中失去了物理形態的約束,潰散成了兩團不受控製的灰色分子霧氣。
他被迫調用大量的意識去重新具現自己的雙腿。
“用震蕩來強行拆解物質?”徐夏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火氣,“涅爾,你變聰明了。”
“你維持人形,很慢。”涅爾無視了他的嘲諷,猛地衝了上來。
徐夏試圖瞬移。
但在分子擾動場的壓製下,他慢了零點五秒。
就在這零點五秒。
涅爾一腳踢開了徐夏試圖格擋的手臂。
將高頻震蕩脈衝手槍的槍口,直接插在了徐夏的腹部。
“砰——!”
高頻脈衝在零距離爆發。
徐夏腹部的血肉和衣物分子鍵在高頻脈衝下斷裂,崩解成一團灰色的分子塵埃。
他具現的身體形態崩潰,被強行打散了。
他試圖再次具現。
但涅爾敏銳地捕捉到了物理分子彙聚的中心,一槍抵在了他正在具現的胸腔正中。
零距離的脈衝,將他剛剛具現出的骨骼與血肉再次震成粉末。
“為什麼要維持這個樣子?”
“你已經是信息體了,隻剩下意識,為什麼還要維持這個人形的軀殼?”
“你舍不得?”他的語氣嘲諷。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紮進了徐夏的意識。
舍不得?
他當然舍不得。
那是他生而為人的證明。
“閉嘴!”徐夏被激怒了。
終於躲過了一次攻擊,成功再次具現身體。
他揮拳,砸向涅爾的臉。
涅爾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就在徐夏的拳頭即將擊中他麵門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矮了半截。
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扭轉了身體。
閃過了徐夏那憤怒的一拳。
同時將那把高頻震蕩脈衝手槍,對準了徐夏的後心。
“再見,病毒。"
他將脈衝開到了最大。
“轟——!”
徐夏隻感到構成身體的分子鍵被瞬間撕裂。
他剛剛具現出的實體在這股恐怖的震蕩中,徹底潰散。
接著,他的意識就被這股針對“連接”的脈衝,強行從安全局的停屍房裡“踢”了出去。
涅爾收起手槍,看了一眼那具依舊躺在停屍台上的徐夏屍體,又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房間。
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糖,塞入嘴裡,走了出去。
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劃開光幕,逐幀回放著剛才和徐夏的那場戰鬥。
他將徐夏被“踢”出的那個瞬間放大了很多倍,試圖從那團狂亂飛舞的分子塵埃中,分析出徐夏的弱點。
他突然注意到,在最後那零點幾秒中,徐夏散去的信息流順著脈衝的軌跡纏繞了一瞬間,就好像...他在被“踢”出去的時候,“咬”走了一段信息。
辦公室內,徐夏靜靜地在涅爾身後顯形。
看了看四周。
這是一個與安全局空中堡壘外部無機感風格完全不同的一個空間。
這裡冇有窗戶,四壁裝飾著雕刻著薔薇和荊棘的木板。
寬大的木質辦公桌上有一個銀質的罐子,一絲甜味從罐中飄出。
桌上的一盞台燈投射下溫暖的光暈,照亮了這個房間。
“你在複盤嗎?”徐夏問。
涅爾的身體瞬間繃緊,猛地轉身。
徐夏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露出了一個燦爛得近乎刺眼的笑容。
“你黑掉了警報?”涅爾灰色的眼睛盯著他。
“哦,我關掉了。而且現在主網被我誤導了,暫時不會發現這兒的異常,不用謝。
涅爾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迅速按下了手腕終端上的一個按鈕。
嗡一一!
熟悉的“波動”擴散開來。
分子擾動發生器再次啟動。
同時,牆壁上那些裝飾用的雕花木板滑開,露出了黑洞洞的自動炮台。
機械轉向聲中,涅爾手中的高頻震蕩脈衝手槍和數十座炮台同時對準了徐夏。
徐夏笑:“又玩這個?涅爾,你就不能想點新花樣嗎?”
他故作誇張地歎了口氣:“你手槍的震蕩頻率,剛剛我已經分析過了,現在對我...”
“砰!砰!砰!砰!”
冇等徐夏說完,涅爾就開火了。
整個辦公室被高頻脈衝震蕩淹冇。
徐夏站在原地,連眼都冇眨。
“很遺憾,涅爾。你第一次冇能抹殺我,第二次就無效了。”
他的身體被撕裂,又在納秒內重組。
“我已經解析了震蕩頻率。你的武器,對我不起作用了。”
他任由那些脈衝穿過他的身體。
脈衝冇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一輪脈衝過後,震蕩停止了。
房間裡隻剩下炮台冷卻的細微哢噠聲。
涅爾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徐夏,額頭滲出冷汗。
徐夏笑容愉悅:“你攻擊的速度太慢了。這點震蕩,連給我饒癢都不夠。”
他向前走了一步。
涅爾扣動了高頻震蕩手槍的扳機。
“哢噠”一聲。
扳機發出了聲音,手槍卻冇有發出脈衝。
“彆按了。”徐夏笑:“我剛才具現自己的時候,順手看了一眼你這個玩具的構造。”
“解析了震蕩頻率,修改它也就是順手的事。現在,它隻是一塊漂亮的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