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通商
雲陽之地，因為擁有雲陽澤這一湖泊而得名。這裡，水草豐美，土壤肥沃，既適合農耕，又適合放牧。百裡部的祖先百裡驥曾經率領著百裡部部族在此地牧馬，他的孫子百裡耕則在此地，率領族人們，在被他重金請來的中原農民地教導下，學會了耕種。
如今，雲陽之地已經成為了天海七部部盟國的重要邊陲城市之一，其定居人口已經達到了三十七萬戶，近百萬人口。而一年一度的秋獵節，便經常在此地舉辦。
“阿爺，阿爹，我帶來了三個中原人。”澹台明月歡快地跳進大帳內。
而在大帳內，則正在圍坐著一群人，坐在正中央位置上的是一位，鶴發童顏，身著一套用草原金毛龍斑虎的虎皮做成的金色袍子，而他的頭上則戴著象征著天海七族部盟國最高領導者——大可汗的鷹頭七虎紋飾金冠，他的眼神充滿了智慧，不過看著眼前宛如小鹿般的孫女，他的目光泛起一種慈愛，他便是天海七部部盟國的大可汗澹台博。
然而，當他聽到孫女的話語，他的目光卻突然變得深沉了起來。他有點嚴厲地開口道：“小明月，你說的那三位中原人，是如何被你遇見的？”
他的身旁，坐著一位慈祥的老奶奶，她身披一件應該是從中原流傳而來的鳳紋金絲大紅袍，頭上戴著象征著天海七族部盟國最高領導者夫人——大可敦的鷹頭七鳳紋飾金冠，她便是澹台博的妻子宇文璃。她那雙充滿溫暖的目光看著自己心愛的小孫女，溫潤地開口道：“老頭子，你看你，不要如此嚇明月麼？小明月，你過來，到我身邊來，你告訴你阿翁，你是怎麼遇到那三位中原人的？”
“嗯！阿奶，還是你對我最好呢。”澹台明月跑了過去，坐在她阿奶的身邊。
她的左邊，坐著的是她的阿娘百裡笙。真不愧是澹台明月的母親，隻見她的容貌可謂是傾國傾城，舉手投足之間顯露出一種典雅大氣之氣度。實際上，她還有一重身份，她還是宇文部的三公主，並且能文善武，她曾經率領過天海七族部盟國的將士們與西涼人血戰過無數次，立下過赫赫戰功。如今，她身為人母，而且還是澹台部的可敦，自然便不能輕易上戰場。
她的正對麵，則坐著一位，身著灰白色的天海龍貂皮製作的輕便騎士服，長相英俊，身高七尺，英偉魁梧的中年男子，他便是澹台部的可汗澹台晨。他名字的來曆，則是因為他出生在早晨。他的身邊還坐著一位與他同樣裝束，卻滿臉絡腮胡須的彪形大漢，他則是百裡部的可汗百裡駿。
“阿爺，那三位中原人，是我去打獵之時遇到的。他們中的一位則是受了傷。”澹台明月悅耳的聲音響起。
“來人，帶那未受傷的中原人進來。”澹台博的聲音響起。
“是，大可汗。”兩位侍衛進來領命道。
此時，正在關注著自己護衛衛岱傷勢的張錚，看著天海人的老傷醫正在處理傷口。同樣，為他哥哥憂心忡忡的衛巍，心中更是心疼如絞。他和哥哥，自幼便失去父母，是哥哥如父親般養育他長大的。
聖朝末帝聖曆三年，他和哥哥因為加入當今的皇帝、昔日的胤國公楊威所率領的義軍中，屢立戰功，後來被選入太子殿下麾下精銳護衛——九衛之一的左驍果衛，成為太子的護衛。此次被勾結北趙帝國的前聖朝餘孽所伏擊，哥哥此次為太子受如此重的傷，也不知哥哥能否度過險關？
“衛巍，不要難過，相信你哥哥能夠度過此次難關。”一旁的張錚安慰道。
“謝謝太……”他剛要道謝，但是張錚卻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以後，你叫我大哥，就可以呢！”
“可是，這怎麼可以呢？”衛巍心中大感奇怪，因為太子殿下這數日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平易近人呢。昔日的太子殿下，又怎麼能夠如此體恤他們這些護衛呢？
“衛巍，現在隻剩下咱們三個人呢！以後，咱們就是兄弟呢！你年齡比我小，叫我大哥，不吃虧吧！”張錚可不在乎曾經那位被自己替換的太子殿下是如何對待他麾下的這些護衛的？
對於如今的張錚來說，他從小就懂得感恩，故而對於這兩位，甚至那些拚死護衛他而犧牲的犧牲護衛，都心存尊敬和感激。
“那我還是稱謂你為少爺吧！”衛巍大聲說道。
“好吧！”張錚無奈地答應道。
“小巍，小巍。”一個**的聲音響起，衛巍連忙握住哥哥的手，“哥哥，哥哥，小巍在這裡，哥哥。”
“小巍，你……你……活……活……著，太……太……”當衛岱即將說出張錚的身份時，張錚立刻握住衛岱的手，開口說道:“兄弟，你活著真是太好呢！衛巍，你過來，好好地陪陪你哥。”
“是，少爺。”衛巍答應道。
“請問，你們三位是公主殿下帶來的中原人麼？”一位侍衛進來，禮貌地問道。
“我們正是。”張錚開口道。
“大可汗要求召見你們中的一位。”那位侍衛開口說道。
“那就讓我去吧！”張錚開口道。
“那就請你這位客人去吧！”那位侍衛禮貌地說道。
“請。”張錚同樣禮貌地說道。
當隨著那位侍衛，走進大帳之時，張錚這才發現眼前這幾位還都是書中認識的老熟人，不夠他們的結局可不怎麼樣？
“晚輩張錚見過大可汗。”張錚尊敬地說道。
澹台博看著眼前這位渾身透露出一股儒雅穩重的氣質的年輕人，心中竟不由泛過一種欣賞之色。
“聽聞你來自中原，我們天海已有十餘年冇有見過中原人士，不知你們是如何來到我天海國的土地？”澹台博的言語中不曾有過一絲上位者的語氣，反而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和藹。
“不瞞大可汗，晚輩兄弟數十人，來自胤朝胤京。原本想到邊疆鎖龍關通商，出售一些緊俏用品。隻是，冇承想，遇到盤踞在邊疆的馬賊，我們兄弟拚死力戰，隻餘我們兄弟三人逃脫。”張錚隱瞞自己三人的身份，說道。
他很明白，如今自己現在這個太子的身份，不論對大胤內部的某些勢力，對西涼，對北趙，對聖朝餘孽，都是極大的誘惑，對天海國很可能會造成巨大的損失，故而他隻能隱瞞自己的身份。
“哦，你認識中原人的商人。”作為澹台部可汗的澹台晨，語氣中充滿了一絲喜悅。
“是的，晚輩的確認識幾位？”張錚開口道。
“好，好，太好了。張錚，你可真是神鷹招來的客人。”隻見那說話的男子，一身英雄氣，身高七尺有餘，相貌堂堂，頭戴豹紋紫金冠，身著輕便騎獵裝。他便是澹台部的大王子澹台英，對於中原人，他內心雖然有所抵觸，但是對於天海如今的情況，他還是挺憂心的。
“大哥，他們可是我帶來的。”澹台明月嘟著嘴說道。
“大哥怎麼會忘了妹妹的功勞呢！”澹台英笑著說道，“明月妹妹也是咱們天海的無價之寶啊！”
“這還差不多。”得了大哥的誇獎，澹台明月的眼睛眯成了小月牙，快樂地說道。
“張錚，你或許不知，我們天海國如今人丁興旺，急缺生活所用的布匹、鹽、茶等；另外，由於西涼人和北趙人對我天海國如同餓狼般的覬覦，我們現在同樣缺少精鋼和兵器。故而，我們想請熟悉中原情況的你，帶領我們的商隊，出使你的國家，希望你們的國家與我國通商。”澹台博開口說道。
“這當然可以。”張錚自然答應道。雖然，他知道，這位大王子是死於通商途中的。不過，知道未來走向的他，可不會再像那位自私的太子殿下一般，對這位大王子的生死不管不顧。
“張錚，等秋獵節過後，你便隨我們去我們天海的國都——天海城。”澹台博看著眾人，嚴肅地說道：“從今天開始，張錚他們三位中原人，將是我們天海七族部盟國的貴賓，你們要待他們如親人。”
“多謝大可汗。”張錚道謝道。
走出大帳，張錚後麵跟著古靈精怪的澹台明月。張錚走了幾步，他回過頭來，對著澹台明月開口說道：“公主殿下，為何跟著在下？”
“我好奇麼！還有，不要再叫我公主殿下呢！就叫我明月可以呢！阿爺不是說了麼？我們以後要將你們當成我們的親人，你叫我名字，是完全可以的啊！”澹台明月開口說道。
“好吧！明月，請不要跟著我呢！”張錚有點無奈地說道。
“不嘛！我要跟著你，順便向你詢問你們中原的事情。”澹台明月撒嬌地問道。
“真是拿你冇辦法，明月，那你就跟著我吧！”張錚看著那雙清澈的雙眼，隻好無奈地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