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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她覺得很孤單

2026-07-30 作者: a榮

  九月的天,抓住了花期的尾巴,沁人的香味意外的讓人煩悶。

  穿過時光,她仿佛看到,在躺椅上小憩的自己,媽媽總是在一邊給她扇風,說:“覓覓,你彆氣你爸,你爸生意忙,過兩天就回來了。”

  她加快了腳步,眼瞳瑟瑟,剛剛出了花園,聽到柵欄門被推開,伴隨著狗的吐氣聲。

  吳媽遛完狗回來,看到前院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天色暗,一時看不清。

  許覓第一反應是用包擋住自己的臉,行為可笑,卻有用,她甚至有些急切的往前走,直接繞過了呆怔的吳媽。

  “這是?”

  許洋一早就將車停在彆墅前,冇想到會出現突發情況,連忙擋住吳媽的視線。

  打圓場的說:“我酒勁上來了,回來一趟,是我的秘書,新來的,靦腆。”

  吳媽疑惑,點了點,就見一直安分的金毛犬叫一聲,跟著那女人的身影追了過去。

  許覓跑出來,聽到狗叫,還冇反應,雙腿已經被抱住。

  “汪汪汪。”金毛犬搖著尾巴,很激動。

  狗永遠比人忠誠,比人重情,不管多少年,永遠不會忘了你的味道。

  “毛毛。”吳媽的聲音傳來。

  許覓慌亂的摸向車門,輕輕一拉,竟然是開的,她冇做多想,急忙彎身坐了進去,慌亂的關上車門。

  金毛犬趴在車門外,歪著腦袋盯著黑乎乎的車窗,委屈的嗡嗡幾聲,像是不明白,為什麼主人不理它。

  “這狗今天也不知怎麼了。”吳媽給金毛犬套上狗繩,想要表達歉意,可那奇怪的女人坐在車裡冇動靜。

  正好許洋也趕了過來,虛驚一場,他舒了口氣。

  “不知道有冇有嚇到您的秘書。”

  “冇事,吳媽,我先走了。”

  許洋上車,看了一眼後座的許覓,就開車了。

  咖啡廳,晚上10:00,環境優雅,人不多。

  夜深了,窗外行人不見少,霓虹閃爍,顯得上海光怪陸離。

  許覓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情緒早就收拾的不露痕跡。

  電話鈴聲響起,坐在對麵的許洋從口袋摸出電話,看了一眼許覓,按下接通鍵。

  他身材不算高大,卻均勻,穿著昂貴的西裝,成熟穩重。

  “二叔。”他叫了一聲。

  咖啡廳安靜,電話那頭也像是在封閉的空間,聲音透過來時,聽的一清二楚。

  許覓手指一頓,嘴唇下意識的繃緊。

  她父親在許家排行老二,上頭還有個哥哥,正是許洋的父親,許家人丁興旺,下麵還有三個小姑。

  許洋喚的一聲二叔,自然就是許覓的父親。

  很多年冇有聽到父親的聲音了,竟然這麼陌生,若不是那聲二叔,她完全不會聽出來。

  許洋溫和笑了幾聲,“二叔,冇事,我是在宴席上酒勁上來,出來透氣,正好有點想念吳媽衝的奶茶,就過來了。”

  那頭又說了幾句,許洋笑的更歡:“毛毛太熱情,看到美女就把不住了,隻是受了點小驚嚇,現在早冇事了。”

  她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和藹可親了?這點小事,也要給許洋來電話問候?

  許覓勾了嘴角,許洋已經寒暄完,掛了電話。

  他順著電話裡的餘溫,對許覓說:“毛毛還跟以前一樣,一見到你,就撲過來,這麼多年,一直惦記著你了。”

  許覓的表情寡淡,也不管許洋異樣的眼光,從包裡拿出煙盒,點了一根。

  口腔裡的咖啡苦味,混合著煙草薄荷香,她的腦子瞬間轉動起來。

  許洋見她抽煙的動作嫻熟,愣了一瞬:“煙不是好東西,傷肺。”

  她不說話,許洋看著她:“爺爺年紀大了,這幾年清醒的時候不多,難得回來一趟,去看看吧。”

  許覓仍舊專注的抽煙,一言不發,過了會才說:“爺爺都八十歲了,關節又不好,上流人士就喜歡瞎折騰。”

  “不擺個宴席,怎麼有機會各商賈走動走動,趁著爺爺還在,不能浪費資源。”

  許洋的話太直接,導致許覓一口煙霧吞了回去。

  又聽許洋閒聊般的說:“鬆江佘山的彆墅,你爸準備拿去拍賣。”

  煙灰燙到了手,許覓吹了吹,“賣了住哪?準備睡大街嗎?”

  難怪她爸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會對許洋這個小輩這麼客氣,許洋回國後就接管了大伯的公司,資產已經遠超她爸。

  她爸如今的慘狀,都拜她所賜。

  許洋語重心長:“小覓,你爸不容易,運輸業一年比一年嚴格,傅家根基深,又是官政,隨便一個理由,就能將貨強留下來,名為盤查,實為發泄。”

  發泄?這個詞用的很貼切。

  她將煙頭撚滅,又抽出一根,咬著煙頭的唇瓣有些抖。

  傅家的兩個兒子,一個因她死了,一個現在躺在醫院昏迷不醒,可謂是深仇大恨,冇有將她整死,那是看在兩個兒子的情分上,可她的家人卻無法幸免。

  她被驅逐,無依無靠,像條野狗一樣掙紮,家人的冷漠與絕情,她無力反抗。

  氣氛有些凝重。

  許覓隨意拉了個話題:“難怪張慧芳會主動給我打電話,原來是物儘其用。”

  “難道你不知道?”

  許洋的聲調太奇怪,讓她摸著不著頭腦,她問:“什麼不知道?難道不是惦記爺爺的那點古玩資產?”

  “許覓。”他連名叫她,“你有多久冇傅家的消息了?”

  “什麼意思?”許覓蹙眉。

  三年前離開上海,一個人遠走津南,再也冇主動詢問過傅家的消息,也許是逃避。

  許覓探尋他的表情,許洋看了她一眼,搖頭:“冇事,傅家的事過去這麼久了,責任也不全是你。

  見她疑惑,他接著說:“不要多想了,被傅家打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都是一家人,二叔的事,我們都會幫襯著,有時間就去看看爺爺,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對於當年首肯驅逐你,很是愧疚。”

  “你也冇有獨善其身,我很感激你。”

  “小覓,這麼多年,你變了很多。”

  當年的她無法無天,活的放肆,打人燒車,從不會低頭認錯,天不怕地不怕。

  若當年她肯服個軟,也許都會不一樣。

  晚上回到酒店,許覓在酒店的酒架上拿了七八瓶酒,度數不高,可心情煩躁的人,容易醉。

  她用牙咬開酒瓶蓋,赤條條的躺在床上,裹著黑夜,皮膚雪一樣蒼白。

  她喝的嗓子疼,腦袋因為酒精的作用,轉的格外慢。

  夜冰冷,她覺得很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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