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
“謝陛下。”我和宇文成都分彆從太監手裡接過賞賜的東西。
宇文成都的是一柄短刀,我的卻是一件貂皮大衣。
這件大衣由紫貂皮做成,細膩結實、華美輕柔、毛絨豐厚、色澤光潤。特彆是它那黑褐色毛中隱藏著均勻的白色針毛,即行家所說的“黑裡藏針”,一看就是極為珍貴的稀罕物。
“陛下,我不”我還冇來得及開口拒絕,一旁卻有個高尖的女聲打斷了我的話,“哎呀,陛下怎麼把那紫貂皮賞給風護衛了?”
我定睛看去,說話的女子是隋煬帝最新寵愛的王昭容。
“有何不妥?”隋煬帝看似無意地問了句。
“那可是用好幾張完整的紫貂皮製成的裘裝,得風則暖,指麵如焰,著水不濡,點雪即消。”王昭容怨恨地看了我一眼,“陛下一共得了兩件,一件送於皇後,自是無可厚非,另一件為何卻要送給一個小小的侍衛?”
“朕說賞給風護衛就賞給她,朕身為一國之君,想賞給臣子什麼東西,莫非還要經得你同意?”隋煬帝的臉色瞬時沉了下來,“風護衛,朕說賞給你,那就是你的了。”
“臣妾不敢”王昭容一看隋煬帝動怒了,哪裡還敢再多說話,隻挑著一雙杏眼,惡狠狠地瞪著我。
“是,謝陛下。”看著王昭容那凶狠的眼神,再望望四周其他人複雜的眼光,我隻能無奈地縮了縮了脖子。
我冤啊!我真的比竇娥還冤!我什麼都冇做呀!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遭到後宮妃嬪的嫉恨了。自從隋煬帝讓我去守文思殿後,我便時常被他召去聊天、下棋、聽琴、觀舞、玩樂也不知是何緣故,隋煬帝經常送我一些很名貴的東西。吃的,用的,穿的應有儘有。他是個性情暴烈的人,卻從來不在我麵前動怒,總是和顏悅色的。憑心而論,他對我真的很好。日子一久,宮中的太監、宮女、侍衛看我的眼光越來越奇怪,好像是我給隋煬帝灌了迷魂湯,向他施了魔咒,所以他才會對我這般好。
如今我在宮中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命給斷送了。但轉念一想,今日不知明日事,愁什麼呢?不如放寬心,且看且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是毛主席說的好,在逆境中一定要保持革命樂觀主義精神。
可是,有一點我確實想不通,為什麼隋煬帝要對我這麼好呢?
但任我想破了腦殼,也想不出個因果聯係來,除了默默領受,倒真冇其他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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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滿天冷月,遍地寒霜,我靠在軟軟的枕頭上,慢慢地翻看著手中的書。
“叩叩”扣門聲突兀地響起,有個尖細的聲音在門外問道:“風護衛,風護衛,你睡了麼?”
前些日子,隋煬帝下了旨意,在離宮中為我留了個房間,我如果累了,可以去那裡休息,不用回宇文府。此舉當然又引來宮中許多人側目,但我也推辭不得,隻能領旨謝恩。今天晚上我覺得人懶懶的,身子很疲累,所以就直接留在這休息了。
“冇有。”我翻身下床,披上長袍,開了門,“李公公?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麼?”
門外站的是隋煬帝身邊的大太監李公公,他笑著說道:“陛下今晚夜不能寐,想請風護衛過去下盤棋。”
下棋?深更半夜了,這個時候找我去下棋?
隋煬帝雖然時常找我過去陪他,但從來冇有一次是在這樣的深夜裡,他有什麼企圖麼?
怎麼辦呢?去?還是不去?
第三十五章對弈
我穿戴整齊,跟著李公公,朝文思殿走去。
“陳公公。”我躬身朝殿外站著的陳公公施禮,他就是那天驚駭地盯著我的那個老太監,他在宮中算是老資格了,因為他已經侍奉隋煬帝三十年了。
殿裡很靜,幾乎聽不見一絲聲音,我們的腳步聲回響於偌大的宮殿中,清晰入耳。
珠瓦琉璃,華麗雕琢的梁柱與牆壁,昂貴奢侈的燈飾,水晶簾低垂著,與白天的喧鬨相比,夜晚顯得格外清靜,甚至有絲掩飾不住的冷清。香爐裡的檀香燃得正旺,渺渺餘香回繞在鼻端,令人飄飄悠悠、昏昏欲睡
進了內殿,卻是另一番光景,珍饈佳饌擺滿了桌案,美酒的醇香在空氣中蕩漾。殿堂中央,體態婀娜的女子柔若無骨般舒展著身姿,她們和著樂師吹奏的優美曲調翩翩飛舞著,隋煬帝半躺在軟榻上,他右手擁著王昭容,左手持著酒杯,身邊還圍繞著不少美人,他不時地和她們調弄著,這段日子我也經常到文思殿來,卻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糜爛荒淫的情形,我呆呆地站著,在不知不覺中,已走進了那段窮極奢華的歲月。
豔麗無雙的王昭容媚笑著,旁若無人地偎在隋煬帝的懷裡,我驚訝地發現原來蕭皇後也在殿內,她不發一語,隻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看著。
我在心中歎了口氣,無奈地閉上雙眼,對這宮廷爭寵的劇目絲毫不感興趣。
“陛下,風護衛來了。”李公公恭敬地開口。
“你來了?”隋煬帝轉過頭來,仍是悠然自得地擁著身邊美人,“過來到朕身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