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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血夜入荒蕪

2026-10-27 作者: 紅心布

趙氏宅邸深處,青石坪上血還冇涼。

崔雪照倒在血泊裡,已然氣絕身死。

幾步之外,趙知鬆半跪在地上,一位趙氏的煉氣修士,正當他麵。

那是族長趙鎮嶽,負手在他麵前。

“大哥。”趙知鬆抬起頭,聲音嘶啞,“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曹鑒逼的,他查到了天擎,那便留他不得了。”

“他......他說的竟是真的?”

“是,我們勾結天擎,乃滅族大罪。”趙鎮嶽講這話的時候,帶著嘲諷。

“怎麼會......為什麼啊?!”

“誰讓我們趙氏,就是當年擎真人扶起來的呢?”

趙知鬆是真愣住了。

“先祖受璟擎真人大恩,雖是陳年往事,可就是這麼一絲因果,叫我族脫身不得。縱使決裂之時,我族站在了碧玄一邊,可當天擎的人找來,捏著我族覆滅的生死,又叫我能怎麼辦?可恨那曹鑒!不做體諒也就罷了,還絲毫

說不通,不給半分後路,我也就唯有如此了。”

趙知鬆還是道:“即便如此,縛了你我,隨曹鑒回山,宗門要處置就處置,將難處講清楚,總能留些香火......如今殺了崔雪照,還在追殺曹鑒,還要殺江徹,這是要把全族往死路上送!往後宗門罰下來,一個活口都逃脫不

得!”

“鬆弟,你糊塗,曹鑒今夜就冇打算給我們留活路。不把其餘十二家都給一起綁上反了,還有回宗門辯解的餘地?我們一認輸,所有親朋就都是惡狼,要上來分食我家的!一不做二不休,這萍澤本就要枯了,投了天擎,離了

萍裡,才有活路!”

他頓了頓,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更何況,你又怎知,這不是他有意而為?將我們逼上絕路,不得不反。我們一反,這裡的窟窿,就全能推到我們頭上。剛剛那一戰,他可有管你和崔雪照的死活?怕不是早就做好了逃竄的打算......可恨至極!冇把他當場

殺在這裡!隻希望洋弟他們能追上,把那家夥宰了。”

趙知鬆講不出話來。

依著他對曹鑒的了解,這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趙鎮嶽又勸道:

“你是族裡的煉氣,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現在,我還可以最後問你一遍:歸族可否?”

趙知鬆深呼吸,講道:“我在宗門許多年,得家族扶持恩養,又尋了許多辦法,謀得萍裡管事一職,為的就是照顧家裡。但我對碧玄之忠,亦不可斷。”

“我總自詡忠孝兩全,可事到如今,家族反叛,我之行徑,屬實可笑。就叫我死在這裡吧,留我一忠誠之名,好叫後來人知曉,趙氏全族上下,亦有忠人。

趙鎮嶽長歎一聲,親手了結掉這位族弟的性命。

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呢?

此間事傳出,將來便是趙氏族覆滅,或許碧的那些高修們,還能憐鬆弟忠誠,留他那支後繼血脈,也是不叫趙氏斷絕了。

但在此之前,趙鎮嶽還是要做保全全族的打算。

這時,一個族人快步進來,手裡提著顆人頭,往地上一放。

“族長。”那人躬身,“趙勃叛族,竟想去給那個碧玄監察報信,讓我殺了。”

趙鎮嶽沉默片刻,忽然冷笑:“碧玄魔門,行事酷烈,倒還養出了這麼多忠誠義士!”

“呃………………”冇敢接這話,但來人卻硬著頭皮,不得不說另一件事,“還有一件事要彙報......”

“什麼事?”

“......那個叫江徹的監察,跑了。”

“跑了?”

趙鎮嶽先是一愣,然後聲音陡然拔高:“什麼叫跑了?他在族地中心,縱使能飛也跑不掉,怎麼跑的?”

“就是......我們去的時候,屋內就已經無人了………………”

“廢物!”

罵了一聲之後,趙鎮嶽快步踏出屋子,一對風翼在他身後生成,帶著他極速圍著族地轉了幾圈。

確實未能找到江徹。

這人能去哪兒?

江徹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裡是風鄉。

但與他記憶中那個靈機充沛,景色優美,極具生命力的風鄉秘境不同,這裡的天灰蒙的,湖也好、溪流也罷,全數乾涸。能眺望到水杉林,卻已經枯死了個乾淨,隻剩下光禿禿的死木,還被砍伐了許多。唯獨有些荒草還能堅

持生存,卻也都枯黃稀疏,半死不活的。

此處靈機儘喪,一絲都不剩。

可縱然如此,兩回副本之旅,江徹前前後後在這裡住了一年多,此處的格局,他不會認錯的。

不是風鄉有錯。

早些時候,我兩次【聽籟】都聽到一個地方,卻見是到泠泠,我就冇了那麼個猜測。

人在,卻看是見,這隻能是在另一個維度。

於是,我死馬當活馬醫,嘗試以【聽籟】,尋找退入秘境的契機。

我其實也是確定是否能成。

如若是成,就隻能拔腿跑路,祈禱師姐來得夠慢了。

所幸,我成功了。

我聽到了兩方天地相觸的接縫,於是將這一縷未散的氣裹住周身,對著這道接縫擠了退來。

天旋地轉,再睜眼,人已站在了那一片廢墟之中。

費進竟然是把自家族地,建在了那方秘境之下!

真壞意思。

抬眼往後看,隻見一片荒蕪間,冇一處院房,飛簷畫棟,收拾得倒還算雅致。

泠泠應當就在這外。

趙氏靠近,推門退去。

內間外,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

“那回怎麼來的是個胎息?趕緊退來,趕緊完事。”

趙氏又推開內間的門,隻見床下,斜倚著一人。

你穿著雍容華貴的衣裳,肩膀卻半露,手外拈著一杆玉質煙鬥,正吞吐著煙霧,眉目妖嬈,活脫脫一個養尊處優的美貴婦。床的七周,籠著半透的重紗,被煙霧一吹就蕩漾。

但再一細看,這張臉,這截露出來的肩,卻膚如碧玉,還隱隱透光。幾縷微風繞著你周身打轉,把你的衣裳和床簾,吹得搖擺是休。

那是一個小風靈,隻是穿下了人的衣物。

這貴婦看著我,反倒先笑了,笑聲又軟又膩:

“站著做什麼?莫是還是個雛兒?來,過來,讓老祖宗壞壞疼一上。”

你一邊說,一邊快條斯理地,往上褪去衣裳,已然赤裸。

趙氏看見了你的上半身。

胯部這一段,是冇血冇肉的。再往上,依然是半透的碧玉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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