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無間之路（終）
“為什麼，渡不過嗎?”
李慕白說道，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蒼涼，身旁的佛音開始抵不住那滔天，綿綿不絕的鬼哭狼嚎的悲鳴，一點點的開始碎裂，不止如此，那些碎裂聲，漸漸的擴大，讓人不覺的心寒。
那些，無數的麵孔，出現了他身旁，嘶吼著，叫喊著，訴說著李慕白的身份，如徐府的眾人，叫喊著李慕白，小李，將軍府的眾人叫喊著李慕白，賬房先生，而暗衛府的則叫著他統領，公主，酒鬼，種種眾人，對著李慕白拚命嘶吼著。
“不！”
李慕白身倚著佛光，可是，佛光儘管保證他的身體不受那些幽冥鬼魂的侵擾，但是他的靈魂，卻被四周的聲音，給填滿。
..
“你看到了，這個李慕白此時的境遇，似乎不是很理想啊！”
猥瑣老頭說道，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諷刺，手裡撫摸著他身下驢子的毛，眼神之中格外平靜。
“這一次，你贏了，不過，李慕白渡不過此劫，那也是他的定數，天道無情，眾生，該死如此。”
黑袍鬼穀仍然還不認輸，他的臉孔帶著一絲狠色，他不相信，他會輸，儘管不想承認，但是此時他也知道，他被佛家利用了，而且，最後佛家的迦葉也計算失誤了。
“嗬嗬，未必，天道不可期，但是李慕白未必會止步於此，他的未來，我相信不會止步於此。”
猥瑣老頭說道，他的眼神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驢子也趁機傲驕的一鳴，從它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它對李慕白也是格外的擔心。
“你？”
黑袍鬼穀，望著猥瑣老頭，他知道對方如果冇有把握，是不會這麼說的，隻是，單單靠這個，他是不會相信的，因為在他眼裡，他的判斷，才是最強的，世間最強，無人可比。
如同天道，無人可以淩在他之上，這就是他的想法，也是，他的驕傲，安排是上麵的那兩個人，也一樣。
..
“我是誰，我該是誰，我會是誰。”
李慕白雙手撐著雙耳，無數的聲音湧入進他的雙耳，讓他幾乎於受不了了，從他的雙眼看的出，他此時的痛苦，他的頭上的青筋直冒。
“不！”
他吼道，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血色，他心中充滿了怒火，他不甘心，然而，漸漸的，這些不甘心，最後化成了茫然，化成了無措。
“就這樣了嗎？”
“我是誰？”
“我什麼都不是？”
“我是凶手。”
李慕白的雙眼睜開，滿眼的凶光，血色布滿了他的雙眼，他的雙眼一眼望去，眼前的都是那些幽魂死去了的那一刻，橫死遍野的場景。
“徐府滅亡，周靈將軍一府滅亡，尚書府一府滅亡，韓龍賭場的眾人滅亡，丞相府滅亡，公主府滅亡。”
他望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血染的通紅，整個人的頭發，瞬息間變成了紅色，一股特彆妖異的瞳孔，讓人看到不覺一絲絲的顫抖。
“我是凶手，他們都是因為我死去的，為什麼，他的一切要我背負，為什麼，殺，殺，殺。”
李慕白有些不冷靜的吼道，此時的他，已然被恐怖的音場，給控製，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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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火入魔了，入魔道？”
黑袍鬼穀子說道，他聲音之中，有一絲的不予自信，他不相信，對方李慕白居然，不選擇天道，反而選擇魔道，這樣的選擇，讓他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魔道？嗬嗬，那隻是一種沉淪著，並讓人不斷自我折磨的小道而已，李慕白此時的他，麵對的不是這個，而是這些無邊的因果，還有幾乎無窮無儘的滔天業力，這些業力，在發揮作用而已，你以為無間地獄，為什麼，會被稱之為第十九層嗎？”
猥瑣老頭，少有的嚴肅的說道，一雙鼠目發著一絲亮光，此時該是李慕白選擇了，他如何選擇，也決定了他的未來。
要不，沉淪在魔道，成為一個隻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或者永生永世沉淪在這個無間地獄之中，再或者，有說明奇跡出現，讓他打破這個困境，或者，出現一些他期盼的東西。
“那兩個人，真的不會動手嗎？”
猥瑣老頭說道，他望著天上，雙目像是穿透幻境表麵，進入了三十三天之上，那遙遠的國度。
“不會的，他們不敢。”
..
李慕白盤坐著，身體被詭異的血色給包裹著，體內的妖力也吸引了出來，原本的鮮紅的妖力，開始變的有些呈暗黑之色，更重要的，裡麵浮現出了一絲絲的無比瘋狂的靈壓。
殺戮，瘋狂，罪業，這些東西，包裹著李慕白，讓他如同行走在一個鋼絲上麵，隻要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地底的火焰，破濤洶湧的吞吐著翻滾著讓人絕望的火舌，周圍無儘的幽魂拚命耳朵魅惑著，嘶吼著，感染著，那深陷其中的人們。
成為他們的一員，你就可以解脫了，從這裡的無邊罪業之中，化為一絲的罪業。
那些誘惑的聲音，說道，他們想讓李慕白忘了自己，忘了所有，投身化成他們的冤魂之一。
“累了，你真的累了，放棄吧，身化吧！”
李慕白似乎感受到了，這些聲音，也開始，有一絲的感同身受，整個人身體開始，慢慢的變成虛幻，漸漸的消失，最終佛光愈來愈弱，隻要，一刻，幽冥的魂魄們隻要撕裂了防禦，那麼，就代表著李慕白就會消失在這個世間之中。
從而，成為另外一個枯魂。
..
“嗬嗬，到這裡了嗎？”
黑袍人嘲笑的說道，另外的猥瑣老頭臉上也冇有一絲的喜色，他知道，眼前的李慕白，一旦完全消失，那麼他在這個世間一切信息，都會抹去，那麼剩下的，就是他們無限的孤獨，他們隻能將目光放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哞！”
驢子叫了一聲牛聲，它似乎在為李慕白而鼓勵，它也不甘心，李慕白止步於此，它和猥瑣老頭，一起見證著李慕白的人生，和他的成長，如果此時他就隨著無間地獄的那些幽魂一起消散，它怎麼甘心。
“不，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上麵的兩人，也是是時候出手了，隻不過，那時候，我的，黑袍子的所有謀劃，最終都會化成灰燼。”
猥瑣老頭擔憂的望著李慕白，他知道，目前他的形勢，不太理想，或者說，相當不理想。
“等等那是什麼？”
猥瑣老頭盯著李慕白，眼神之中帶著一絲震驚，瞳孔一縮，不止是他，黑袍人也是，同樣的震驚，隻有驢子比較正常，隻是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色，一絲敬畏，崇敬之色。
..
“嗡！”
就在李慕白快要消散的時候，李慕白的胸口，突然冒出了一團的火焰，熊熊的灼熱感，將李慕白喚醒，他打開了雙眼，周圍的血色漸漸的褪去，剩下的，就是李慕白身旁的白光。
“這是，我的那顆靈珠。”
李慕白望著修行之門的靈根之中，那顆眾蓮捧著的靈珠，此時的靈珠發出了恐怖的火光，讓他喚醒，那些幽魂似乎受到了克星，所有的幽魂，漸漸的往後退，是一種本能的倒退，不僅如此，它發出的火光，直達到了他的大腦，一股清涼，讓他從那些無謂的思考之中喚醒，脫離出來，一瞬間，他想通了許多東西。
“我是我，正如人有喜怒哀樂一般，我發生的一切，都已然發生，是客觀存在的，我不用斬掉，那些經曆，也是我的一生的全部，無論是好的，或者壞的，他是一個整體，或者說，他就是我。”
李慕白笑著說道。他的頭頂發出了三道光圈，周圍的佛光，漸漸消失，他的靈力，在這一刻，居然突破了封印，漸漸的蘇醒，再次占據了他的經脈，身體之中，讓他感覺到了一份充實，力量的感覺。
“既然，如此，就讓我結束這一切，我種的因，一切的果，自然就讓我一人來承受。”
李慕白笑著說道，他的聲音的靈力，想是一個反向的漩渦一般，猛然旋轉了出來，周圍的幽魂似乎受到了，漩渦的牽引，紛紛湧入進了他的身體，他的身體也被黑色的光，所代替，隻不過這種黑色的光，變得格外的純粹。
而那些無比的幽冥幽魂，紛紛穿過他的身體，進入了他的靈海，修行之門，鑽進了他的蓮花海之中。
..
“這是？”
黑袍人，望著李慕白的身影，他無法理解，李慕白的解脫方式，不是淨化，而是接納。
“承認自己是不完美的，承擔自己的罪責，這才是人所以為人的原因，這不是天道，而是人道，冇想到這個就是地獄無間的超脫方式，誰都想不到，黑袍子，這次你輸了。”
猥瑣老頭說道。
“哼！”
黑袍人，怒而揮袖，整個人消失於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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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之上
落亭先生，望著對麵的雲涯子，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滄桑，開口說道。
“師弟，你這招，很險要，很好。”
雲涯子，嘴劃著一道長長的彎，臉色有一絲的得意。
“如果我不如此，兵行險招，那麼，有如何能打敗師兄你。”
兩人同時包含默契，相對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