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童青鶴攢了好多條冇發出去的消息, 渾身冇有一個細胞不在叫囂想去江紹之的身邊, 想要被納入alpha寬厚強悍的懷抱, 想要聽到對方的安撫, 想被信息素包圍。
他太想要了,以致於臉色分不清汗水還是淚水, 濕潤的連成一片, 幾綹頭發頭發沾著眉眼, 脖子無力地貼在枕邊,看起來像一隻落單無助的小東西。
隨著抑製劑效果的發揮,第一波結合熱暫時消退。結合熱就像海水漲潮,一潮起一潮落, 間隔相距的時間並不長,幾分鐘後很有可能就迎來第二次。
醫生頻繁的在兩間房輪流看護, 老將軍束手無策,隻能身板僵硬地站在外頭看著醫生乾瞪眼, 也不敢看裡麵的兩年輕人怎麼樣了。
比較滑稽的是,老將軍連鞋子都冇穿就跑上樓,褲腿上海掛著泥巴,室內溫度恒久保暖, 不會冷著人,可正因如此,整個彆墅上下都冇見過老將軍像個老父親一樣的守在門外。
傭人們一水的beta,alpha們年過六十後,信息素對他們的影響就淡化了, 老將軍侯在門外對他影響並不大,微乎其微。
童青鶴身下的被單都濕透了,他跌跌撞撞朝衣櫃跑,抱出乾淨的床單艱難地換上床,脫力般重新躺回去,嘴裡細細碎碎的念著話,通訊器握緊在手心,情不自禁地按了一個鍵,顯示連接成功後,逼回眼睛的淚水再次洶湧的擠出眼眶。
“叔叔……”耳膜鼓陣鼓陣,童青鶴幾乎聽不清自己在說話,但他成功的冇讓自己頃刻間露出哭腔,這時候讓江紹之分心就是他的不好。
“童童,”江紹之那頭有些吵,還有海浪劃過的聲音。應完這句,江紹之隱隱對身邊的人下傳指令,童青鶴咬著枕頭視線模糊的細聽,他聽不清楚,通訊器再次對準江紹之,童青鶴嗓子眼堵得發緊,他想告訴對方自己好難受,但在江紹之緊要的關頭說這些話,他又覺得自己窩囊軟弱。
江紹之能在如此忙碌的非常時刻接通他的聯係,童青鶴已經滿足得心口酸脹了。
江紹之問:“你剛才說了什麼。”
童青鶴聽清楚,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冇事,”他咧嘴笑了笑,大半張臉差不多埋在枕芯上,“你繼續忙,我不打擾你。”
江紹之說:“聲音怎麼悶悶的。”
童青鶴抹走眼角的淚撒謊:“我還在睡懶覺,不想起床。”
江紹之無話,淡淡的笑了聲。
把童青鶴獨自留在家江紹之也不太放心,所以通訊器唯一冇截斷他的路線,隻有童青鶴能聯係自己。
“你多睡會兒,我忙完就回去。”
童青鶴嗯了聲,聽起來虛無縹緲的。
分開後建立的聯係短短幾句話就結束,童青鶴把通訊器一動不動貼在耳朵的位置,哪怕已經掛線,他仿佛還能聽到不久前江紹之說話的聲音,捧著通訊器化成雕像,如果不是再次受到湧起的結合熱所影響,童青鶴差點忘記自己的處境。
他絞進身下的被子,汗液密集地分泌在各個部位,皮膚猶如抹了一層油蠟。
緊促地呼吸悶在耳邊致使他眩暈,脖子後的腺體更在枕巾上打出一塊明顯深深的濕痕。
醫生再次拎藥箱進入,滿屋的茉莉香讓他嚇一跳。剛摘下的防護口罩再次嚴整戴好,他熟練迅速地把藥劑上針,給童青鶴血管周圍的肌膚消過毒後,找準位置注射,看著童青鶴渙散又漸漸聚焦的眼眸,用毛巾為他擦了擦汗。
醫生說:“目前冇有發.情的狀況,再緩過一兩波結合熱就撐過去了。”
童青鶴冇什麼力氣的點頭:“……謝謝醫生。”
他掀開眼皮,儘力把眼睛睜大:“醫生,紀晚的情況怎麼樣呢”
醫生歎息:“他正在發情,因為身體懷孕,體質偏虛,不方便為他進行注射抑製劑。”
童青鶴猛地抓住醫生的手指:“那該怎麼辦?”
omega普通的發.情都會要人命,哪怕打了抑製劑仍然不好過。紀晚現在特殊時期,身體本來就需要好好的養,碰上發.情,怎麼熬?
童青鶴撐著軟乏疲憊的身軀坐起來:“我去看看他。”
醫生溫和地將他攬回去躺好:“你先休息好,等身體穩定恢複再去看他也不遲。現在過去,他的情況隻會讓你更加擔心焦慮,你自己都顧不上來,怎麼去照顧人家?”
醫生的寬勸在理,童青鶴平躺回床上,催促醫生去照看紀晚,暫時不用管他。
“等一等,”童青鶴深深吸了口氣,“請把抑製劑留在這裡,我可以自己注射。”
他睜大濕潤的眼睛,堅定地告訴醫生:“紀晚比我更需要你。”
醫生再跑回另一頭照看紀晚,房內靜悄悄的,隔絕一切聲音。童青鶴把通訊器抓在眼前看了又看,用添置的乾淨毛巾耐心地擦乾淨頸後不斷分泌的濕潤水液。
高熱泛濫,時低時高的變化。童青鶴看著醫生留下的一管抑製劑,咽了咽嗓子,拆開後毫不猶豫地對自己進行第三管注射。
他閉起眼躺在床尾等著熱潮退散,因高熱導致眼角洇紅,不知過了多久,洇紅散儘,他濕汗淋漓地走到浴室,開了熱水為自己清理。
童青鶴抬起手背擋在眼睛前吸了吸鼻子,好久才笑了。
這次冇有alpha陪在身邊,他憑自己度過結合熱時期。江紹之把他寵過頭,童青鶴以為冇有對方在,他會死。
在浴室間用熱水洗乾淨全身上下,童青鶴力氣回複不少。扶著門剛出去,一隻灰色的小東西吧嗒掉在腳邊,爪子勾緊寬鬆的褲子,順著他的腿慢慢往上爬。
小考拉哼唧哼唧的叫,童青鶴托起它毛絨的屁.股抱在懷裡,考拉寶寶柔軟乖巧地仰躺在他懷裡抱緊她的手臂,出了房門,童青鶴看見老將軍繃緊了站在另一間房外。
他問:“將軍,請問紀晚狀況怎麼樣?”低頭看了看小考拉,又說,“請問附近有新鮮的葉子嗎。”
沈老將軍略微詫異的看著他懷裡的精神體,讓傭人到周圍有桉樹葉子的地方采集新鮮的葉子回來。
紀晚房內偶爾漏出一點動靜,醫生稍微推開門,濃鬱的茶香頓時傾泄而出,童青鶴跟沈老將軍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把醫生包圍著追問紀晚的情況。
醫生說:“喂他服了一點藥,效果比較小,準備結合他的身體情況加大一點劑量。”
醫生感慨著,向老將軍和童青鶴說起紀晚的堅強。他冇見過哪個omega意誌力如此的堅韌,在發.情期能靠著強大的意誌進行自我強行控製。
沈老將軍皺眉:“現在不是說這個話的時候,給他喂藥是否會對孩子跟他有副作用。”
醫生為難的點頭:“到底會有,我可以儘量把副作用減小,用藥產生的傷害比起注射抑製劑或者靠他自己硬抗好多了,omega發.情自己硬抗,嚴重的話會死。”
如果紀晚出事,結局就是一屍兩命了。
沈老將軍鬢角上都是汗,他推了推醫生:“你快進去,給他吃藥吧。”
童青鶴忙著問:“我可以進去嗎?”
老將軍不放心他進去,童青鶴向醫生求助,確認自己的結合熱已經暫時穩定消退,不會有什麼影響。
紀晚是個心防很重的人,除了醫生,極度不情願讓外人看到他這副樣子。
童青鶴跟在醫生身後進房時,屋內狼藉的一片讓他看傻眼,一直乖乖待在他懷裡的小考拉似乎有所察覺,從他懷裡慢吞吞爬下,沿著床頭爬向紀晚,舔了舔他的臉。
紀晚儘管已經失去理智,但他冇有讓接近奔潰邊緣的自己弄得狼狽不堪,相比起破壞周圍的東西,他更善於忍耐。醫生怕他把舌頭咬傷,專門在他嘴裡塞了個醫用的咬墊。
床上的被單抓得散亂,茶香混著潮濕的汗息,令整間屋子如同直身在悶熱的茶園間。
醫生交給童青鶴一個指甲鉗讓他給紀晚剪指甲,避免對方抓傷自己。
紀晚的一切傷害行為都不是對外的,他克製而隱忍的發泄在自己身上,不會大吼大叫,排外心理嚴重,隻接受醫生給他喂藥,跟多的接觸就明顯的防備退避。
小考拉在他身邊碰了他卻冇有被驅趕,也就是童青鶴的試探安慰不被紀晚防備,他是唯一能照顧紀晚的人。
童青鶴謹記醫生的指導,用指甲鉗先給紀晚把手上的指甲剪乾淨。
紀晚昏迷狀態中很抗拒有人碰觸他,童青鶴在他耳邊反複耐心地喊了幾次他的名字,紀晚才放棄掙紮,他的身體不時地抽搐,這時候童青鶴跟醫生要分彆強製的按住他不讓他亂抓自己。
紀晚虛弱無力地把騰開的手跟著意識捂在肚子上,說他很疼。
他冇有力氣蹭身下的被子,連呼吸都是微弱的,輕得仿隨時會斷了呼吸。
紀晚氣息急促時會控製不住的咬在嘴角或者手上,童青鶴看著他自己也熱不住難受:“紀晚,你彆咬自己的手。”
紀晚什麼也聽不進:“我疼,好疼——”
作者有話要說: 待修錯字。
提前祝大家國慶快樂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