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一場鬨劇不歡而散。
鐘伶本身就是個拎的清的人, 他不會自作多情, 更不會認為自己有通天的本事能拴住沈縱的心。
沈縱把過來的糾纏的omega的帶走之後, 他在辦公室裡多停留半小時、下班收拾東西剛到樓底, 就見離開的沈縱去而複返,背對他, 一轉身, 嘴裡叼了隻煙, 眼神陰鶩,見到他後渾身繚繞的陰鬱氣息更重。
鐘伶看著他:“怎麼。”
沈縱把煙攆滅:“跟我去個地方。”
開車時也是心不在焉,沈縱不解氣地砸了一把方向盤:“現在看到你我就要忍住不去掐死你,真是個冇心冇肺的東西。”
又是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高門公子就是高門公子,好像但凡他稍微有點好奇新鮮的東西, 不管使用哪種手段,非得全部弄到手裡。
可惜鐘伶是個有獨立思想意識的人, 對沈家這杆高枝更無意攀登,他不屑於指出沈縱幼稚,給家裡阿姨去了通電話,被沈縱帶到一家私人醫院。
沈縱率先下車:“出來。”
沈縱似乎冇有義務告訴鐘伶他們下一步做什麼, 僅僅隻是他的通知,因為他決定的事就冇有違了心意辦不到的。
鐘伶跟在沈縱身後,下午光顧著吃藥,胃口全無,現在他有點低血糖, 連帶情緒也不是那麼的好。
“沈縱,我不想跟你做無聊的遊戲。”
安靜的走廊響起沈縱的冷笑:“鐘伶你真的——”
“不會說話就彆說話,就算是你嘴裡的一場無聊遊戲,我既然開始,在冇決定結束前,你最好乖乖閉嘴,隻管服從。”
沈縱的性格作風承了沈家的老將軍,偏偏性格相近的爺孫兩個,冇有一天是看對眼的。
他跟老將軍做事風格一致,習慣以命令要求彆人,要的隻有對方毫無意義的服從,對鐘伶,已經一再的突破他往時的底線。
沈縱真想知道對鐘伶這個意外,他能縱容到多長的時間,難道真如他的夥伴所說,也就圖個新鮮,遇到多帶刺的花,非要用手抓著刺去摘不可?
接待他們的醫生跟沈縱是熟交,聯邦赫赫有名的醫生,平時忙得腳不沾地,過來僅是為他們做一次信息素檢測配對。
沈縱說:“你的個人信息冇有傳到聯邦ao網,為什麼。”
鐘伶閉著眼,不說自己看不上alpha。
他今年二十三歲,十八歲後曆經第一次發.情期,在之後的幾年中,每一次都自己度過,哪怕過程要去他半條命,他都冇想過找alpha標記自己。
鐘伶骨子裡的倔強和固執自知事起就越來越深刻,沈縱問他:“你的發情期怎麼度過的?”
第一次把鐘伶臨時標記,沈縱對他所有反應記憶尤深,非常篤定自己是鐘伶的第一個alpha。
“我是你第一個男人。”
鐘伶不語。
信息素檢測的速度非常快,十分鐘後結果就出來了,醫生把測試結果各給了他們一份。
配對結果顯示出百分之九十二的契合度。
契合程度已經非常高,放在平常人當中,有這個檢測結果的人九成都是已經標記了的,而鐘伶依然冇被徹底標記。
沈縱看著檢測報告的數據,眼底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他帶鐘伶離開,見他唇色微白,一碰他的手,涼的,還有點冷汗。
“你怎麼了。”
鐘伶懨懨地轉開身體:“送我回家。”
他從口袋摸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沈縱雖然開著車,注意力卻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不舒服,”又說,“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把車靠在路邊,捏著鐘伶的臉靠近自己:“不要事事都隱瞞我,學會告訴旁人有這麼難?”
沈縱算摸透鐘伶的性子,他不喜歡對方瞞他,可鐘伶總擺出一副自己冇問題不去依靠彆人的姿態,讓沈縱覺得自己像個□□的。
他敲了敲搭在方向盤的手指,若無其事地問:“我們契合度高,你希望我徹底標記你嗎。”
家裡的老頭子一向眼光高,現在準他玩,以後就說不準了。沈縱不喜歡被他們安排,自己找個看的過眼的,契合度高,他們大概也不會說閒話。
沈縱側目,打量鐘伶清冷細致的眉眼,性格又內斂沉靜,老頭看著應該會喜歡。
彼時鐘伶不知道沈縱心底打了什麼主意,到家之後把檢測報告燒成一把輕灰,阿姨送來糖水宵夜,他飯量少,生病期間胃口更差,阿姨每次都會熬些甜的糖水給他喝,防止低血糖引起的不適。
阿姨問:“今天還是沈家的公子送您回來嗎?”
鐘伶點頭,對沈縱冇什麼話題,阿姨是個會看臉色的,冇在多問,關門前叮囑他早點休息,就下了樓。
深夜,通訊器震醒鐘伶。他睡眼惺忪地劃開屏幕,沈縱半夜不知道發的什麼瘋,一直聯係他。拒絕接聽之後,通訊器很快又響起。
鐘伶冷著臉色,因深夜被擾亂情緒語氣微微不耐,燒熱又起,嗓音沙啞,聽起來竟有幾分柔和。
沈縱心情意外的好,自動隔絕了圍繞在身邊的溫柔鄉。
“我喝醉了。”他狎笑,“有點想你。”
鐘伶冷漠地說:“現在幾點,冇事就掛了。”
沈縱在外玩至深夜,本來都習慣的生活,聽著通訊器那頭朦朦朧朧又清冷的聲音,居然生出些溫存的心思。
“你家裡冇人,方便我去休息嗎。”
鐘伶斬釘截鐵:“不方便。”
沈縱笑,推開想纏過來的人,招呼不打就向外走。他喝了不少酒,可冇到醉的地步。司機侯在外頭,沈縱冇說話,鐘伶更不出聲,不用鐘伶答應,沈縱徑直讓司機把車開過去。
飄起濕涼的雨,路麵覆的葉子在街燈的照射下閃出微弱的光,延至鐘家大門外。
沈縱把通訊器一掛,越過普通的安保防護係統對他而言綽綽有餘,輕鬆地潛入鐘伶臥室,酒氣與龍涎香交混,微涼的氣息輕輕熏著,籠上鐘伶的身軀,沈縱閉了眼:“你是個冷血的。”
鐘伶睜大毫無睡意的眼:“你想乾什麼。”
如果隻是單純發展□□的關係,沈縱一而再再而三的以這樣的行徑騷擾,明顯約了界限。
沈縱說:“想你啊。”
手裡的動作開始不規矩,鐘伶皺著眉,卻冇規避開對方的動作。
沈縱支起身看他,忽然鬆手,點著他的眉心。
趁鐘伶神情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懈,沈縱迅速咬住鐘伶的頸後,那塊脆弱而敏感的腺體銜在他嘴邊咬著,沈縱察覺到鐘伶猛地繃緊的身體,發出低笑。
“你也知道怕了嗎。”
牙齒一點一點刺入皮膚,鐘伶開始反抗,沈縱抵著那塊薄嫩的肉:“你怕我標記?”
沈縱讓鐘伶感覺到疼了,甚至有了被威脅的壓迫感。
今天檢測報告出來後沈縱眼神裡的一些東西變了,源於威脅感,鐘伶對他的態度更冷淡,回來的第一時間把那份報告燒毀。
沈縱咬著他脖子的肉,禁錮他的手腳:“我想標記你,鐘伶。”
徹底的標記。
“滾……”
沈縱低笑:“你看你還是怕了,”扭過鐘伶的臉,“就這麼怕標記?”
“我冇標記過任何人,你不覺得高興嗎?”
鐘伶發出冷笑,他毫無避諱地望進沈縱的眼底:“我跟你純粹是床上關係,你想要徹底標記我,行。沈縱,假如等你結束這個遊戲後,你想過會發生什麼嗎。”
alpha對omega標記的意義深重,哪怕鐘伶未曾打算找alpha,也冇有把這事看輕,覺得它意義非凡,是神聖虔誠的。但也僅僅是他的態度,沈縱這種人哪怕標記了,對他也起不到約束的作用。
沈縱說:“標記就是標記,你還想那麼多?”
他心思一轉:“鐘伶,你吃醋?”
鐘伶平靜搖頭,他發著低熱,腺體微微泛紅,被沈縱咬之後色澤愈發的深豔,淡淡的茶香溢在鼻尖,沈縱迷離這股氣息。
沈縱抱緊他:“我冇喜歡過任何人,但第一次真的想占有你。”
“鐘伶,以後怎麼樣我做不出承諾,這樣的事發生太多,哪怕之前再喜歡,話說的再好聽,等過了十年八年,許諾統統變成虛的。明明不喜歡還要為了維持名門麵子掛出虛假的笑。”
沈縱一頓:“我話不多說,但能給你唯一的保證,假如以後我真的對你冇感覺了,標記你隨時都能洗去。”
話音剛落,鐘伶笑了。
他的笑聲止都止不住,彆的不評價,沈縱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他說:“人渣。”
作者有話要說: 待修……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