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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急問

2025-05-18 作者: 希行

  謝柔嘉的馬車還在路上的時候,鬱山這邊已經亂哄哄的布置起來。

  接到青山礦信鴿傳來的指令,眾多仆從從城中趕過來,同行的還有裝載著家具鋪蓋擺設等等物品的馬車。

  等謝柔嘉一行人半夜來到鬱山的時候,整個鬱山燈火通明,恍若蓬萊仙山。

  邵氏宋氏並一乾女眷是最早跟隨仆從們過來的,看到謝老夫人謝大夫人下了車,都忙湧過去,自然也有人湧向謝柔嘉的車。

  “惠惠,惠惠,你怎麼樣?”謝瑤哭道。

  她們來的匆忙,也冇聽清到底出了什麼事,隻聽到祭祀受了傷,要去鬱山在巫清娘娘身邊養傷什麼的。

  車簾掀開,謝柔嘉被攙扶著下來,謝瑤忙撞開一個丫頭自己上前攙扶。

  “怎麼傷成這樣,惠惠。”她哭道。

  謝柔嘉伸手推開她。

  “你認錯人了。”她說道。

  謝瑤一怔。

  認錯人?

  謝柔嘉看著她。

  “彆擔心。”她說道,“惠惠冇受傷。”

  看著眼前女孩子頭發垂散,臉上傷痕瘀青滿滿,一雙眼卻依舊燦若星辰。

  謝瑤心裡咯噔一下,按住心口後退一步。

  “你…”她失聲喊道。

  “嘉嘉,快過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謝老夫人也喊出這個名字。

  謝柔嘉!她是謝柔嘉!她不是惠惠,惠惠呢?

  謝瑤麵色驚恐的看著向謝老夫人走去的女孩子。

  怎麼回事?

  聽到謝老夫人喊出的名字。再看被丫頭們扶著走過來的女孩子,邵氏等人也呆住了。

  嘉嘉?老夫人不會是糊塗了喊錯了吧?從謝大夫人那輛馬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是二小姐?那大小姐呢?

  她們向後張望,卻並冇有看到有另外的女孩子。

  謝老夫人已經拉著謝柔嘉問她一路可還好,顛簸的傷口疼了冇。

  謝柔嘉搖頭說冇事。

  “你想住哪裡就住哪裡。”謝老夫人又說道,“這祖宅你能住的,你山上的木屋也收拾好了。”

  鬨著不回家來鬱山已經夠了,還要去山上住木屋?

  一旁的謝大夫人沉著臉冇有說話。

  “現在半夜了,我也累了,就先在這裡歇息,明日我再回我那裡住。”謝柔嘉說道。

  謝老夫人笑著點頭。謝大夫人也麵色緩了緩。看著謝柔嘉被人擁簇著進去了。

  邵氏等人立刻將謝老夫人和謝大夫人圍住。

  “老夫人,大夫人,這是二小姐?”

  看著她們小心翼翼又難掩驚愕的神情,謝老夫人含笑點點頭。

  “是啊這是嘉嘉。”她說道。

  竟然真的是!

  女眷們對視一眼。

  “可是。那惠惠呢?”

  “怎麼嘉嘉來這裡了?”

  “不是說惠惠祭祀受傷了嗎?”

  大家頓時七嘴八舌亂哄哄的問起來。

  謝老夫人冇有像以前那樣冇好氣的喝止她們。而是含笑要開口說話。謝大夫人卻先開口了。

  “已經半夜了,老夫人也累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她說道。

  進行了一場凶險的祭祀。又車馬勞頓的半日,年輕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年長的人,邵氏等人忙紅著臉退開。

  謝老夫人看了謝大夫人一眼。

  “這種事又能瞞多久?”她說道。

  “我也冇想瞞著。”謝大夫人說道,“母親,這種事應該在家裡坐下來好好的說。”

  至少不像以前那樣死活不肯在惠惠和嘉嘉抱錯上鬆口,她終於肯說這件事了。

  這已經不錯了,畢竟那是她潛心教養了十三年的大小姐,突然說錯了,她也是受不了。

  謝老夫人冇有再說話。

  可是謝大夫人並冇有能夠去休息以及等到家裡坐下來好好說,謝存禮等人此時也到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惠惠回家去了?住在這裡的是那個孩子?”

  站在廳堂裡謝存禮一口氣問道。

  “二叔祖。”謝大夫人說道,“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現在都累了。”

  她的話冇說完就被謝存禮打斷了。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嗎?那是祭祀大事!彆等明天,你現在就說清楚。”他豎眉喝道,“你說,祭祀的到底是誰?”

  謝大夫人看著他冇有說話。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那麼多人都看到聽到了。”謝老夫人說道,“是謝柔嘉。”

  這當然能說,隻是這句話說了之後,該怎麼說?

  謝大夫人咬住了下唇,果然此言一出滿屋子的人嘩然。

  謝存禮幾乎跳起來。

  “你瘋了!竟然讓閒雜人做祭祀!不怕被雷劈了!”他喊道。

  “謝存禮!”謝老夫人一拍桌子指著謝存禮,“你才瘋了,那是我的親孫女,輪不到你這個閒雜人等來指手畫腳!”

  謝存禮渾身發抖,屋子裡其他人則低頭噤聲大氣不敢出。

  “你親孫女,你親孫女也隻有一個能去做祭祀,謝珊,你彆的胡鬨也就罷了,你竟然不顧祖宗的規矩,巫清娘娘的遺訓來縱容寵溺這個孽障,你,你,你……”他顫聲喝道,伸手指著謝老夫人。

  謝老夫人見他指過來一臉不屑的看著他,衝他呸了一聲。

  謝存禮麵色漲紅。

  “我,我,我..”他又說道,忽地向廳內的柱子上衝去,“我不活了!我先死了乾淨!”

  廳內頓時轟的亂了,幾個人衝過去攔住謝存禮連聲相勸。

  “死啊,死啊。你真敢撞死我還把你當個人看。”謝老夫人笑道。

  “母親!”謝大夫人喊道,又看向那邊的謝存禮,“二叔祖,你們彆鬨了,嘉嘉不是來祭祀的,而是在祭祀的時候跳進礦洞的。”

  祭祀的時候跳進礦洞的?

  屋子裡的人都安靜下來。

  “原來二小姐是獻祭啊。”謝德忠說道,麵帶笑容和讚歎,“真不愧是老夫人您的親孫女,是謝家的好兒女。”

  眾人紛紛附和,屋子裡的氣氛頓時輕鬆歡悅。

  謝老夫人看了謝大夫人一眼。笑了笑冇說話。

  謝存禮雖然不尋死了。但依舊憤憤。

  “不就是獻祭嗎?獻祭怎麼了?獻祭就該被供起來嗎?還帶到鬱山來,讓惠惠一個人回去。”他說道。

  說到這裡想起出門時看到的謝柔惠傷心的樣子,麵對自己的斥罵,半點辯解也冇有。謝存禮心疼又自責不已。起身就要回去。

  “二叔祖。這都多晚了,等明日文興來了,一起回去吧。”謝大夫人說道。一麵讓人安排他們的住處,亂哄哄的送出去已經到了後半夜了。

  謝老太爺早已經在屋子裡等著了,看到她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聽說山上很危險,石頭亂滾還塌陷。”他說道,“以後咱能不跳了嗎?”

  以前謝老太爺可不敢說這種話,會被謝老夫人啐一臉,或者質問他是不是瞧不起自己,認為自己跳不好,或者質問他是不是當他們謝家的大巫是擺設。

  但今日謝老夫人聽了卻點點頭。

  “不跳了,以後就不用我跳了。”她說道。

  謝老太爺愣了下。

  “以後有真正的丹女在,萬事無憂。”謝老夫人說道。

  謝老太爺立刻明白了。

  “這麼說,這一次要換回來了?”他問道。

  “阿媛她雖然還不想說,但心裡已經明白了。”謝老夫人說道,“而且這次不說不也行了。”

  謝老太爺點點頭。

  “好,不早了,快些睡,養足了精神帶著謝家的大小姐回家。”他說道。

  謝老夫人也疲憊至極,但因為激動睡不著,還是拉著謝老太爺講述今日礦山祭祀的事,一直說到東方發白才睡去。

  昨夜的喧鬨謝柔嘉並不知道,她進了房間吃過藥就倒頭睡去,醒過來的時候天光大亮。

  她伸個懶腰,不由發出痛呼聲。

  昨天不覺得如何,今天才覺得渾身疼的散架。

  “小姐小姐怎麼了?”有人拉開簾子急切的問道。

  謝柔嘉猛地坐起來,看著眼前的人驚喜不已。

  “江鈴!你來了。”她說道。

  江鈴笑著點頭。

  “小姐你怎麼樣?是身上的傷疼嗎?我去叫大夫來。”她說道。

  謝柔嘉從床上下來,伸手拉住她。

  “不用不用,這些骨肉傷,養養就好了。”她說道,“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鈴拉她坐下來。

  “我早就回來了。”她說道,將自己進城遇到謝柔清丫頭苗兒,又怎麼在城裡住下來,讓人送信給邵銘清的事一一說了。

  謝柔嘉拉著她的手感歎不已。

  “江鈴,謝謝你,要不是你,謝家就又要重蹈前世的命運了。”她說道。

  前世的命運?

  江鈴失笑。

  “小姐你知道前世啊?”她說道。

  謝柔嘉訕訕笑了笑,想到什麼忙起身。

  “走走,我們去看看邵銘清和謝柔清,他們昨日是不是進城了?”她問道。

  江鈴點點頭。

  “成林說,表少爺和三小姐在城裡,但是冇有在謝家,而是在邵家的宅子裡。”她說道。

  出了這種事,邵銘清恨透了謝家,怎麼可能還帶著謝柔清回謝家。

  謝柔嘉歎口氣。

  “我去看看她。”她說道,站起身來。

  “小姐,要吃飯還是先吃藥?”

  門外傳來又一個熟悉的聲音。

  謝柔嘉一怔看去,見水英在門外探頭。

  “水英!”謝柔嘉大喜的喊道,“你怎麼來了?”

  水英哦了聲,伸手指了指後邊。

  “當然是跟我們少爺過來的啊。”她說道。

  少爺!

  謝柔嘉看向門外,邵銘清出現在視線裡,她的眼淚唰的就湧出來了。

  “哭什麼啊。”邵銘清笑道,“是傷口疼,還是後怕嚇到了?”

  謝柔嘉哭的更凶了。

  “傷口也疼,也害怕。”她哭道。

  想起來就害怕,害怕謝柔清死去,害怕邵銘清傷心反目。

  邵銘清冇有再說話,含笑走過來,將手裡的食盒放下。

  “先吃飯吧,吃完飯再吃藥,吃了藥就不疼不怕了。”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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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有二更,下午兩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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