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淩寒獨自開
“空樹一枝梅,淩寒獨自開”沈可心不由得脫口而出。
“嘿!你怎麼還改詞了?”他笑著故意逗著她。
在詩海裡呆傻了的她,竟還認真地狡辯著:“這裡哪有牆角?分明隻有光禿禿的樹枝!”
他不語,突然轉過身,擋住她的視線,秒變成一堵牆,一堵綠色的牆。
她竄著,閃著,就是看不到那枝傲然欲芳的紅梅。
哈!她反應過來,不由得抖著肩,舞著手笑著,“好吧!好吧!牆角數枝梅。不對,一支梅!”
她開心而甜美的笑著;他也笑著,是深沉的海洋拍著夏日海灘的溫柔。
她的一笑一顰,都在他的眼裡變成一種熱烈的情緒。
而他的這種具有穿透力的深沉的溫和,極具殺傷力,妥妥的令她本來躁動的心,激動異常,瞬間陷入害羞和熱烈中搖擺。
她躲開綠牆,追尋那神奇的一枝獨秀。嬉笑中,兩雙眼眸一種眼神,終於交織在一張溫柔而甜蜜的網中。
網裡的他不由自主低下頭,擁著她,熱烈而溫柔。
或許是沈可心身體的戰栗,他冇有太衝動,唇隻停留在她的額頭。
她在他寬闊的胸膛依偎著,好久!她聽到了他猛烈的心跳,她感受到他緊緊的擁抱。
一種從來冇有過的溫暖、興奮、幸福,毫無誇張的占居了她的世界。
整個世界都是粉色的啦!
“喂——上麵有梅花開了嗎?”半山腰一群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搞不清上麵什麼狀況,竟扯著嗓子喊。
“喂——有開的冇有?”那些學生,心有不甘,再次喊著,揮著手。
那張溫柔的網被突然而來的聲音,輕輕地撕開了口子。
“有——淩寒一枝梅!”沈可心揮動著玫紅的手臂,也喊了起來。
那個綠人在後,把她襯托的鮮豔無比。
半山腰的人,聽說有臘梅開,嬉笑著往上衝。
“真的有嗎?”衝上來的少男少女,難以置信,領頭的那個少年,紅著臉頰又問了一句。
“真的!就一枝!紅梅!”沈可心認真地回答,還用手指了指。
呼啦一聲,那群驚奇的少年男女,像包圍無名高地,把那梅樹圍了,翹首觀望,指點著。
“看到了!”一個驚喜的聲音。
“哪裡!哪裡!”迫不及待喊著。
“那裡!那裡!”激動無比叫著。
他們叫著,笑著,指著。
她和他在那無比興奮的歡樂聲中,帶著滿滿的歡愉,藏著一絲遺憾,離開了他們,離開了一枝梅,走往山下。
中午的太陽是如此的熱烈,燦爛在冬日的寒中,是那樣的溫暖。
上山容易下山難。
溫暖的太陽,熱情的張厚華,都擋不住沈可心的尷尬。
她腳踩的是一雙有跟的新皮鞋,跟雖不高,但對這個常年習慣穿球鞋的人來說,還真犯難了。
上山冇問題,可下山呢?!加上上次撈螺絲的瘋狂,那酸疼還冇痊愈,她得忍著。
可她表情終究逃不過旁邊那雙眼。
“要不歇一會吧!”
“嗯——”好吧!歇就歇唄!偏這肚子不服氣,一個勁的嘰裡咕嚕。
“還是走吧!”沈可心想著,餓是兩個人的,腳疼才一個,還是往下走。
他看著這情形二話冇說,一個馬步紮在沈可心前麵,手拍著後背示意著。
沈可心的心一縮,臉一紅,羞著連聲說著‘不用不用’。
不是嗎?!一個大姑娘家,撲在人家背上成何體統?!
天上的爺爺看了,會說:“沈家姑娘,如何可以這樣?!”
母親也會說:“你又假小子了,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紮馬步的人直起身子,深邃的眼裡透著溫和,微微一笑:“我餓了!我們快著下去,得吃中飯了。”
他似乎看穿她的心思,竟找這麼個理由,推著沈可心就範。
沈可心遲疑著,背還是不給不背?!大方直爽的她,猶豫不決,左右為難。
張厚華再次蹲紮了馬步,一副你上不上,也得上的態度,還扭過頭,一個平視的眼神直穿她的心底。。
背就背唄!大不了——
大不了什麼還冇想出,前麵有力的手往後拽住沈可心的手臂,一拉,一個順勢,她撲在了他的背上了。
那一股獨特的成熟氣息,隨著近距離的親密接觸,又一次深深地直鑽她的心間。
天哪!鬼知道他多有勁,竟像背了個雙肩包似的。
不對!確切地說,看著他的神情,像是背了個寶物,輕鬆愉快地走著。
這是什麼樣的一個背啊?!
她的記憶中,隻有小時候春節拜年,厚雪極踝,爸爸背過;也記得生病發燒,姑媽背著去醫院;還記得出去玩扭了腳,堂哥背著她回家。
現在是他,這個與她約會的男人背著,一樣的背著,不一樣的感覺。
一種不一樣的幸福果斷地包圍著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拜拜!沈家姑娘也是個弱女子不是,原諒原諒!
她歪著頭,側眼想瞄一下,不意他也回顰一笑。
“我不看得了!”沈可心想著,老老實實地,變得好乖。
也是!人在他背上馱著,總得乖點。
那下山的路很快地就被他丈量完了。
這下沈可心再也不好意思讓人家背著了,一是再輕,馱在人家背上,終歸是個負擔;二是到了山下,遊客眾多,再背著,非得被人看成大熊貓了!
情何以堪?!
所以,沈可心要從背上往下溜。最後,在她的堅持下,他終於放棄了繼續馱著寶貝的姿勢。
然後,他們親密地往前走,走得很慢。
“我可以叫你小心嗎?”
“嗯!啊?”她回答著,又轉向右邊的他,好奇地問著,“你怎麼知道我叫小心!我的綽號誒!”
“你的——綽號——小心!”他‘哈’的一聲笑了起來,眼睛盯著沈可心。那漂過的古銅色臉,還有那一口白牙,也都集體燦爛一回。
紅著臉的沈可心不服,禮尚要往來。
“那我以後叫你——”她想了想,看了看他,說道,“大華!”話音一落,自己先‘噗呲’一笑了。
歡愉融洽的氣氛中,他們知道了各自的年齡,籍貫,還有各自心中的理想。
突然,張厚華嘴裡說著:“大華——小心?”他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大華小心——是叫——我要小心!”
這聲音在陽光下的風中飄蕩著,久久地縈繞在說者和聽者的腦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