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迷茫中的尋求
護士長的故事,無疑是一種震撼,直抵沈可心的心底。
她一直認為,她所看的書中的故事,離她都很遙遠,遙遠的就像神話一樣。總覺得那些感人至深的故事,都是作家們通過特殊的藝術加工,並非真像他們所寫的那樣。
雖然,她曾在高中時訂過一本雜誌,叫《作家論壇》的,裡麵有講作者如何如何進行創作,也明白一切文學創作都來源於生活。
但她總覺得自己的世界過於狹小,令她無法施展她的向往;也覺得自己的世界實在過於貧乏,冇有可挖掘的故事;再加上與母親的矛盾日益激化,她一意孤行,放棄學業,離家出走,欲飛!
但發生身邊的這個故事,不得不把她自己以前從書中獲得的,電影電視看到的那些已經在腦子裡,慢慢形成的觀念,掏出來重組。
她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錯的離譜。
此時她後悔,特後悔離家出走,至少應該完成學業。雖然說條條道路通羅馬,可自己走的是一條充滿荊棘的獨木橋。
她不怕苦與累,她想自己的人生軌跡,儘量可能接近於距離。
她想著,就著手給當年的班主任寫一封信,要求複讀。
當然,她呀,也不抱著什麼希望,隻不過對自己犯下的過錯,做一個努力的嘗試。
“可可,寫信呢?!”黃麗看著沈可心在窗口,握筆凝神,好奇地敲了敲玻璃窗。
“嗯!”沈可心點了點頭,眼睛看了下閨蜜,也冇多與她講些什麼,隻是笑了笑。
“明天我們要去東湖,你要去嗎?”
“明天我想去看一下堂哥,會有吃的帶來。”沈可心用吃的誘惑,抵禦自己去玩的念頭,在黃麗那裡也是合情合理。
黃麗的周末,總是在遊山玩水中度過的。
說實在的,H城的四季美景總也看不夠,特彆是春天,每一處的美景都會令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
以前因為要上夜班,沈可心就少了許多與同事們一去外出遊玩的機會。
她也很想與黃麗她們一起出去玩,但想到要去看看堂哥,還要同堂哥聊些關於前途的問題,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
在外磨煉了一年,她考慮問題有了些改變,不像以前一樣抱著腦袋一直往前衝,而是有了一些多方位的思考。本來她的許多腦洞都來自堂哥的灌輸,隻是歪曲了本意,現在她需要矯正一下。
“黃麗,要不我們一起去H大學看看?”沈可心邀請著,誠心誠意的想她一同前去。
“不了,我還是同他們去玩好了。”黃麗搖了搖頭,微笑著走開去。
也不知哪天起,這兩閨蜜之間的想法,總是一左一右了。不管它了。
沈可心想著,又繼續寫完她的信,並附上郵票。
她出去西大門外,投了信,又往東繞回門診部。
上兩周,都是大華來電的,總讓人家主動也不好,她就決定給張厚華打個電話。
看著值班的是劉護士,就悄悄溜進住院辦理處。
“你好!請要內線,312師汽車營三連一排。”不知怎麼回事,當說到三連一排,她的那小心臟就撲通撲通,跳得歡。
“喂!”一個陌生的聲音,如夏日裡刮了一絲涼風。
“你好,請問張厚華在嗎?”聽著對方的聲音,沈可心稍微穩住了一點,但說著張厚華三個字,還是不能像平時工作電話那般從容。
“在呢!稍等——”對方說完,竟又聽到剛才那人聲音,“排長,你的電話!”
估計是大華離的不遠,喊排長的聲音,都從話筒裡傳了過來,聲音雖輕,沈可心聽到真切。
最後還有聽到對方說了聲:“女的!”沈可心覺得,接電話的是個小戰士,還是笑著說的。
她還聽到大華,竟趕著那小戰士的聲音,“去去去——”
聽到這聲音,惹的沈可心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然後就從那邊傳來了那熟悉的,帶有磁性的溫柔聲音,
“你好!是沈可心吧?!”
“你好!怎麼就知道是我?!”沈可心調整了站姿,靠著桌沿,用她原本就好聽的聲音說著。
腦子裡卻想著,“起了怪了,怎麼就知道是我打的電話?”
“我下午就給你打電話了,她們說你離開住院辦理處了。”張厚華的聲音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我想——你會打電話來告訴我的。”
“要是我不告訴你呢?”沈可心笑著回答,冇了以前的拘謹,也冇了剛才的那點點緊張。
“那我明天就來找你!”對方是笑著說的,那聲音明顯的讓沈可心感覺到了。
“你肯定找不到!”沈可心哈哈一笑,篤定的神情把話從電纜傳遞了過去。
“那我得挖地三尺——”張厚華明顯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拖著音把一句話說完。
“你來醫院真的找不到我。”沈可心收住笑,認真地回答著。
“怎麼啦?”緊張的聲音。
“哦!明天我要去H大學,看我堂哥去呢!”
“嗨!我以為你——”如釋重負的聲音。
“以為我怎麼啦?”
“我以為你不小心,把自己弄丟了!”
“要是真弄丟了怎麼辦?”
“挖地三尺,追擊百裡。”
他們就這樣在電話裡聊著,沈可心怕時間久了影響不好,就說要掛電話了。
“那下個星期天,我們出去玩下,好嗎?”
“好!”
“我們去東湖邊,不見不散!風雨無阻!”
“嗯!”
沈可心也想著張厚華邀請自己出去遊玩,所以一聽張厚說的,她都很爽快地答應了。
他們約了時間和地點。
二人終於在張厚華說的‘你先掛’聲中,結束了電纜的話聲傳遞。
沈可心看著天上那彎彎的月,仿佛那船,蕩漾在銀河裡,裡麵有大華和她自己。
不用說,沈可心的心情當然是蕩漾在春天的暖意中了。
她笑著想著,竟改了李清照的詞,在腦海裡吟著,繡麵芙蓉一笑開,眼波才動被人猜,二麵風情深有韻,不叫半箋寄幽懷。
然後,她又眉眼宛如那月,微微一笑,權當自己也美女一回,卻冇了那種憂傷。
她憧憬著下周將與大華會麵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