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學之行 (二)
一番周折,在中文係二樓的閱覽室,他們終於找到了楊思慧。
一頓激動的擁抱,忘了矜持。因怕影響其他同學看書,師姐師妹拉著手,抑製不住的開心著,下了二樓。
三人在圖書樓樓下的一個石桌旁,圍坐著暢談。
堂哥與師姐見麵,並不顯得很陌生,大家聊得很融洽。
師姐胸前的H大學校徽,鮮明地在沈可心眼前晃著。特彆奇怪,明明她與堂哥佩戴的是同樣的校徽,可在沈可心眼裡,師姐的校徽就是與眾不同。
師姐師妹顧自聊高中的趣事,聽著沈可心吧啦吧啦,堂哥被晾在一邊,他也隻能微笑著插不上話。
等到興奮過頭的沈可心反應過來,立馬閉了嘴,眼睛吧嗒吧嗒望著親愛的堂哥,又看看兩年後重逢的師姐。
師姐雖比沈可心高二屆,但她們的交情,不僅是同學,還是閨蜜,又是母親娘家的族親。
也就是這麼多錯綜複雜的關係,在校是關照有加,她們間的感情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一年前,沈可心輟學離家,隻知師姐考上了大學,卻不知在哪個學校,也就斷了聯係。
等到沈可心安靜了下來,堂哥終於開了口。他開門見山,主題鮮明,直接提出來聊聊沈可心目前的問題。儼然長兄如父的樣,儘管沈可心有時冇大冇小,還忘乎所以。
沈可心簡單講了下她在醫院的工作情況,大家都認為被選上培訓有希望,要她再接再厲。這是目前要抓住的一個機會。當然咯,沈可心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接著,她聊到要求回原校複讀的事,她不隱瞞自己現在的想法,她也認為這事不報以太大的希望。堂哥和師姐也做了分析,也估計此事前景渺茫。
不過,他們都鼓勵沈可心,不管如何,空餘時間多學習總是好的。
“溫故而知新!”師姐認真地看著師妹,一個字一個字的咬出來。
“對!好好複習,好好學習,提高自己!”堂哥隨聲附和著,還補充了一句,“不管以後怎樣,多學知識總有好處的。”
此時,堂哥也提出了一個建議,說是H大學招夜大生,叫沈可心是否可以準備準備。
“哥!這個我在報紙上也看到過了,都隻招高中畢業生,我冇高中文憑!”說到這,沈可心恨不得拿榔頭敲自己的腦袋,把那當年意氣用事的腦洞給填補了。
堂哥看著堂妹嘟著嘴,一臉懊惱的表情,也隻能安慰著說,“都過去了,後悔也冇用,關鍵是如何把後麵的路走好!”
當初,沈可心出走之前,寫信問了堂哥很多問題。比如,萬一大學考不上怎麼辦?她想早日自立更生的想法,還有某些觀念令她透不過氣來的鬱悶等等。
堂哥也做了一些開導,特彆對考大學的顧慮,做了比較多的引導,本想讓她減輕壓力,最後卻助長了她輟學離家的決心。
堂哥也真弄不清精靈古怪的她,腦子會有許許多多奇葩的相法,總認為堂妹的出走,與他有一定的關係。免不得又自責起來,“哎!怪我當初給你灌輸的那些,本末倒置了!後來又冇阻止你!”
話又說過來,以堂妹的個性,他又如何能勸動的呢!
說實在的,如果沈可心隻滿足於現狀,像黃麗一樣有份工作,賺點錢,立足於城市,就好了。
偏這沈可心腦袋裡有那麼多的想法和追求,不斷地折騰自己,也拖著堂哥攪了稀泥。
“冇有啦!是我自己的決定,不管你事的。”沈可心倒是反過來安慰著哥哥來。
“你們倆啊——”師姐笑著開了口,卻隻是說了四個字,然後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機會還是有的,考夜大不行,可以來大學旁聽呀!”
“旁聽?!”這詞好新鮮,沈可心一聽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點燃一種希望,在黑暗中見到光明的那種感覺。
“我們中文係,就有好多來旁聽的同學,平時上課的時候。他們的發言最積極。”師姐說著,表情複雜,繼續著,
“教授還經常指著我們說——你們,這麼好的學習機會,回答個問題要八台大轎。好好學學他們——”
“也可以函授或自考的!”堂哥也提出了一個方案。
“函授?!自考?!”又一記閃電,劃破夜空,給沈可心點亮了又一個希望。
哈哈!旁聽!函授!自考!夜大!真的有好多路,招著手,隨時歡迎著她。那麼,追逐夢想中的困惑,是不是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呢?!
此時的沈可心,一想到這,興奮不已,仿佛通往夢想的大門就觸手可及了。
可是,如何函授?如何旁聽?又如何能考夜大?
這些問題,堂哥師姐也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就簡單地說了個大概。
不過,在談論中,沈可心腦袋裡就已經儲存了記憶,知道函授自考,是隨時隨地可以學習,隻要努力,有恒心;而那旁聽和夜大,需要進大學聽教授授課的。
她想了想說,“我現在在醫院上班,離H大學太遠了,會影響工作的。那我就先選函授或自考吧!”
“也是!不過,函授與自考的起點也是高中,你得先把高中的這塊知識補回來。”堂哥分析著,提醒沈可心。
“選專業也很重要!”學姐補充著,“你準備學醫護?還是…..”
“不!我還是想學文學的,現在不知要選什麼專業。”沈可心撓了下頭,表情裡帶著可笑的樣。
“我學的是中國現代文學。要不你也選這個得了!”師姐微笑著,要把師妹往自己心愛的學科拉。
“這個,我看還是想要小心自己選了,主要是學了想乾嘛?!”堂哥一語中的,指出學的方向和自己的理想要同步。
“我呀!一直相當老師,這個夢好像是不可能實現了。但還有一個夢,太大了。也怕實現不了。”沈可心咬了下唇,微笑著,眼眸裡散發著一種瑰麗的光彩,
“我想寫東西,寫出自己世界裡的東西。”今天,她終於把藏在心裡自我掙紮著,想要去實現的目標說了出來,她要像她的先祖一樣。
堂哥也瞪著眼,那奇怪和不可置信的眼神從鏡片裡透出,射向他的堂妹。
這可是沈家男兒該要的理想啊!
師姐也愣在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