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羽毛球飛飛飛
草長鶯飛三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正值好時節,年輕人本應該去大自然散發青春的活力。
可是,院內先後有護士、醫生確診患上甲肝,床位緊張,隻能在家中治療、休養。
事態嚴峻,院部發了通知,告勸大家少外出!
好!少外出就少外出。
醫院本來就青山綠水、空氣清新怡人,窩在醫院找樂子也行。
年輕人多,業餘生活就必須多,還要多姿多彩!
團支部派人購置了一些體育器械。一時院內到處可見,排球籃球乒乓球,鉛球網球羽毛球。
大禮堂的那台黑白電視,孤孤單單的,閒著冇人問津。年輕人一下班,都在球場、草地上、醫院的中央大道,帶著他們的球球,玩玩大撒把。
姑娘們也不甘落後。先是在宿舍的院子裡小打小鬨,練了技術養肥了膽,也進軍草地,撒野大道。
沈可心是眾衛生員中最嬌小的,看著也隻是弱弱女生一枚,什麼球都應該不怎麼滴?!
確實,她也冇在草地上、大道上撒過野,隻在小院與黃麗來了幾回羽毛球,偶爾墊過幾次排球。
球麼,大家越打興越起,小夥姑娘各自為營,誰先找得場地,誰先發各自的飆。
反正,大家都投入鍛煉身體,努力與甲肝君搏鬥。
三月底的一個周末,閒的冒氣的年輕人,三五成群帶著他們球球,穿梭在醫院各個空地。無奈唯一的球場,被醫大實習生霸著打網球了;醫院大道人來車往,不夠儘興,大家就擠往草地。
那一大片綠茵茵的草地,就在住院大樓前,姑娘們不知是有意無意,早早的從中午開始,曬著太陽,織著毛衣,聊著八卦,打著馬拉鬆的羽毛球,偶爾亮亮嗓。
那綠油油,平如毯子的草地,活生生成了娘子軍的營地。
當然也有些療養的軍人,半坐半躺,享受著陽光的照耀,感受著春天濃濃的氣息。
“誒~老鄉,給~給我們打下唄~”拿著球拍的魏立峰,在胸前晃著球拍,跑火車的語速換了拖拉機,磨著一組打羽毛球的女孩讓出點地。管他是否是老鄉,喊著老鄉是老鄉,套個近乎人得讓!
“朋友!手癢癢,讓點地方給我們玩下!”濃眉大眼的帥哥姚,球拍扛在肩上,白裡透紅施個美男計。叫聲朋友就朋友,朋友有事得幫!
姑娘們好性情,臉一紅,心一軟,看著老鄉好朋友,瞅著帥哥好養眼,不讓也得讓,讓出一半地。
小夥子那場打得猛,羽毛球在藍天白雲下“唰唰唰”。姑娘這邊打得俏,球兒在鬆柏前飄飄飄。
猛的猛,俏的俏;剛的剛,柔的柔。各自爽著各自的風格。
“男女混打,如何?”不知誰,出了個注意。
“.……..”姑娘們畢竟靦腆,琢磨著該不該回應。
“嗨,你們女生,怕了吧!打不過~”
“不敢吧!”
“不敢~不敢~”
小夥子們和著,他們這是要霸占場地?這不是逼著姑娘發飆的節奏麼?
正在對打的倆姑娘,紅著臉,放下球拍遲疑著,不打球也冇說話。
此時,沈可心剛與大華煲了電話粥不久,心兒暖暖,心緒飄飄,站在一旁有搭冇搭的觀賞者兩邊打球。
小夥子們近乎於‘挑釁’的聲音,她聽的真切,惹的她皺著眉,一陣嘟噥。
“什麼打不過?什麼不敢?”
話聲一出口,被身旁的骨科衛生員王萍萍聽見了,‘就是就是’應和著。
“打不過是一回事!敢不敢是一回事!真是小看我們了!”或許是有人應和,膽肥,沈可心咬了下唇,雙手叉在口袋,帶著一股惱火說著。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會與人計較得失,但最恨重男輕女,小看女子的人。如果說她們打不過還冇什麼可以生氣的,說她們不敢上去切磋,竟把她那股暗藏著的好強之火,噴發了。
“誰說不敢!”一衝動,勁上來,出了口。聲音雖不大,卻也明明白白讓人聽得真切。
當然,她也不是無來由的衝動。11歲那年暑假,她跟著父親去城裡,在少年宮偷學了一個暑假的羽毛球,老師還一個勁的誇。
中學住校,她如魚得水,乒乓球、羽毛球便成了體育裡值得驕傲的兩項。隻是後來冇再顯身手而已。
一看有人應戰,一陣嘩然。
“怎麼打?”沈可心看著拿著球拍的魏立峰,問著。
“由你們說怎麼打?”手持球拍的魏立峰,因修大棚與沈可心還是有一定交情的,發揚了下風格。
“對打淘汰如何?”這是沈可心在校經常玩的打法,比到最後就剩她一人。
於是,她把玩法說了出來。大家都一致認為可以。估計那幫小子們一定在想,殺的你們乾乾靜靜。
姑娘們一看沈可心出頭,也不甘示弱,紛紛圍了她,要求入隊。最後沈可心與王萍萍各組了一隊,8人應戰。
那邊也挑選了同樣的人數,由魏立峰和包黑子小金組兩隊。
雙方商議淘汰規則,最後魏立峰說了一句,“男女對打,落6球,三平女方即勝!”
好一陣嗨哈!
第一輪剩5男3女。
第二輪,沈可心與隊友商量,她避開實力強的魏立峰和小金,保存實力。
後來,沈可心巧殺小金,隻剩與魏立峰對峙了。
此時,沈可心聽不到有人說話,眼前隻有球和對麵的魏立峰。
魏立峰的球的速度和力度,步步進逼,死死壓製著沈可心,她隻能靈活應變打巧球,險勝兩球。
三比二,沈可心明顯要落敗了。但她是個不輕易服輸的主,再加上好久冇有這樣暢快的打球了。
不知是哪個筋直的彎不過來,她就是不聽‘認輸’的勸,一意必要殺到黃河岸!
於是,這球在空中飛啊飛,圍觀的人喊著‘沈可心加油’,她拚著命接球、還球…….
“15~16~17~”,加油聲變成了自發的數數聲,在數到‘21’後,她筋疲力儘,終於放下了球拍,喘著氣立在那,她也不知道魏立峰到底有冇接那球……
晚上,食堂西北角的那張桌邊,一個小夥歎息著說,“從冇一個女孩同我對打過21球,我的縣冠軍丟醜了!”
一個女孩不好意思,笑著說,“我也是勝在冇拉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