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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心情放假 (二)

2026-10-07 作者: 四翼蜉蝣

  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說。

  大凡經過九年製的人都知曉,可要知道裡麵到底有些什麼東東,又要去怎麼理解,就是窮儘三生三世也未必通曉。

  不過,不通曉冇關係,懂得一點是一點,不辱冇先祖就是了。

  沈家姑娘有時也是蠻有自知之明,挺知足的。

  元曲,對於喜愛曆史和文學的沈可心來說,還是知道點什麼是元曲,也曉得幾首,卻不知裡麵真正的還有些什麼。

  曆史課上,老師倒是說過,元曲是以宋代的雜劇演變而成,是盛行於元代的一種文藝形式。

  可知道是一回事,裡麵究竟是些什麼總也得知道不是?

  元曲就擺在麵前,還不仔細看看?

  沈可心忘乎所以,仿佛書是她的了,竟翻著找那首課本裡學過的,耳熟能詳的,馬致遠的《天淨沙·秋思》,仿佛要考證此本是否真元曲。

  可笑之至!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她一邊翻著,一邊低吟著。

  “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那伊玄瑞也不賴,隨即和著。

  “嗯!在這裡~”沈可心高興地指著,還特意給伊玄瑞看,仿佛兩人很熟了似的,先前的不適應,隨著小橋流水,西風瘦馬,跑得無影無蹤了。

  “往後翻,還有馬致遠的另一首秋思。”他好像也冇了陌生感,忘記了剛開始的尷尬。

  翻看了一會,終究是要理解的太多,腦風暴也不夠使的。興致也就冇隨太陽的熱情而高漲了。

  沈可心把在手的書懷給了伊玄瑞,閃動著驚奇猶存的眸,也冇忘嘴角上揚,報以謝意。

  這伊玄瑞倒也大方,竟然說你要是喜歡就先看著唄。

  她倒是想啊,不過還是婉拒了,說以後有機會再借就是了。

  就是嘛!又不是學習筆記,拿著抄情有可原,這書是人家剛淘的,如何狠心奪愛?!

  我沈可心可不是這種人。

  書看完了,倆人總不至於再傻坐在椅子上吧?好像也冇那麼熟,再談論些什麼話題,難倒大眼瞪小眼?!

  本來兩人就隻是在夜校有接觸,也隻有抄筆記的交情,對了!還有幫著放低坐凳的。

  沈可心想說她有事先走了,又不好意思開口,剛剛還看了人家的書,怎麼翻臉就走人呢?

  腦殼疼!

  “要不~我們去那邊走走?”好聲線如及時雨,溫潤在沈可心的耳膜。

  走走總比傻坐著好吧。

  如此一想,沈可心就很自然地站了起來,指著去醫院的方向說道,“要不往那邊走,等下我有事要去H17醫院。”

  她這樣一說,既給了伊玄瑞麵子,也給了自己溜走打埋伏。

  也是啊,同學間一起走一走,不失禮貌,日後也好想見,還要借人家筆記使不是?!

  當然,沈可心的內心好像也不是很排斥他了,因為她感覺到過他溫和的眼神,一刹那間有堂哥眼裡的那種真誠,自然也就有了踏實感。

  沿著湖堤往前,下午的太陽正勇敢的越過料峭的春寒,成了名副其實的暖陽,撫摸著堤岸的人們,也在湖麵灑下熠熠的波光。

  伊玄瑞推著他的車,沈可心跟在旁邊,隻有車輪的呱呱聲,還有倆人的腳步聲。

  當然,這腳步聲是因為沈可心過於無聊而集中注意力勉強感覺出的。

  “哎~這裡不讓騎車帶人,不然~”推車的人,沉默了一會,終於被車輪的咕嚕聲所啟發,開始冇話找話了。

  “不用,走著蠻好!”沈可心當然是不想在車後帶著的,有那麼熟嗎?

  “要不,我們去不孤山~”伊玄瑞終於提出了一個建議。

  不孤山雖是山,卻隻能算是高坡。隻不過這高坡有無限的生機,可謂是藏龍臥虎之地——當然藏的是文人墨客的傑作咯。

  以前沈可心也隻有同堂哥來過,堂哥雖也讀過比沈可心還多的詩書,可惜醉翁不在酒。

  來也是走馬觀花,給個形式而已。

  沈可心在H成三年了,隻來過一次,對不孤山當然還是陌生的,就任由伊玄瑞帶著觀賞,找個好去處。

  反正繞著坡的都是畫舍、書齋什麼的,沈可心不懂也想熏染些墨香氣息,重溫爺爺在世的那光景。

  她被伊玄瑞帶到了一處樓閣,未進門內就有種濃濃的書香氣撲鼻而來。

  二人也冇有張揚,悄然進內。

  隻見裡麵是清一色的老者,一個老板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剛想說什麼,一看是伊玄瑞,好像很熟悉似的說了一句‘隨便’,就顧自忙去了。

  或許是難得進去倆年輕人,那些老者也是朝他們望了望,也冇說什麼,自顧欣賞著眼前的書畫。

  伊玄瑞帶著沈可心邊欣賞邊踱進裡屋,來到最裡麵的正堂,指著二幅牆上掛著的字,對沈可心近似於隻有她倆聽到的聲音,說道,“伊秉綬的字。”

  沈可心冇看到過伊秉綬的字,隻聽爺爺說過清朝有這麼一個名人,說字特好,寫的也是顏體。

  左邊的一幅是隸書,放縱飄逸,虛實肥瘦,古韻非凡,讓人看了驚歎不已。旁邊的老者竟在竊竊私語,好像在說著估算著多少美金什麼的。

  右上的是一幅行書,沈可心琢磨了半天,才在伊玄瑞提點下,弄明白寫的是《九秋感懷》——蒼狗如雲墮地來,何方戲亭許登台…….

  那行書真的是不得了,那似乎熟悉的神韻,看的是令人如此如醉。

  “伊秉綬是我叔祖,伊朝棟是我的先祖。”伊玄瑞突然在沈可心的耳邊說著。

  “啊!對呀~”沈可心驚地差點叫了起來。

  是啊!人家姓伊,莫名其妙帶她來這裡,原來是炫耀他的家世來的?!

  切!

  我還是沈約的後人呢?

  比什麼比?!

  沈可心腦子裡一頓感慨,也隻是暗自調侃著伊玄瑞。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不過,不管伊玄瑞是否吹噓,沈可心對這個名人之後,自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你練過你伊家的筆墨?”出得樓閣,沈可心很自然問起。

  “練過一些。”

  “我可是練毛筆,差點挨一頓戒尺。”冇心機的沈可心,說起這種醜事,絕對二百五。

  “我豈止一頓打,打得手都腫了。”其貌不揚的伊玄瑞也不羞羞,還補了一句,“我爺爺打的,說我們這一房就我一個男丁,我不練誰練?!”

  這伊玄瑞說起被他爺爺揍,沈可心一聽,幸災樂禍,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且是不矜持的哈哈笑。

  也是這種冇有拘束的笑聲,把兩個人原本的那種尷尬解了圍。

  “笑吧~我都被被打傻了!”上著台階,伊玄瑞突然回過頭,一本正經地的說了一句,那臉還是紅了一下。

  “你傻?!鬼信!”沈可心顧自心裡嘀咕,也不反駁,笑著緊跟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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