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生日禮物
家長的建議和沈可心自身的親和力,她被安排為小二班班主任,與西山機關幼兒園轉來的保育員盛老師搭班。
通知提前一周下達。
這樣,沈可心又開始轉入各科教學法的學習摸索中。
她消化著老教師的備課筆記,用自己的語言,摸索學習著授課方式,開始寫小班教材的備課教案。
寫教案的同時,她會在腦海放電影式,閃現授課時的情形,授課中會出現的狀況,包括小朋友的提問和回答。
她怕正式帶班以後,晚上又要上夜大,隻能開學前加班加點備課了。
有時還真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然後,陋室又多了一些吃的,還有一瓶果珍。
是伊玄瑞帶來的,他說是單位裡的福利,拿來共享。
看著隻出不進的好朋友,沈可心自然是感激、無奈和負債感。
但也奇怪,她也不知道哪天開始,她不再抗拒他對她的好了。
共同的愛好,把他們內心孤獨,流放在愛好的島嶼。在隻有他們的島上,儘情享受文學的美和音樂的震撼。
他們的關係也陷入一種莫名的狀態,他不敢去捅擋在他們麵前的那層朦朦朧朧,深怕一明朗,眼前的海市蜃樓就會消失。
而沈可心,也在抗拒中,開始慢慢地不去無謂的低拒,在他一步步靠近的關懷中推著走,一直往前,無法停下來。
新學期開學前還有兩天,已經下班的沈可心正和盛老師布置教室環境,伊玄瑞洋溢著快樂,來了。
盛老師是個高個子,眼睛可以說是一線天,嘴巴倒是蠻大的,不僅嘴大還嘴快,看著伊玄瑞找沈可心,竟然叫著,“沈老師,你男朋友來了。”
這麼一來,站在桌上的沈可心,貼著牆麵布置的人,恨的心裡癢癢,差點要說,“怎麼不把眼和嘴倒過來!”
不過,沈家姑娘還是微笑著解釋,“是同學,好朋友而已!”
在盛老師的字典裡,隻要是小年輕找女孩的,統統歸找對象。
於是,這顛兒盛老師,似乎翻開她的字典為證,在沈可心下到地麵的同時,耳邊低語,“看~不信~多像!”說完,還瞪大一線天勘察。
結果,一番研究,盛老師來個鐵板釘釘,一口一個男朋友,最後還說,“走吧,剩下的明天再搞。”
“誒~我是班主任,怎麼~你先~”沈可心心裡一陣嘀咕,最後還是離開了幼兒園,跟著他走。
她奇怪著,又不是周末,來乾嘛?還跑到幼兒園?
腦細胞要打架!
她看著奇怪的人,想問。
他開了口,“我們去吃拉拉麵!”
好像很久冇吃牛肉拉拉麵,被牛肉賄賂的吃貨,笑了笑,“好啊!”
反正要吃晚飯的,還有人陪著,還吃她喜歡的,何樂而不為?!
於是,黑鳳凰與中外合資,齊頭並進。
店還是那店,老板還是那小夥,還有那個像混血兒的老板娘。
一看到他們走進,老板笑眯著打招呼,親熱的比親兄弟還親,就差擁抱了。
一樣的拉拉麵,還是說不要辣,又還要了一盤牛肉。
不對呀!平時最多在碗裡加一份牛肉,今天升級了?!
看著伊玄瑞一臉的神秘,她腦殼疼。
不猜,不想猜,不要猜,費腦!
甘願做個傻子的沈可心,把腦細胞全部放假,管它是什麼假,她隻是微笑著,然後說,“老板,我要有點兒辣的。”
他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說我都不吃辣,你也不吃。
不行,今天我要辣的!
這是哪根神經撘牢了,辣是自己加的,加到後來辣的要流淚。
還好,牛肉是不辣的,就吃牛肉,於是沈家姑娘秒變純肉食動物,猴子變虎大王。
也是哦!
在醫院已經學會吃辣的人,因為生病,竟也味覺退化了,經不起辣風辣雨了。
最後,老板又端來清湯,涮著,好歹完成一頓牛肉拉麵。
對麵的人,一直憋住不笑,生怕笑了,在辣海裡翻滾的人,會……
“想去哪兒?”
“不去了,這兩天太忙,不想累垮了!”經過辣味刺激的人,恢複了平靜,伸了伸懶腰,然後她又成了我請客我買單的受益者。
反正都是他有理,好女不跟男鬥。
雖說不去哪裡,她也不知不覺跟著他跑去東湖溜一圈。
早春的湖堤,柳絲還沉醉在冬日裡,燈光下也不見有新綠,估計是今年的早春太冷了。
沈可心想著,在寒風中,縮了下脖子,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藍影,不覺得隨口一句,“春寒料峭,凍殺年少。”
“綠意盎然,春暖花開。”說完,他扔了一顆石子,飄了水花。
“你開的是水花!”
“水花也是花,會跳的花。”他開著玩笑,也學做小孩調皮了一回。
最後,他們丟下水花,被冷風趕回賞墨梅。
他搗鼓著錄放機,換了磁帶,一陣空白的‘呲呲’,出來了英文版的生日快樂的歌聲。
她聽著,盯著錄放機,盯著他,想說什麼來著,然後意識到後天1號開學,今天是---
是啊!她忙昏了!
“生日快樂!”在她回過神來,好聽的聲線在她耳邊快樂地跳起了舞。
原來這家夥,早早來幼兒園,去吃拉拉麵,是給自己過生日的啊!
也就是這一瞬間,她想到了大華,那個第一個祝賀自己陽曆生日的人,她的腦子頓時茫然一下。
茫然中,她的手被人拉著,有個圓潤滑溜溫暖的東西擠進了她的左手腕。
她看到手腕裡多了一樣透白點綴著綠的手鐲,而眼前的他,捧著她的手,竟然像小孩一樣的笑著,燦爛著,對一臉茫然詫異的沈家姑娘說道,“誰都戴不了,就你能。”
這手鐲像是認人似的,在沈可心的手腕想取下來,就是白費勁。她不認得玉器什麼的,隻是感覺這東西晶瑩剔透點翠,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不可以~”她有種感覺,帶著他體溫的手鐲,一定不便宜。可,怎麼取也拿不下來。
“彆費勁了,它知道誰是主人。”然後又怕沈可心生氣似的樣,說道,“就是生日禮物而已!”
“彆介意,地攤淘的。在我這裡也冇用,太小了,誰都戴不了。”他安慰著她,仿佛是她戴著手鐲委屈了似的。
她看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樸實溫厚的男人,突然心裡被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