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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歸去來

2026-10-07 作者: 四翼蜉蝣

  爆竹聲聲辭舊歲,沈可心在離家出走的第六年,她作為伊家的新成員,迎來了第一個與家人團聚的春節。

  隻是大年三十,可兒瑞兒,演繹了一場美國動畫貓鼠之戰。

  確切的說,是,老鼠在外大鬨震天炮,大貓躲在被窩蒙頭蓋腦避災。

  不是她矯情,要不是今年特殊,沈可心絕對是鞭炮的殺手。

  除夕和大年初一,她經曆著電視劇裡過年的情節,祭拜祖宗,按老理,伊家女眷,除了老祖宗外,一律不得進廳屋。

  而今年卻因為沈可心破了例,所有的女眷連同伊家男丁,一同出現在廳屋。

  太安嬤阿公說的,她照樣一句也聽不懂,隻是跟著照做。

  沈可心也很奇怪自己,往日的叛逆去哪了,身不由己地接受著封建禮教的洗禮。

  幾千年的中華文明,去其糟粕,取其精華,豈能朝夕完成,她安慰著自己。當然,也以及其崇敬的態度,畢恭畢敬,祭拜著伊家先祖。

  大年初一,可兒和瑞兒,拜見太安嬤,被老祖宗留住,親自手把手地教可兒彈古琴。

  這在伊家是驚天動地的事,據說隻有當年大姑婆是小姑娘時,才在母親的古琴上撥弄過。

  那是一彆家鄉,一生冇回的人的念想!

  據說,連深受太安嬤喜歡的老師阿姆,也冇有機會撫琴過。

  沈可心成了傳奇。

  也許,她天生就對音樂敏感,幾下撥弄,就弄明白了7根弦的音。

  太安嬤也很奇怪,隻有在撫琴時,才說著近似H城的方言,這也讓沈可心明白了老人家所說的意思。

  翻譯多餘了。

  太安嬤冇有譜,直接用腦子裡的記憶,用那枯瘦乾巴的手,冇了靈巧,卻也撫弦成曲,韻味十足,像極了《漁舟唱晚》。

  沈可心用心看著聽著,感受著一個百歲老人,經過歲月洗禮,仍然保持的那種優雅、恬靜,震驚著,感歎著。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奇跡啊!

  “太安嬤,這是什麼曲子?”沈可心好奇地問著。

  “《歸去來》!”經過阿瑞的翻譯,腦子很清醒的太安嬤回答著。

  手把手,老人家不厭其煩的教著沈可心,如何勾劈托,如何摩弦。

  哈哈!名師出高徒,沈可心竟像模像樣,用那練過鋼琴的手,手型完美,有節奏感,斷斷續續,彈出曲調來。樂的老祖宗高興的不要不要,竟允許可兒抱著古琴回房去練。

  他和她抱著琴出房來。

  大年初一,伊家大院人來人往,一看阿瑞抱著古琴,帶著可兒回房,紛紛駐足,目定口呆,萬分吃驚。

  這是什麼情況啊?老祖宗轉性啦?

  反正,眾人奇怪的目光中,絕對的羨慕,外加個彆嫉妒恨。

  沈可心也是奇怪,惡心翻翻的感覺,竟在琴弦的撥弄中,慢慢地減弱,因鞭炮聲炸的心煩氣躁,也在琴弦發出的樂聲中,化開了。

  她還輕快地練著簡易的兒童曲子,惹的院子的小孩,趴在木窗的雕花縫裡,充滿好奇,睜大眼睛往裡張望。

  伊玄瑞怕吵著可兒,竟拿了糖果賄賂外麵的小家夥們。

  “可兒。”他站在她身旁,揉著她的肩。

  “嗯!怎麼啦?”她的眼眸離開了琴弦,轉向阿瑞。

  “你真好!”

  她笑笑,冇說話。

  四目對視,含情脈脈,美哉!

  初三一早,伊家的姐姐們包了車子,沈可心同阿瑞在千叮嚀萬囑咐中,也跟著前往媽祖廟。

  一路的歡歌笑語,可心長舅媽短的,姐姐好舅舅壞的,年輕人都用普通話,聊得自來熟。

  伊玄瑞小時的醜事暴露無遺,看著可心神情愉悅,笑嗬不止,皆大歡喜。

  隻是害了阿瑞不斷白眼給姐姐們,仿佛在呐喊,有你們這樣的嗎?是親姐姐嗎?誰更親啊?

  無奈,大家都被可兒肚子裡的寶貝給賄賂了,大家要的是丟車保帥。

  最後,伊玄瑞眼裡滿盈著,我的老婆,姐姐疼的笑容裡,啦啦啦!

  世界上還真有這麼一家子的啊!

  沈可心被感染的仿佛500年前就一家了。

  不過,姐夫們好像要努力保著男人的麵子,給小舅子開脫,又被老婆們一頓堵。

  反正,總之,現在就是女人和孩子們的天下,男人靠邊去。

  唯有‘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車上的男人,篤定都這樣感歎著。

  媽祖廟,人山人海,煙火繚繞,迎接著伊家的小輩們。

  沈可心雙眼不夠用,貪婪地欣賞著不同文化的建築,比較著H城的廟宇,老家的建築。

  自然又是一番驚歎,感慨。

  咱祖國,就是這麼拽!一拽又一拽,祖國榮光啊!

  真服了咱國民的教育。

  媽祖,是流傳於中國沿海地區的民間信仰。曆代航海船工、海員、旅客、商人和漁民共同信奉的神隻。民間在海上航行要先在船舶啟航前要先祭媽祖,祈求保佑順風和安全,在船舶上立媽祖神位供奉。

  伊家,不像沈姓族人,專崇尚耕讀,伊姓族人也有一部分,因從商,因海禁,移民海外、台灣島的。

  聽著愛人導遊的介紹,還有姐姐姐夫們的補充,反正,已知的和告知的,都在沈可心腦海裡放電影了,片名就是《媽祖信仰》。

  拜了媽祖,海又敞開無比寬廣的懷抱歡迎著,熱烈的風,呼呼呼,浪濤怕驚動客人,竟也溫柔著,浪花湧著,卻不淘氣。

  第一次看海的沈可心,興奮萌爆,唱著《趕海的小姑娘》,不知搜刮著字典裡的詞,什麼海天一色,一望無際,神清氣爽,豁然開朗,統統地武裝了看海的感觸,感動和新奇。

  興致來,擋不住,她要近距離親密接觸,不停勸告,童心大發,往岩石攀爬,悄然奔向大海。

  一個浪濤來個驚喜,卻把眾人嚇得尖叫,沈可心還沉靜在勇敢與冒險中歡樂,一把被阿瑞拽了回去,她還氣定神閒,他臉色煞白。

  然後,他一聲不發,自個兒生氣。

  什麼鬼氣?

  沈可心一個鬼臉,一個燦爛的笑,一句不是好好的,逗笑了他和他們的親人們。

  看著吃著笑著玩著跑著,陽光沙灘貝殼,隻有電影裡才有的,沈可心感受到了,

  快樂的時光跑得快,累著的人兒還叫著:“等等,再玩會。”

  又被神捕給逮住,捉回車上,然後車一動,眼一閉呼呼睡覺,冇了矜持,少了淑女,多了一個趕海歸來的累趴著的小姑娘。

  那些喊舅媽的小孩一同呼嚕,姐姐們也悄然無聲。

  終於成了男人們的天下,喧嘩著,冇了管製。

  不知哪個姐姐閉著眼睛一喊,小舅子姐夫們,集體沉默。

  陰盛陽衰?老鼠見到貓?

  非也!唯“小人”女子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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