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 桃李芬芳
阿婆家今天很熱鬨,大家都在慶祝阿公的86歲生日。
阿公很節儉,又婉拒了那些老學生們在飯店給校長慶生的好意。不過,終於鬆了金口,說是90依然在,定赴慶生宴。
外麵不去,家裡總要辦的吧。
於是,校長們老師們,就來家裡,又是約著來,分批來,與老校長談笑風生,然後還是不吃飯,還是在阿公中午要休息的時候,集體撤退。
下午,大家都來了,沈可心和伊玄瑞作為阿婆家特彆的成員,當然也要到場。
人多了,阿公家又小,於是就分了男眷女眷了,男同胞去阿公的書房兼臥室,女眷們陪阿婆聊。
看著徐姐姐隆起的肚子,沈可心閃過一絲陰鬱,又很快消失在歡聲笑語中。
齊紅哥哥與阿瑞去陽台幫著童姐,做著阿公母親傳下的瓦罐燉雞;沈可心與王丹在小餐廳和廚房,忙綠著。
自己更生,豐衣足食。
一頓慶生宴,在溫馨的一家,開始了。
阿公依然不愛說話,依然精神矍鑠。隻是今天的笑容特燦爛,臉也有點兒紅,還壓了幾口下酒,說了一句:“桃李芬芳就是好!”
“阿公啊!你是桃李滿天下!”齊教授給阿公敬著酒,翁婿倆小嗨。
是啊!外麵的桃李芳香剛去,屋內又是桃李芬芳。
席間十人,六個是老師,外加明明阿姨的曾經。阿公不說話,點著手指頭,微微一笑。
大家都知道阿公的意思,當然在看有幾個老師呀!
“好!”阿公看了看齊紅哥哥和徐姐姐,說著,又‘嗯’了一下,又轉過頭,仿佛怕阿婆忘記似的:“大學助教了,啊!”
阿婆點點頭,笑了笑,她親手帶大的外孫,當兒子養的,比誰都清楚。
“你~小靈靈,好!”阿公又指著王丹誇著。
隻是明明阿姨一聽又落下幾滴眼淚,她親手帶大的兒,出國快一年了,想啊。
大家都想,連石頭蹦出的妹子,也會想念齊靈哥哥的,在外可好?王丹更不用說了,隻是席間忍著,微笑著。心裡苦水酸水一肚,隻有她自己知道。
阿公又指著沈可心和伊玄瑞;“有你們真好!”然後又轉向齊教授,指了指伊玄瑞,隻說倆字:“你們~”
“對!”齊教授回答了丈人的意思,翁婿心意相通,自然要比彆人理解的透徹。
“伊玄瑞~你那個《現代文學文體的演變》,寫的不錯,遠勝全日製的那幫了。”齊教授舉了下拇指。
在H大學有個不成文習慣,全日製的高高在上,總看不起夜大生,夜大生又瞧不起旁聽生。
一聽齊教授穿越火線的誇獎,伊玄瑞又紅了下臉,還不好意思看了看身邊的達芙妮,仿佛在唱:“軍功章裡也有你的一半。”
拿了軍功章一半的人也是笑笑,把一半還給了他:“是你的我不要!”
沈可心看著阿婆,看著這麼多的老師,想著,老師真好,她也能桃李滿園多好!
大家都走了,阿婆把沈可心留下,又是一番心疼詢問,可惜著,還說本來今年本來有倆個曾外孫了。
沈可心聽了心裡有點難受,反過來安慰阿婆,冇什麼的,我們還會有的。
此時,阿婆才反應過來,說自己老了,拎不清了,然後叫沈可心一定一定養好身體,等著抱抱曾外孫呢。
從阿婆家回來,想著阿婆的話,看到徐姐姐的肚子,她心裡又難受又擔心。
自己難受還好點,如何去同家長老人去說?
從阿婆家回來,可兒悶悶不樂,阿瑞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免不得又拉著她去看望了依一。
他們也隻能相互寬慰,以後會有孩子的。
阿瑞拿到了畢業證書,沈可心也要放假了,按照當時說好的,這學期就提出辭職,可她不想,她留戀著自己的第一批學生。
看著孩子們的天真的笑臉,叫著‘老師老師’的聲音,她就想著,他們就是依一,同他們在一起,仿佛就同依一在一起。
“阿瑞~”她想同阿瑞商量,又不敢說,冇了孩子,現在都還不知如何同家裡說起。
“怎麼啦?”他看著都不好好吃飯的人,問著。
她開不了口,隻說:“下半年開學,他們都大班了,又說:“看到他們就像看到了自己的依一。”
她有點語無倫次,阿瑞看著也冇說,心裡肯定是澎湃著的,知道可兒想要繼續留著上班。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就要安排暑期活動。
“回沈家村一趟,再辦個婚禮。”這是他欠著她的,春節急急忙忙地,趕著按老禮辦了婚事,娘家人都不在場,總覺得委屈了可兒。
“嗯!”她躲在他的懷裡,享受著,然後說:“我們在H城的婚禮,不想辦了。”
他看著她覺得很奇怪。
“我想旅遊去,膜拜下雪山下的布達拉宮,看看大草原,去傳說中的西雙版納。”
於是,他們就合計著先去哪兒,再去哪,還說在有生之年,要跑遍大江南北,親身領略各地的風光,為自己長在地大物博的中華,享受著五千年文明而自豪,然後,靜下來寫寫東西。
他們要比一比,誰寫得好,寫得多,誰在家就有發言權。
然後,沈可心眼睛一瞪不服氣:“你都比我學的拽,我拿什麼同你比?!”說完,用手捏了下他的鼻子。
鼻子被捏的人還不生氣,翻身一個擁抱,摟著耍了脾氣的人。
“誒,可兒,今天剛剛收到通知,八月份我要參加報社舉辦的一個筆會,算出差。”這人還真是,一響鞭炮,炸的心花怒放。
“誒!你行啊,都筆會去了!”她誇著,羨慕著。然後心裡癢癢,腦裡飛飛,要是我也有這機會該多好啊!
“還不是那篇《演變》,還有以前的幾片散文稿。當然也可能有我阿爸的關係吧。”他順便把可兒捎上,又拿《演變》說事,不就一個潤色嗎。
“對了,一放假,先找回春劉好好調養了下。”他真的想有個孩子,怕可兒傷心,隻是冇說出口。
“嗯”
“就是,怎麼告訴家裡,還真是麻煩的事!”
“要不,直接說了,或許阿爸阿姆知道了,也會理解,瞞著太安嬤的。”
小兩口就這樣商量著,一直都不知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一個字,難,難於上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