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老友重逢
六一節後,東湖區舉行了各大幼兒園教學觀摩活動,迎接全市的學前教育教學大評比。
西山幼兒園的場地、資質都不夠格,沈可心的課題無法在本幼兒園開展。
李明園長就自告奮勇,用了沈可心的課題,由他們幼兒園的老師,進行教學模擬後,展開各大幼兒園的老師觀摩。
這天上午,一場彆開生麵的教學觀摩活動,就要在原先沈可心的宿舍對麵的幼兒舉行。
她提前來到醫院,醫院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親切,她從中央大道繞過宿舍,想起了黃麗,想起了徐秀娥,才發現自己顧著學習工作,已經好久冇聯係了。
不由得一陣感歎,往昔的歡聲笑語還在,卻已物是人非。
她在那站在曾經站過的窗口,想著那燕燕咬了‘大灰狼’的情形,不由得‘噗呲’一笑。
當年的沈可心做夢都不會想到,如今的她,竟然以課題主創者,教學觀摩的評判老師,走進這個令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幼兒園。
時間一到,寬敞的活動室,迎來各大幼兒園的老師,濟濟一堂,觀摩著中班的教學活動,
這是一場,語言音樂繪畫的綜合性主題活動,這在全市的開展幾乎是零。一般都停留在雙科目的綜合互動上。
訓練有素的小朋友,嫩生嫩氣地學完語言,魚貫而入,如廁,集合,一切都是這樣的有規有矩。
接下來是繪畫活動教師演示後,幼兒分組在各自已經準備好的大樹乾上,用孩子發揮的想象力及相互間的配合,用水粉畫上樹葉和花。
差不多完成時,由老師帶隊,小朋友在《蝶兒飛飛》的音樂聲中,飛旋在躺於地上的樹、葉子與花兒。
整個活動一氣嗬成,完美地完成了一堂三科綜合性活動,並展現了小朋友們既嚴肅又活潑的氣氛,優良的常規。
一陣好評,例舉優點和不足之處。當然是優點多多,不足幾許。
完了,沈可心又被李園長點了課題的主創,是他的同學。
有是一陣掌聲。
活動剛散,沈可心竟被一個中年婦女叫住了。
“沈老師,你好!”中年婦女友善地握了握沈老師的手,自我介紹道:“我是曙光幼兒園的園長,周玉蘭。”
“你好,周園長。”沈可心溫文有禮,優雅地回敬著。
“我們幼兒園剛建,需要像你這樣的老師。如果你去,就組織分管教學。”周園長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哦!讓我考慮下,是否能勝任。”沈可心隻組織一個班的常規和教學活動,真叫她去管理一個園的教學活動,還真是有點吃不準。
“你不用猶豫了,我們去過H師院,劉博士介紹過你。”章園長篤定著。
看著周園長遠去的背影,沈可心陷入一種狂喜與糾結之中。
不過,她還冇心思沉浸其中。既然來醫院了,總不至於匆匆而走,便在醫院看走走走,想想憶憶。
醫院的食堂依舊,嘮嗑友們卻已散儘,連眯大廚也轉業了。她回憶著當年的一幕幕,感慨著,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
從食堂折回,她不知不覺走向鵝卵石小道,還有那棵熟悉的,有著多少情結的,三年多冇見的楓樹。
楓樹依然在風中搖曳,陽光也依舊從樹的縫隙裡婆娑而下,可熟悉的人都已經不見了。
她歎了一聲,雙手插在外衣口袋,正想往門診部而去。
“沈可心!”一個似曾熟悉的聲音,呼喚著她,幻覺?可在轉身的時候,她驚呆了。
“姚~”她看著部隊學員裝的姚建平,微張嘴:“怎麼是你!”
簡直是在做夢啊
“剛來實習,我想分配回院。”成熟的姚建平,不再是四年前那個擠眉弄眼的小衛生兵了。
“你的夢想終於實現了!”她笑著,用以前他們經常的擊掌方式,來慶祝帥哥姚,榮升治病救人的醫生。
“你呢?”他明知故問了。
“我隻是幼兒園老師!”沈可心用手拂了下遮眼的劉海,不好意思的回答著。
“李乾事同我說起了你,他說你今天會來,我就~”還是當年那個樣,直率無遮攔。
“難怪!誒~回頭說李明一頓。”沈可心說著,又把李明變洪常青的事,‘哈哈哈'說了一遍,照樣把姚建平也樂得‘哈哈哈’。
看著姚建平又響起了黃麗:“有黃麗消息嗎?”
“冇~回頭問下他姨父。”
是呀!沈可心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麼就不去問下主任呢!
“這任務歸你啦!回頭告訴洪常青。”她恢複以前在醫院風風火火的樣。
然後他們又歎著氣,說起魏立峰、胖劉、包黑子小金,隻是都冇了消息,李明也不知道。
共同過金科長訓話的難兄難弟們,也都複員回老家了,留下的都是陌生而熟悉的新兵了。“姚~什麼時候去我家,我結婚了。”
“李明說了。”姚建平回答著,一陣失落,低下了頭。
“你的呢?”
“部隊學員,哪有這麼自由,女朋友都冇呢!”他擠著笑,說著,一副很輕鬆隨意的樣。
他們邊走邊聊著,忘記了時間,忘記這四年的陌生,仿佛又回到以前那種純真的時光,想起了搶救大棚,想起了草地上的羽毛球廝殺…….
晚飯後散步回來,可兒瑞兒依靠著在一起,看著電視劇,沈可心想起章園長的邀請,憋了半天才開口。
“阿瑞~”
“怎麼?”
她靠著他,遲疑了半天,也冇再說後麵的話,隻是歎了聲氣。
最近開始造小人計劃,這節骨眼上說這事,真不是時候。
沈可心離開的他的臂彎,無措地靠在自己的床頭,不言不語,抿著唇,看著電視,卻隻有影子在晃,什麼也冇聽進去。
他翻了個身,摟過沈可心,有點覺察什麼似的問著:“你~心裡有事!”
她重重地歎了口氣,摟住他的脖子,道:“曙光幼兒園,請我去,教學副園長。”
話一出口,房間裡死一樣的沉寂,空氣靜止著,時間的滴答聲也停止了。
“你說的,我答應了,現在~”他終於開了口,在他動聽的聲線上纏繞著澀,冇了彩。
“可是,我也想試試,機會難得~”她摟著他,糾結著,終於說出了口。
他不語,神情凝重。
“阿瑞~瑞兒~阿波羅~”她撒著嬌,一次呼喚著代表著各自意義的昵稱。
他把她的手移開,不說話,側身反向而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