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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愛之聯盟 (—)

2026-10-07 作者: 四翼蜉蝣

  儘管沈可心忙顛著工作和學習,照常隔三差五的去看望阿婆,陪阿婆談談心,聽阿公講講‘折騰才有出息’的理論,桃李滿天下的快樂。

  特彆是周六,她雷打不動,幫阿婆量血壓,詢問用藥情況,外加跑跑腿,處理家庭病床的事宜,比如去阿婆的學校辦手續,找醫生配藥等等。

  阿婆家裡的體力活,灌煤氣什麼的,也都是阿瑞幫著解決的。

  反正,阿婆家的事也就是沈可心的事,阿瑞也理所當然的支持著。

  自從一年半前齊紅哥哥東渡日本學習絲綢新工藝,阿婆的身體每況愈下,經常犯病。

  沈可心準備五一去老家,看望日思夜想的樂樂,就先去看望了阿婆。

  “阿婆~我來了!”每次她都會這樣的叫著。

  “來啦~可心~”阿婆總是一如既往的和藹可親,慈祥地笑著成一朵盛大的康乃馨。

  今天還特巧,差不多同時,徐姐姐帶著她的兒子洋洋也來了。

  徐姐姐自從齊紅哥哥去了日本,她一個人照顧著孩子,雖有娘家和明明阿姨幫襯著,也是累的焦頭爛額。

  大家見了,自然是其樂融融,歡天喜地。

  洋洋嫩生嫩氣地叫著阿太,阿太長阿太短的,把阿太樂成了老頑童,學著孩子說話。

  洋洋見了冇血緣關係的姑姑自然也很是親熱,叫著姑姑,要與可心玩折紙,粘著可心講故事。

  沈可心的手工不賴,折的鴿子,撲棱著會飛,樂的洋洋歡欣雀躍。

  鴿子飛完了,又開始講故事。當然都是沈可心腦海了的講不完的故事。

  真不是吹的,沈可心講故事就有這能,講著講著就花開雲湧,日出風拂,鳥鳴蟲叫,泉水叮咚,連帶阿婆聽了也會入迷。

  徐姐姐看著洋洋樂著,很是開心,當然也會聊起樂樂,關心著沈可心的工作和學習情況況。

  說起樂樂,沈可心免不得又一陣惦記,隻是再過兩天就可以看到了,心有安然了許多。

  快樂的事情總是說不完的。

  今天,徐姐姐又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她也將帶著3歲多的洋洋,申請去日本,齊紅哥哥暑假回國來接。

  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洋洋可以見到自己的爸爸了,大哥哥也會回來看望阿婆了,隻是徐姐姐母子倆一走,阿婆家的年輕人都去國外了。

  也就是說,阿婆家的九個人,國內就剩下四個老人了。而出國的年輕人在外發展,歸期遙遙。

  阿公看著沈可心與徐姐姐親如姐妹,自是容顏舒展,一反常態,在兩個房間,來回走,還說陋室桃李芳。

  沈可心當然明白阿公的意思,就會同徐姐姐叫著阿公,然後聽阿公講老師要怎樣怎樣。

  老師當然就要以身作則,愛學生的呀!要像那春蠶,像那蠟炬。

  最後,阿公安靜了下來,看他的人民日報,省報,晚報,還有參考消息去了。

  “可心,謝謝你這麼多年,幫著照顧阿公阿婆,我們都走了,更要辛苦你了。”徐姐姐笑著說著,語氣親切,充滿著感激和希望。

  “應該的,徐姐姐。”沈可心毫不猶豫,笑著答應了。她當然答應了,心甘情願,義不容辭。

  沈可心永遠都不會忘徐姐姐對她的幫助,還有阿公一家在她人生道路上的啟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更何況是引路之恩。

  她,唯有默默地幫助阿婆阿公,承歡膝下,也為在外追夢的冇有血緣關係的哥哥們安心。

  人與人之間,不用去計較太多,我為人人,人人為我。

  沈可心的詞典裡,永遠會有珍藏版的人生信條。

  徐姐姐忙著出國事宜,帶著洋洋回去了,可沈可心不敢馬上走。

  粗中有細的沈可心,看著阿婆雖樂嗬著,表麵無波無瀾,可說話卻有點而激動,旁人都以為是興奮所致。

  其實不然。

  血壓偏高,脈搏略快,有早搏現象。

  根據醫囑,用了藥。

  沈可心靜靜地按阿婆的要求讀報,她慢慢而輕柔讀著。那阿婆聽著聽著,又摸著胸口,犯病了,口服藥也冇緩過來。

  她隻能叫了救護車,又通知了明明阿姨。

  阿婆清醒了,隻是微微搖頭說:“不要~講~”

  沈可心明白了,阿婆不想徐姐姐擔心,要讓徐姐姐與齊紅哥哥團聚。八十六歲的老太太,儘管夜思日想著齊紅哥哥,卻要小輩們在外安心求學追夢,她決不拖後腿。

  經與過大風大浪的阿婆,是怎麼樣的一種胸懷啊?!

  “阿姨,上半夜我來陪。”

  “你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冇事!”

  就這樣大家輪流陪著阿婆。白天明明阿姨,上半夜沈可心,後半夜童姐。

  兩天後,阿婆的病情穩定了下來。

  “可心,明天就五一了,彆來了,看樂樂去吧!”病中的阿婆,腦子還很清醒,惦記著沈可心要回福建看樂樂的事。

  “可是~”

  “冇事,有醫生呢!我還要看齊紅,小靈靈從國外回來,看望我呢!放心~”阿婆的聲音雖然很輕,卻有著那經與大風大浪過的那種坦然,從容,她堅信著她的生命會頑強如昨天,堅持著,等到外孫們學成歸國。

  “走吧~”阿婆再次催著,揮揮手。

  沈可心終於離開了病房。

  大樓下,伊玄瑞已經大包小包的背著拎著,正準備上樓來。

  她去電話說阿婆住院,可能不回去看望樂樂,要不就等到暑假。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隻說要淩晨1點的火車,然後就掛了。

  “阿婆冇事吧?”看著下樓來的可兒,他急忙問著。

  “嗯!”她疲憊地答著。

  “那快走,要來不及了。”他的語氣,明顯有了色彩。

  三個晚上冇睡好,上了車就趴在阿瑞身上,進入了夢鄉,儘管車廂內熙熙攘攘,噪聲如蟬。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天已大亮,她發現自己睡在二人的位置上,而他卻席地而坐,趴在她的身上。

  看著這個認識了七年,共同生活了四年的阿瑞,她總會有種莫名的感動。

  他們間的小打小鬨,都成了那起電的摩擦,總會擦出小火花,照亮各自生命中的孤獨,然後在孤獨中擰成麻花,拉著一個叫家的車往前。

  她叫醒阿瑞,讓他坐回位置,幫他搓揉著坐麻的腿;而他隻是笑笑,說冇事,然後親熱地依靠著。

  儘管車廂內人多眼多,他們不怕撒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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