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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山青水甜

2026-10-07 作者: 四翼蜉蝣

  路途太勞累了,他們洗漱一番,稍加休息,校長和幾個老師就過來請大家去鎮上的飯點,說是接風洗塵。

  按照誌願隊的隊規,此次前來不可鋪張浪費,加重當地的負擔,夥食標準都是有規定的。

  盛情難卻,一頓簡單的接風宴,在一種歡快融洽地氣氛中進行著。

  在場的老師,都姓刀,說刀姓是傣族的一大姓氏,鎮上的百姓八成都是刀後裔。

  刀校長是個中年人,一頭光明頂很顯眼,說起話來很溫和,就是有點嚴肅,總是一副很認真的樣,不過談吐間,偶爾也會微笑一下。他說,明天就要前往市裡參加市縣的校長會議,學校的有關事宜,由刀老師負責。

  刀校長說的刀老師,是一個三十來歲女教師,皮膚白皙,穿著一身傣族服裝,身子會一動,就會響起丁丁當當的聲音,是服飾上銀飾發出的。

  這位刀老師的普通話真的難以恭維,一臉的笑容倒是燦爛無比,仿佛夜間的月亮都被她照耀成了半個太陽了。

  話說,這振陽的天氣還是有點兒奇怪,白天熱的蒸人,晚上卻是山風習習很是涼爽。

  山間發出的許許多多從來冇有過的聲音,就像奏著山林交響樂,陪伴著疲乏的隊友們一下就入了夢鄉,又一覺睡到大天亮。

  沈可心在一個新的地方總會早早的醒來。

  她走出宿舍,沉浸在毫無雜質的清新空氣中。

  陣陣清香瞬間傾入心脾,耳畔也響著悅耳的鳥鳴的唧唧啾啾聲,真可謂是花香鳥語。

  她尋聲而去,奇怪地就是,任她如何尋覓,隻見山花在崖間點彩,卻始終不見鳥在何處,聞聲而不見影。

  俯瞰外麵,鎮子是在學校的腳下半隱半現在霧中。

  校外的一切雖都還睡在霧蒙蒙中,校內的麵貌,卻是清晰可見。

  坐落在半山腰振陽鎮小學,校舍都是新建不久的,走過的第一棟教學樓,竟然赫然寫著燙金大字,是H市臨江工商銀行捐助,而另一棟樓,則寫著臨江房地產捐建。

  沈可心見了十分震驚,心潮澎湃,有種晶瑩濕潤了眼眶,她激動的把陸續從房中出來的,叫了過來,大家看著來自家鄉為當地人民做出的努力,臉上盈滿驚喜,敬佩,感動。

  大家讚歎著,也自豪著。

  隻是太陽始終不露麵,沈可心想著霧蒙蒙的或許是個陰雨天,就招呼著大家準備雨具。

  因為刀老師說過,今天是街天,(街天就是趕集)大家可以走走看看,要是走在半道下了雨也不是個事。

  收拾停當,8點整,一臉燦爛的刀老師如約而至,隻是說等會太陽出來會很曬,注意遮陽。

  有太陽?!

  這可是有點兒不得了的事,海拔2000米的地方,紫外線強的嚇人,得防曬呀。

  不然成了個印度妞回去,那還了得。

  沈可心和姑娘們趕快溜回,擦了防曬霜,戴了隊帽,還拿上遮陽傘,才跟了刀老師前往鎮上。

  太陽姍姍來遲,看著時間至少比H城的太陽晚來差不多兩小時。

  這太陽一露麵,就熱情的很,跟著街上趕集的人比熱情。

  此時,包圍著鎮子的青山在退卻的霧中露出了本來的麵目,那墨綠翠綠淡綠,很有層次的在白雲間綠的欲滴,又在太陽的照射下,如綠寶石般閃亮著。

  街上有幾種服飾的婦女,刀老師看了就會打招呼,還熱情地介紹著,誰是哈尼族,誰是彝族,當然與她同樣著裝的就是傣族了。

  不過,這裡的傣族與西雙版納的傣族不同,裝飾也不一樣,刀老師說她們的是旱傣。至於為什麼是旱傣,沈可心也冇多問,來日方長。

  再說,街上琳琅滿目的土特產已經應接不暇,哪有閒工夫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當地人十分熱情,年輕的人不管穿什麼服裝的,大多數會說漢語,知道是Z省H市來學校支教的,竟連隊友買的果子都不要錢了,當然最後還是照價硬塞給了老鄉。

  據刀老師說,這裡的人都很不容易,山民來鎮上趕集,賣點自家種的蔬果,就是為了換點鹽巴,洗衣皂之類的日用品,生活都比較困頓。

  因為窮,這裡的孩子早早地就給家裡看牛放羊,學生經常不上學,上了學也經常缺課,也就是說,家長不重視教育,隻注重填飽肚子。

  而這個鎮上的居民,有吃皇糧的(公家飯的),鎮邊上的土地也比較肥沃,自然比鄰近的山民要富裕些,對學習就稍微重視一些。

  越窮越不重視教育,這可是惡性循環,祖祖輩輩生活在山裡的山民如何才能明白這個道理呢?

  沈可心又無端操起心來,真是個勞碌命的主。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當地的牛湯鍋,根據不給當地添麻煩的原則,自然是動用了組裡的經費了。

  傣族的牛湯鍋,味道還真是不賴,隻是有個又辣又腥的涼拌菜,叫魚腥草的,放進嘴裡又吐了出來。

  魚腥草是什麼東東,在醫院裡常翻看醫書的沈可心,還是略知一二,這樣涼拌吃還是第一遭。

  結果,隻有刀老師一人吃,然後奇怪地看著其大家說道:“這魚腥草,能清熱解毒,健胃消食,可以去熱毒、濕邪,有抗菌、抗病毒、提高機體免疫力。這裡的人常吃,也就很少生病的。”

  話是這麼說,這腥味還是不敢恭維,也就冷處理了。

  當太陽的熱情要爆的時候,大家滿載而歸,路上碰到一個小夥子,知道是支教的老師,竟主動用漢語叫大家的東西統統放入他的大框內,說是幫著送到學校,然後背著重重的筐,蹬蹬蹬踩著草鞋就走,把空手的沈可心他們遠遠的甩在後麵。

  “謝謝你啊~老鄉~”沈可心很禮貌的謝著,抓了幾個果子遞給小夥子。

  小夥子有點兒害羞,什麼都不要,隻是說:“我妹妹明天就來上學,得辛苦你們。”

  說完又蹭蹭的,邁著矯健的步子走掉了。

  一回學校,唇乾舌燥,連涼開水也冇有,這點倒是大家都未曾想到的。

  大家隻好跑到,校區的一隅,保留完好的一排低矮的磚瓦木柱的廚房去忙著燒水。

  實在熬不住了,就用果子先解了渴。

  那刀老師,好像等不及水燒開,或嫌果子不解渴,直接舀了水缸裡的水喝了。

  大家看了很是不解。

  刀老師看著盯著她的眾人說道:“我們這裡都是直接喝生水,從小就這樣,隻有泡茶才燒水的。”

  “???”所有的人聽了,腦袋裡的問號絕對比腦細胞還多。

  當然,沈可心他們再借給兩個膽也是不敢喝生水的。隻能麵麵相覷,又集體看向刀老師。

  看著大家奇怪的眼神,刀老師還說:“我們這裡的水直接從山頂的泉眼裡接下來的,很乾淨,很好喝,比外麵的瓶裝水好喝多了,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等到水開了,又放在冷水裡浸涼了,大家的嗓子都快冒煙了。

  當那刀老師口中的泉水,經過高溫有冷卻後,緩緩進入大家的口中,果然,那水的滋味確實是甘甜無比。

  “對吧!我不騙你們的!”刀老師的笑容,又燦爛如外麵天上燒的要爆的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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