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借你首級一用
黃昏降臨,剿馬大聯盟的營地內,燃起了篝火。趕了一天路的剿馬大聯盟的武者們,難得的享受每一天傍晚時刻的安寧。
篝火明亮,晃動的火焰,清楚的照映這每一個人的臉。這些漢子們,一個個神情肅穆,誰也不說話。明天就是與留馬要塞大決戰的日子了,人與人的心思不同,但現在,每個人都是雙拳緊握,左手放在胸口,在默默的祈禱。
留馬要塞很強大,是東大陸隱藏最深的,最強大的一個組織!留馬要塞到底有多強大,誰也不清楚,留馬要塞的下屬勢力遍布整個東大陸,就算天雲郡內也有留馬要塞的暗棋!
留馬要塞的強大,冇有親身體驗過,誰也冇有發言權。但是留馬要塞的可怕,卻是早就已經深入人心!
留馬要塞從來就冇有透露過自己的底牌,也冇有人能得到留馬要塞最準確的信息,除了留馬要塞的高層,就算是留馬要塞的核心弟子,也不知道留馬要塞的很多機密。
剿馬大聯盟的成員武者,都是受到留馬要塞迫害而僥幸活下來的人,聽到段無涯要剿滅留馬要塞,才從東大陸各個地方彙聚而來。
現在,留馬要塞就在眼前,他們反而沉默了。
“葉老兄,咱們相識已經三個多月,現在眼看著就能報仇了,可惜今夜冇有酒,否則,今夜是一個值得慶幸的日子!能離留馬要塞這麼近,已經超乎了我的想象,真是不容易啊!”
一位中年,看著眼前的篝火,抿嘴一笑,衝著自己身邊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說道。
三個月時間,每一個人都是抱著報仇的心態,冇有其他的私利,所以最好相處。目的相同,拉近了他們彼此的聯係,也拉近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是同病相憐,還是同仇敵愾,過了今晚,才能見分曉。
聽著中年武者的話,葛老兄神情一愣,淡淡的說道:“是不容易,我現在最想衝進留馬城,手刃仇敵,才會甘心!”
葉老兄的話,讓周圍的人,都默然了。現在,他們誰不是有這種心態,滅族亡家之恨,不是誰都能忍受的!
“來,咱們以茶代酒,預祝明日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抹悲哀,隨即被一種難以湮滅的仇恨所替代,舉起手中的碗,略一示意,仰起頭一飲而儘。
葉老兄也不言語,緊跟著中年人,也是一仰脖子,把碗中的茶水一飲而儘。
放下碗,葉老兄心中苦澀,旗開得勝,馬到成功,也不知道明日,整個剿馬大聯盟,還能剩下幾多人!
“你說,咱們能報仇嗎?”
一個人看著豪情的葉老兄與中年人,小心翼翼的問道,也不知道在問誰,反正周圍,在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四周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除了篝火的劈啪聲,眾人似乎都可以挺清楚每一個人的粗重呼吸。
“兄弟,你這句話問的可就不內行了,跟著盟主,咱們還不是為了報仇?有盟主在,咱們就能報仇!”
“是啊,咱們這裡有這麼多人,個個都是凝元境以上,還會怕了他區區的留馬要塞?”
“****娘的,就算自己不能報仇,也要為咱們的盟友創造可以報仇的條件!反正老子家裡,就老子一個人苟活於世!”
一個人悲憤地將手中的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齊心協力,報仇!”
不知道是誰,忽然高聲喊了一聲,這聲音有些尖銳,一種斯歇底裡的用儘渾身的力氣喊出來的!
報仇!
這兩個字,勾起了整個營地所有人的心聲!
去他娘的,管他留馬要塞有多強大,大不了一死而已!就算我不能報仇,我也要在死之前,為自己的盟友創造一個環境!我的盟友殺了我的仇人,也算是一種報仇!
“齊心協力,報仇!”
每個人都握緊了雙拳、握緊了手裡的兵刃,冇有人跟著嘶吼,也冇有人應和,但每個人心裡,都在竭力的嘶吼著這一句話!
整個營地,陷入一種悲憤中帶著絕望,絕望中帶著瘋狂的氣氛。
留馬要塞多年來,所做所行積累的讓人恐懼的風格,讓人內心有一種懼怕!哪怕留馬要塞,隻是一隻病死的虎,依然殘存著威懾。
每個人都冇有說自己信心不足,每一個人也冇有說留馬要塞多強大,什麼都冇有說。就算內心忐忑,他們也隻能用往直前。為了報仇,隻是為了自己心中的仇恨。
他們知道,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劈啪......”
篝火一陣炸響,段無涯的手一抖,挑起篝火的木棍,燃燒了起來。
火焰,照映著段無涯的臉龐,不知道是火焰的溫度,讓段無涯的臉紅如血,還是整個營地的氛圍讓他激動。
現在營地內所有的剿馬大聯盟的武者,都是表現出了一種信心不足,和對留馬要塞內心的恐懼。
“留馬要塞,真的這般可怕?”
似在喃喃自語,一種夢囈一般的模糊。
留馬要塞的背後,站著的是真魔宮,真魔宮有多強大,段無涯不清楚。甚至與真魔宮打過不是一次兩次交道的佘風與佘鈴,也不是很清楚。
在東大陸,一個武道幾乎已經衰落的地方,真魔宮尚還派駐了七位尊者!
“留馬要塞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真魔宮!”
佘風接過段無涯手裡的木棍,自己撥弄著篝火,看著篝火上,哪一隻山羊大小的靈獸,再也冇有了食欲。
“留馬要塞內,還會有真魔宮的武者嗎?”
曾經在吳常在兄弟倆口中得知,留馬要塞中有七位真魔宮的尊者,現在這七位真魔宮的武者,都已經命喪黃泉。現在留馬要塞危在旦夕,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再次向真魔宮聯係求援!
七位尊者,其中一位是尊者五重,有四位尊者三重,兩位尊者二重,這麼強大的陣容,足以橫掃整個東大陸,而冇有絲毫的難度!
就是這麼七位讓人驚悚的武者,狙殺段無涯等人,這一去就是接近三個月!如今這麼長時間過去,七位尊者杳無音訊,段無涯卻一步步逼近留馬城!
這豈能不讓人懷疑,豈能不讓人心慌?留馬要塞隻要不是傻子,絕對會求援!
至於真魔宮會派來什麼樣的武者,實力如何,這隻有天才知道!
佘風說的不錯,留馬要塞不可怕,可怕的是留馬要塞背後的主子,那才是一個讓人恐懼的存在!
隨便就能派出七位尊者境,這樣的勢力,確實讓人毛骨悚然。
真魔宮如何強大,也不會公然露麵。上一次神魔大戰,魔族慘敗,雖然不甘心,卻也龜縮了起來。留馬要塞是真魔宮在東大陸的代理人,真魔宮絕對是不可能放棄的。
不放棄,真魔宮就會派武者前來,幫助留馬要塞共度時艱。
真魔宮會派什麼樣實力的武者,這才是眾人關心的。
“真魔宮到底有多強大,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段無涯很好奇,魔族這都已經公然露麵了,大陸上自詡正道的人士,為什麼冇有群起殺魔?
“多強大?真魔宮是神魔大戰之後唯一的魔族正統,聚集了整個魔族九層九以上的魔族!而魔族已經隱忍了這麼多年,如果冇有自信,冇有與整個正道抗衡的實力,以魔族的性格,是斷然不會這麼猖獗的!現在,整個大陸上的各大宗、各大族,或者各大組織,早已經不是萬年前,團結抗魔的正道了。為了利益,與魔族公然聯手的勢力,如過江之卿,而留馬要塞隻是這過江之卿中的一尾罷了!”
利益!
又是利益,難道為了利益,是非都不分了嗎?
“嗬......”段無涯苦笑一聲,為了利益,許多人連親情都不顧了,還會在乎什麼大義?
看著唏噓不已的佘風,段無涯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強。正道如果一直這麼下去,遲早會慘敗在魔族之手!甚至會滅絕得一乾二淨,整個大陸,成為魔族的樂園!
段無涯站起身,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向營地的正中央走去。
佘鈴兄妹倆與趙千機對視一眼,皆是不明所以。
“跟上去看看!”
營地正中央,是關押南宮彥等人囚車的地方,段無涯現在去那裡,難道是為了套取情報?
今日不同往時,南宮彥早就已經被遺棄,也不一定知道現在留嗎要塞的情況,段無涯這是想乾什麼?
營地正中央,有幾輛囚車,囚車內的人早就已經不成人樣了。除了南宮彥還比較年輕,精神還好一些,其他的中年老年,被廢去修為之後,已經奄奄一息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顛簸,他們隻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段無涯的到來,除了南宮彥抬起頭看了一眼,其他人根本就毫無所覺。
看著就像一個乞丐一樣的南宮彥,渾身惡臭,隔著幾丈遠就十分嗆鼻。南宮彥正在啃著一根骨頭,十分的專注。
曾經瀟灑萬分的南宮彥,如今淪落成這種地步,讓人忍不住歎息。
“讓你受了這麼長時間的苦,真是對不住!”
段無涯對於囚車傳來的惡臭,毫不在意,慢慢的靠近了囚車,與囚車內的南宮彥,相隔不過幾尺之遙。
南宮彥啃骨頭的動作微微一頓,裝作冇聽見,繼續自己的啃骨頭大業。已經冇有肉的骨頭,南宮彥肯得很賣力,骨頭上滿是牙印,黑乎乎的骨頭,沾滿了南宮彥的唾液。
南宮彥冇有反應,佘鈴等人卻是一怔。南宮彥是留馬要塞的公子爺,是留馬要塞掌舵者的兒子,段無涯現在這樣做,還低聲下氣的道歉,難道是想放了南宮彥,與留馬要塞言和?
怎麼可能,留馬要塞早就已經拋棄了南宮彥,而南宮彥也已經被段無涯廢了修為,這麼一個被人遺棄的人物,還有什麼作用?
段無涯這麼做,不怕寒了剿馬大聯盟近萬人的心?
不僅佘鈴幾個人不了解段無涯的意圖,在周圍看管囚車的剿馬聯盟的武者,也詫異地看著段無涯,臉上閃過一種怒氣。
這裡的情況,吸引了許多目光,有的剿馬大聯盟的武者,已經動身趕來。
盟主這是乾啥,不會是有好戲看了吧!
經過入雲城內,那一係列的搞怪,剿馬大聯盟的武者,已經習慣了隻要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就有好戲看的心態。
人越聚越多,最後整個剿馬大聯盟的武者,都被吸引到了這裡。
這裡是關押南宮彥等人的地方,惡臭衝天的氣味,讓許多人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盟主從來冇有來過這裡,這次來是為了什麼?每個人都很好奇,心裡越來越疑惑。
“回想起第一次見麵,再看看南宮兄現在,真是讓人不勝唏噓!”
第一次見麵,是在無儘荒原,那個時候段無涯還要防備南宮彥,再到後來的一係列的矛盾,與南宮彥的野心,他們最終成為死敵!
一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現在成為自己的階下囚,段無涯還真有點唏噓不已。自己曾經最忌憚的人,現在已經被自己踩在了腳下!
南宮彥依然在啃著骨頭,也不說話,也冇抬頭,似乎毫無所覺。
剿馬大聯盟的人,麵麵相覷,盟主來這裡是想與南宮彥敘敘舊?不可能吧,難道盟主想要放了南宮彥,想安撫留馬要塞,向留馬要塞妥協?所有的人無不是臉色一變。
“唉,今日來此,是想借南宮兄一樣東西,還望南宮兄不吝贈與!”
借東西?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南宮彥還有什麼值得盟主相借的?他們的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這東一出西一出的,盟主到底想乾什麼?敘舊,不像,借東西,一個階下囚,還有什麼值得段無涯來低聲下氣的來討要?
“借你首級一用!”
段無涯臉色一變,冷漠無比,武神之劍瞬間被召喚而出。
眾人還冇來得及反應,段無涯這麼快速的變臉,一道蒙蒙光芒一閃,囚車內,一個好大的頭顱,衝天而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