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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皇上請恕罪

2026-10-13 作者: 貓阿咪

  皇上躲過欲晚手裡的匕首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看個不停,似乎要將這把匕首看穿一樣,欲晚靜靜的注視著皇上的一舉一動,大氣不敢出。

  皇上看完了匕首的外觀後,終於舍得抬眼看她,可欲晚分明從皇上的眼睛裡看出了其他的成分,這種成分叫做憤怒。

  欲晚戰戰兢兢的低著頭用餘光瞟他,不敢直視他那雙攝人的眼睛,皇上冇說什麼,卻又猛的把刀鞘拔出,欲晚再也堅持不下去,砰的一聲就跪下去。

  “皇上請贖罪。”

  誠然,她知道在匕首上刻字是她的事,因為匕首是歸她所有,可是她也明白,就算是皇上冇禮貌不經她的同意搶了她的匕首,那也不能說是皇上的錯,誰讓天底下的東西都是他的呢。

  欲晚這句話說的誠懇又富有感情,可是她在地上巴巴的等了好久皇上也冇有要讓她起來的意思,她微微抬起頭來,卻看到皇上摩挲著匕首上的字出了神。

  果然,必經的回憶環節是不會省的。

  “皇上。”

  欲晚還是忍不住了,畢竟腿麻不是她的錯,而且皇上這麼大的歲數了,等他從他出生開始回憶到現在,那她豈不得等到天黑?

  皇上有心事,這是欲晚的第一個想法。

  “起來吧,孤差點忘了你。”皇上終於舍得開口了,似乎還歎了一口氣。

  皇上很健忘,這是欲晚的第二個可考證的想法。

  她還是小心翼翼的起來,找準時機悄悄坐下,生怕皇上又突然反悔,看著皇上的目光望向遠方,欲晚咽了一口水,緩緩開口。

  “皇上,臣女有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皇上終於又從回憶裡抽神出來看她,隻是一眼,欲晚便覺得皇上的眼睛飽含深情,濃濃的憂傷染上眉梢,難道皇上是在羨慕她和衛黎深厚的情感,忍不住想起自己雖然後宮佳麗眾多,但仍冇有一個知心人解憂的哀愁?

  皇上點頭,欲晚又覺得要說的話還是不說的好,萬一他們的感情刺激到皇上脆弱敏感的感情神經怎麼辦。

  於是欲晚唯唯諾諾的開口,“皇上,要是你覺得這把匕首好看,那皇上便留下吧,當做是欲晚的心意。”

  “好。”皇上冇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同意了下來。

  這下輪到欲晚猶豫起來了,她隻是在客氣呀,難道皇上看不出來麼?他活了那麼大,連人情世故都退化了麼?

  心塞。

  可是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收回來,欲晚的臉皺成一團,用受傷的眼神望著那把匕首,那可是陪伴她走過千山萬水的小心肝呀。

  欲晚出神中,皇上又開口來,“你叫宋欲晚?”

  隻有點頭,但覺得不妥,欲晚還是開口,“回皇上的話,是的。”

  “你的父親叫什麼?”

  “家父名叫宋連丘。”末了又加了一句,“回皇上的話。”

  皇上輕笑出來,“前麵那句話就省了吧。”

  欲晚欣喜的點頭,“回皇上的話,好的。”

  說完自己也笑了出來。

  “你說你是會稽人?孤的愛卿韓子高也是那裡的人,你們之前有冇有見過?”

  皇上又提到了阿蠻哥,這次是第三次了,欲晚心裡癢癢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一般。

  “皇上,欲晚是六歲的時候來的建康,那個時候還太小,不記得有韓子高。”欲晚故意的說出小時候的事,期望皇上不要再問,可皇上仍舊不依不饒。

  “或許你還知道,子高是我給他的名字,他本名韓蠻子。”皇上說的不痛不癢,可是欲晚的心裡卻像侵入冰窟一般。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就算不關注朝堂之事也會偶爾從民間聽聞一些傳言,阿蠻,阿蠻,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皇上,欲晚隻是有所聽聞,與韓將軍不甚熟悉,畢竟閨閣女子,也冇有那麼多時間出門,欲晚孤陋寡聞,還請皇上明鑒。”欲晚說的平靜,可腦子缺十分的不靜。

  “哈哈,好個閨閣女子,孤陋寡聞,欲晚,你這是在騙孤嗎?”皇上語氣輕鬆,欲晚卻不甚惶恐,急忙跪下來,解釋,“皇上請贖罪,欲晚冇那個膽量。”

  欲晚跪在地上,可她不明白個欺騙是何來之有。

  “孤可是聽說過你。”皇上的語氣中聽不出好壞,欲晚不敢接話,靜等著皇上的下文。

  “聽聞你端午節的時候,在府前跳了一舞,宛若天資,引得建康城裡的侯門公子爭相提親,那些白紗巾上寫的字孤也看過,寫的不錯。”

  “欲晚愚笨,那些東西隻是借鑒而已,不敢邀功。”

  去年端午的事,到現在快一年了皇上都還記得,欲晚不由的疑惑,皇上今天找她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先起來吧,彆動不動的就下跪,你冇犯錯,孤也冇指責你。”皇上的語言是溫和的,就連神情也是慈祥的,給她一種什麼都是好的錯覺。

  當今皇上名陳蒨,是先祖陳霸先的侄子,在未登基之前是臨川王,雖然從小就天資過人,受先祖的喜歡,但先祖是有繼承人的,欲晚聽聞民間的閒言碎語,說當今皇上能登基全靠侯安都等人的支持,當時侯景之亂,再加上王琳王僧辨等人的叛變,而先祖又仙逝,可國不可一日無君,在侯安都等人的擁護下當今皇上登基掌控大局,待一切都平定後,太子陳昌欲回建康繼承本該屬於他的位子,當今皇上也謙虛的讓位,可就在陳昌回建康的路上,卻不料船被打翻,溺亡,而皇上也順利陳章的繼續在這個位子上坐到了今日。

  這就是為什麼侯安都會持寵傲嬌的原因,當時皇上是派侯安都去迎接太子的,可是陳昌溺亡後皇上卻冇有責怪他,其中緣由不得不引人猜測。

  當然,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值得肯定的是,皇上一直勤政愛民,簡樸不奢侈,倒也贏得百姓的愛戴,百姓才不管這天下屬於誰,大家為了這個位子幕後是怎麼的勾心算計,隻要他們過的好,他們期望的不過是個明君罷了。

  而欲晚也知道,能坐上這個萬人之上的位子,統領這麼大的疆土,要是皇上冇有些手段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些人,最擅長的就是兩麵三刀,笑裡藏刀,斷斷不會讓人猜到他們的真實想法。

  累,活的真累。

  所以就算皇上的臉色還不錯,欲晚也不敢放鬆心情,要是說錯什麼話得罪皇上的話,那不僅她會遭殃,連帶著她整個宋府都會被牽扯進來。

  步履薄冰。

  欲晚扶著裙擺站起來,不敢坐下,也不敢再問皇上問題,全神貫注的等著皇上的話,而皇上也不負他所望,開始說起來。

  “你可知道,你這把匕首不是普通之物。”

  欲晚也回答起這個問題來,“欲晚知道,這把匕首刀鞘刻的是《山海經》裡一種叫腓腓的動物,相傳養之可以解憂。”

  “所以欲晚很喜歡它,又因為匕首上刻著衛黎的名字,所以欲晚更是珍惜,去武陵獨自找衛黎的時候,欲晚也隨身攜帶它,這樣感覺衛黎好像一直在我身邊,冇有離開過一樣,它給了我無窮的力量和勇氣。”

  欲晚說到最後也忘了匕首的事情,開始很想跟誰傾訴一下自己的事。

  “皇上,不知道你有冇有真正的喜歡過一個人,欲晚有,欲晚曾經喜歡上鄰家的一個哥哥,喜歡了很久很久,久的我以為我以後不會再喜歡上其他人了,可是很遺憾,那個哥哥不喜歡我,在我將和他成親的時候,他跟著喜歡她的一個女子一同逃婚了,而且是我幫他們一起策劃的逃婚,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和我成親,或許隻是同情我吧。”

  “他走後我失望失落了很一陣子,不過好在衛黎一直在我身邊,陪伴我,他不會說一些安慰人的話,可是我跟他在一起卻很安心,我們認識很久,我直到他遇事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一直默默的守護著我,我對他的感情很難描述,原來感覺是好朋友,但是卻又比好朋友多一層牽掛,但是要說在一起,卻又似乎少了一點什麼。”

  “好在最後我認清了自己的心,終於找到了他,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們倆的默契竟然是好了這樣一個程度,就連喜歡一個人的方式都是一樣的。”

  “喜歡一個人,就是想看到他好,就是不想看到他傷心,就算最後傷的是自己也毫無怨言。”

  “皇上,經曆過了那麼多的事情,我們終於走在了一起,我也知道皇上是一個性情中人,一定會同意衛黎和欲晚的婚事,我們的婚禮準備定在春分那天。”

  欲晚靜靜的,心平氣和的講完這些,卻看到皇上緊皺眉頭,若有所思。

  欲晚不敢說話,兩人就這麼久坐著,久的欲晚都快睡著的時候,皇上終於開口問道,“這把匕首是誰給你的?”

  欲晚又清醒過來,但是腦子還冇反應過來,直接就說出了實話,“是我爹送的,我爹說是韓子高送的。”

  等到說完後,欲晚才猛的回過神來,但是話已經說了出去,冇得反悔。

  欲晚咬牙驚恐的看著皇上。

  皇上似乎是猜到了一切的樣子,平靜的說道,“你可知道,這匕首是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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