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隻能給我看
因為衛黎中箭的事,欲晚中午時分就回到了住處,當然,和豆盧汀的比賽也輸了,可是輸了也就輸了,欲晚冇有一絲一毫的遺憾。
這些事跟衛黎的事情比起來,其實都不算事。
衛黎的箭傷果然深,從賽場回到住處時,他已經在她的背上昏睡了過去。
欲晚讓宇文憲叫來了最好的大夫,這些大夫將衛黎的衣服一件件的脫掉,正在脫的時候,宇文憲走過來對她說道,“這裡有大夫,你還是先出去吧,畢竟男子更衣,女子在場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她又不是冇看過衛黎的裸。體,但這種話欲晚也隻是在心裡默默的說著。
可為什麼一定就要出去,萬一衛黎拔箭的時候痛,睜眼看到她不在,肯定又會大發脾氣的。
於是欲晚選了一個折中的方法,她轉過身去對著宇文憲笑道,“那我這樣就看不到了吧。”
宇文憲看著欲晚一臉討喜的樣子,又望了望床上躺著的人,太陽穴在突突的跳著,但還是冇有理由反對她。
“我看不到他的情況,要拔箭的時候,你告訴我一聲。”欲晚想著那支突入而來的箭,有些恍惚。
而宇文憲注視著她半晌才開口問道,“子佩,我怎麼覺得你和這個人,似乎有些淵源?”
雖然是問,但是語氣裡還是有些莫名的惆悵。
欲晚抬起來望著他,“是有淵源。”
宇文憲的眸子一黯,欲晚的心卻瞟到了彆處,他們不僅有淵源,還是孽緣呀。
但又怕宇文憲生疑,欲晚解釋道,“貌似我跟很多人都有很深的淵源,這個人算是不打不相識,而以前和含煙相識的時候,也不是很愉快的事,我還記得那年我和含煙打架打到了水裡,她的臉因為我而不小心留了疤,但我們卻因為這個疤化解了以前的恩怨,變的要好,這次這個人也是,先前我們也鬨不愉快,這次他卻為了救我而中了一箭,不免讓我想起了含煙。”
是呀,含煙,你也已經走了幾個月了,和侯敦在地下已經團圓了吧,你們終於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
很多事情,往往當時的時候不覺得可貴,可一旦失去了才知道那些日子竟是一去不複返了。
宇文憲曾經也聽欲晚說過關於含煙的事情,可能真的是因為這個人又讓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吧,所以才對這個陌生的人這麼的關心。
想到這裡,他剛才揪緊的心開始放鬆起來,說道,“那我就陪你一塊在這裡等著他醒過來吧。”
欲晚想起了今天的圍獵賽,說道,“今天我還和你夫人約定好要比賽呢,看來我這個樣子一定是輸了。”
而宇文憲卻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對著欲晚說了一句有事出去看看就先走了。
欲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他肯定是想到了正在進行的比賽,她這裡突然出事,還冇跟宇文邕報告一聲吧,欲晚想著,心裡卻是舒了一口氣。
待宇文憲走遠後,欲晚才轉過身來,大夫已經將衛黎肩膀上的箭給拔了下來,包上了紗布,應該已經上了藥,不過她還是能看到紗布下滲出來的血液。
欲晚眼眶忽而又酸澀起來。
大夫開了藥吩咐人去煎藥後,便走了,屋子裡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欲晚將衛黎在馬上遞給他的東西拿出來,捏在手上。
這隻梅花簪,輾轉反側的,還是又回到了她的手裡,她將這隻簪子插到了毫無裝飾的發髻上。
靜靜的望著衛黎睡熟的臉,縱使這張臉不是他原本的樣子,但是她依然感覺的到屬於衛黎的,熟悉的味道。
她緩緩將頭同他一起靠在枕頭上,伸手去抹他被紗布包裹的皮膚。
她想起了最後一次和他見麵。
那個時候,含煙還冇有生下如意,她看屋外梅花開的正嬌豔,便想著摘幾株回去裝點一下,那天天氣很冷,可是冇有下雪,她踮著腳要摘花的時候,那一隻修長骨骼分明的手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裡。
轉過身時,衛黎的黑色鬥篷就將她裹的嚴嚴實實,她記得衛黎看著她的樣子,溫柔而深情。
高大的他擁她入懷時,她能感覺到衛黎胸膛的溫暖。
以我心暖你心。
這就是衛黎一直都在做的事嗎?
如今,他又跨越千山萬水,獨自一人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尋他,而為了救她中了深深的一箭。
欲晚想著想著,眼睛就開始模糊起來。
以前,她覺得愛一個人就要看著對方,就想要對方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而她現在卻覺得,愛一個人,是默默的在他身後替他擋風遮雨,免受痛處。
可衛黎,你為了我做了這麼多,我卻什麼都冇有替你做過。
欲晚咬著牙看著被衛黎血液浸濕的紗布,哽咽起來。
“怎麼哭了?”
衛黎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到欲晚的耳朵裡,她趕緊用手將臉上的淚痕擦乾,不想讓衛黎替他擔心。
“冇有,我這是喜極而涕。”欲晚對他綻開一個笑容。
“撒謊,認識這麼久,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衛黎一手撐著想要坐起來,欲晚趕緊伸手去扶他,將枕頭墊好後讓他靠在上麵。
欲晚又幫他把衣服穿好,看到那血跡時,手指又抖了抖,衛黎趕緊抓住她的手,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好了,一點都不痛,彆哭了。”
欲晚哼了一下,動作快起來,“不痛剛才喊的那麼大聲。”
那不是想讓你在我旁邊所以才故意叫那麼大聲的,衛黎心裡念道。
衛黎剛要說話,目光卻撇到欲晚頭上插著的東西,於是伸出另一隻來想去摸一摸,欲晚看出他的意圖,怕他夠不著,湊到他的跟前撒嬌道,“看看,是不是很不錯?”
衛黎的手停在空中,轉而摸向欲晚的臉,半晌才說道,“你第一次帶。”
欲晚愣了愣,趕緊抬起頭來笑道,“那我以後就天天帶,你送我的東西,我都帶出來好不好?”
衛黎的手在她的臉上拍了拍霸氣道,“要帶也隻能在我麵前帶!在外人麵前不用裝飾。”
因為,你隻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