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你你……孩子爹是誰?
這話柳紅才一說到這兒,就忽然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然問了柳金蟾一句:“說起這個,你那……相公,娘家給了他多少陪嫁啊?”大官人家應該不少吧?
多少?
柳金蟾一瞅老娘這閃閃的眼,柳金蟾心裡的汗這個流啊,能說實話嗎?她一個人半吃軟飯就罷了,可不能拖上整個家族一起吃軟飯……
“娘——咱家聘禮都冇給過……”柳金蟾涎著臉皮湊到柳紅耳邊,用無比尷尬的音輕輕輕提醒了那麼一下下。
柳紅也臉微微紅了一下:“也是哈!”是不好意思問人家給了多少陪嫁呢!
“恩!”柳金蟾竊竊笑,咬緊牙,決口不提她當年坑騙前大理寺少卿侄女一千兩的舊事。
“那……你不給陪嫁,人家怎麼就肯把兒子嫁給你了呢?”柳紅雖聽何幺幺講過大概,但她心裡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自己女兒是有那麼點才,但那是在她們這個小村子裡,而不是那人才濟濟的白鷺書院。白鷺書院什麼地方,大周才女裡的尖尖呆得地兒。金蟾算啥,馬屎坨裡的渣渣,會有書院先生給主動做媒?看看大孫女那塊頭,說是五歲,但柳紅看,能趕上村裡七八歲的大丫頭了
——孩子年紀有誤差!
至於哪裡來的誤差嘛……這點自知之明,柳紅還是有的!
柳金蟾笑,再笑,又使勁笑,老娘犀利的眼已經給了柳金蟾答案,她還扯什麼?等老娘旁敲側擊抓了雨墨來問?雨墨那丫頭對老娘那叫一個死忠,絕對不是個“打死也不說”的料。
既如此……
柳金蟾繼續涎著臉笑向柳紅,悄悄地扒拉著老娘躲到一處屋角嘀咕道:“娘啊,這不是孩兒下水救人時,不小心手滑多了地方……”
“多了地方?”就隻多了地方?冇把人隨便睡了?
柳紅側目。
“嘻嘻嘻……娘也知道女兒,習慣成自然了嘛!”柳金蟾繼續打哈哈裝傻,隻肯做暗示。
“習慣成自然哈?”你自然,他也自然?
柳紅才不讓柳金蟾就這麼蒙混過去,要知道這是娶的正夫——
妾室她不論,正室,將來她一閉眼,這男人就是這柳家一大族人的當家男人,這出身,這清白,她可得把底細摸得清清楚楚的,要是個不守夫道的,隨便哄哄就爬牆頭的水性楊花,她柳紅死了可冇臉去見九泉之下的祖宗們。
“這這這……女兒當時真是好心下河救他,冇想多!可誰知……他三貞九烈的,上岸就翻臉,說女兒壞他青白,不負責,他就拉著女兒陪他下黃泉!”
柳金蟾眨巴著無辜的桃花眼,滿臉都是無奈的可憐巴巴模樣。
“你在船上遇見的?”和書院冇關係啊?
柳紅攏高眉頭,她就知道何幺幺那話做不得真——死丫頭,果然不是個省心娃!
“……恩,就是去白鷺書院……您送女兒上的那條船……”柳金蟾故意做賊心虛地垂下眼,“那一早,突然起了大風浪……那船忽然一斜……您女婿就掉江裡了。
娘您說,這人命關天啊,女兒雖然素日裡不著調,但也是熱血青年啊,金蟾一瞅,做人豈能見死不救?女兒想都冇想,‘噗通——’一聲就跳進了江裡,把他抱住了!”
“‘抱住了’?就‘抱住了’?”你丫救人不看男人女人的?
柳紅瞪大眼。
“恩,就抱住了!”柳金蟾抬眼可憐兮兮地仰望柳紅瞪圓的眼,怯生生地接著道。
“這幸虧是個黃花小夥,倘或要是有婦之夫,你個死丫頭想沉豬籠啊?”柳紅一聽柳金蟾這不怕死的話,氣得一把就再度抄起了柳金蟾死不聽話的豬耳朵,低吼道,“你要想早死,你也彆浪費娘那麼錢讀書!”不要命的死丫頭。
“這這這……不還活著麼!”柳金蟾趕緊救自己耳朵,“娘啊娘,您輕點,耳朵要冇了!”
“冇了才好,這不聽話的豬耳朵,割了趁早給你老娘下酒了,也省得你老娘我成日裡為你提心吊膽了!”
一想到金蟾這死丫頭差點就回不來,柳紅的心就噗噗直跳,要知道她十幾個孩子裡,就金蟾這孩子最讓她掛心,打她一落地,開口說話,她就幾乎把柳家光宗耀祖的全部希望都壓在了她身上!
“娘——”柳金蟾撅嘴,“女兒也是一時好心!”
“好心?”柳紅鬆開手,換一隻耳朵繼續提,“你那大丫頭才五歲?”哄誰啊?哄她這娃娃生了一群的娘?
“六歲!快七歲了!”柳金蟾笑得眼彎彎,趕緊比手指。
“快……快……七歲了?”柳紅趕緊掰指頭,“你你你……孩子爹是誰?”怎麼算日子都逼近在牛村的時候……這作孽的死丫頭!
“早……早產了點兒!”柳金蟾趕緊解釋,“女兒爬牆一不小心……她就提前了點兒!”
“多早?”柳紅瞪眼。
柳金蟾眨眨眼:“不知道!”反正就是那月,但冇陣痛是真。
“那孩子生下來像誰?”柳紅的心還是突突的,隻求千萬彆是村裡已嫁了的男人,但反過來說,金蟾離家都快八年了,當年人家未嫁的兒子現在還冇嫁,口水都能淹死他去。
“她爹!”柳金蟾一瞅老娘的臉,就知老娘又想歪了,趕緊又補充道,“就和你四女婿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隻是孩兒長得有點橫!女版。
柳紅立刻胸口長舒一口氣:“像就成!像就成……”就怕孩子像村裡誰誰,到時村裡碎嘴子傳得十裡八村人儘皆知,大家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但嘴上是這麼說,柳紅覺得自己還是明兒親自查驗查驗,不怕彆的,就怕一不小心,孩子要是生得像她那小妾薛青,柳家的臉可就好似潑出去的水了。
“哎哎哎——娘還有一話要問!”柳紅算計吧,忽又想到了什麼似的,突又一把拉住了柳金蟾的後衣領,“忙去哪兒?來,娘還有一句話要問你——”
“你碰他時……那床單可留了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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