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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撞邪

2026-10-14 作者: 七月姽嫿

“這是……怎得了?”北堂傲一見柳金蟾開始捂嘴,嚇得立刻將手中的湯碗又端回給奉箭,讓趕緊拿出去賞給大家吃。

“冇事!就是……在山上看見些不乾淨的東西!”柳金蟾見北堂傲滿臉擔心,忙擺手,讓北堂傲彆著急,“好久冇見著了,突然看見了,心裡……忽然就有點受不了!”

北堂傲也不知柳金蟾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但看柳金蟾這難受的模樣,便覺得定是人也嚇著了,來時,姐夫就特彆叮囑過他,柳家有人橫死,他帶著孩子,甭管信不信,但凡事都要格外注意,思及此,他扭頭就向身後的奉書道:

“快請人外麵查查,是不是夫人衝撞了什麼?然後讓福叔帶著人向著那方向趕緊燒些紙錢,讓莫怪!”

柳金蟾本要立刻喊住北堂傲莫要這麼大驚小怪,畢竟大爹爹就停在外麵,但轉念一想,今兒晚上就撞上那殘屍,指不定就是衝撞上了,她是個大人倒不怕,就怕她近來時運低,那東西指不定就跟著她呢?

不然怎得一早還好好的,今兒就不住頭重腳輕,還不住犯惡心?

若是有陰人跟著,來家最怕嚇著孩子,她孩子們還都小,眼睛特彆乾淨,嚇著了,掉了魂兒,明兒豈不是更亂?

柳金蟾這麼一想,忙喊住奉書道:“悄悄地!”

奉書點頭轉身欲走,柳金蟾又喊住道:“請,方道長,彆的都彆驚動!一會兒,再讓他來咱們屋看看,清清,若能再求個符籙貼在我們門裡,就再好不過了。”

奉書連連點頭,不懂柳金蟾何以到了鄉下就這麼“神神鬼鬼”的了,以前在京城,她還一副我就是鬼,我怕誰的模樣。

北堂傲也奇怪,不禁轉臉看柳金蟾,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擔心金蟾真是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人啊什麼的:

“怎得了?夫人這是真看見了什麼?”

柳金蟾一見北堂傲白了臉,就知北堂傲這是想多了,忙道:“就是狼吃了人,路上落下一隻手,正好被為妻和大家碰上。”

這屍體什麼的,北堂傲倒不放在心上,他隨軍多年,又征戰沙場,曾有個宮中禦用的國師說他,身上自成一股子煞氣,尋常鬼魅遇見他都要退避三尺,但金蟾不同,她是個女人

——自回京城,就事不斷,可謂時運不濟,老人們說男人陽氣重,見鬼最多不過大病一場,可女人背時一旦遇見,輕則丟下半條命,重則橫禍飛來,性命不保。

本來路上遇上殘屍,也實屬尋常,何況又是年關將近的冬天,但家裡才剛死人,出門又遇見死人,而且金蟾早上還活兔一般,回來就這樣,怎麼讓北堂傲往好處想?

北堂傲想來想去,都覺得心裡不安,而且這鄉下的道長也不知是不是和剛才的庸醫一般,是個蒙蒙大夫,他的全部身家——

妻主和孩子都押在這柳家院裡……

“奉箭,將本公子征戰時隨身背的那張風行月取來,掛在姐兒們帳裡。”

說著,北堂傲又將他隨身的銀槍重新令人擦拭後,又掛在他們夫妻的帳內,但轉念一想,北堂傲又擔心晚上夫妻做點什麼不雅的事,會給銀槍蒙上穢氣,傷了銀槍的靈氣,忙又取下來,掛在一邊的牆上。

柳金蟾微微覺得奇怪,正要問這是乾什麼,奉書就領著一個年老的男人走進屋。

“方道長,您看看!”奉書一麵請人進屋,一麵示意大家趕緊把燭火都點上,以便來人看清屋內的各個角落。

來人不及看什麼,張口就是一句:“好重的怨氣!屋內小孩可還好?”

“回道長小姐和哥兒們都還好,就是夫人不住的惡心,回來就頭重腳輕。”奉書說著,打起簾子,請道長進入內室。

若是以往,北堂傲是不許人進他與柳金蟾的臥房的,畢竟……這算是他的內室,但今天不比往日,一則地方是剛住上,二嘛,柳金蟾不好,這清宅子,豈有隻有不清乾淨的?

道長是個男人,北堂傲也不用避開,隻小心地扶柳金蟾重新坐好,一麵仔細得將被褥理得紋絲不皺,帳簾更是拉得敞亮,不是這小二人床上的帳麵繡著精美的並蒂蓮花朵朵依偎纏繞,又有柳金蟾半躺在上麵,彆人還當是那個待嫁哥兒的精美閨房——

撲麵就是淡淡的異香不說,屋內整整齊齊,伸手過去,一塵不染,書本筆墨更是擺放有序,跟過去柳金蟾在時,可謂天然之彆,不說彆的,至少抬腳有站處,那似四小姐兒時,他頭一遭來給屋子清宅時,滿地的衣裳褲子書,桌上更是筆墨紙硯隨便擺——

哎,這女人,是得娶個男人,才像回事兒!

方道長內心微微地感慨罷,便笑向柳金蟾:“四小姐彆來無恙啊!”

“托福!”柳金蟾笑,“快給方道長賜座。”

“你小妮子以前給你說親,你砸天砸地得鬨著不成親,這下知道成親的好了吧?”方道長一落座,就忍不住調侃柳金蟾了一番。

柳金蟾臉紅:“方道長,那……兒時的事兒,您老就彆提了!”娶親是好啊,但……生孩子養男人都是重擔呢。

方道長當即朗聲大笑,隨後習慣地扭頭看了看一直給柳金蟾整理被褥,好容易才轉過身來坐在柳金蟾一邊的北堂傲,忍不住就皺眉愣了愣。

北堂傲素知凡事懂點麵相的人,每每看他都會出會子神,再皺皺眉,不為彆的,論命他是貴,但一說到姻緣人人都說他麵帶桃花,是多妻之相——

換句話說,就是他北堂傲這輩子是要嫁幾次的男人,雖旺妻,但……卻不能終老,不是個宜室宜家的好夫婿人選。

但過去在京城,命師知他出身貴,都隻敢說他旺妻是個國公命,後麵什麼二嫁多妻之相,無人敢提……隻是,這是在柳家……

北堂傲難免心如擂鼓,“咚咚咚”直跳。

“奉箭,你還不趕緊給道長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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