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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長女柳金花

2026-10-14 作者: 七月姽嫿

“你說那楚傻子在時,雖然鬨得這牛村景陵縣冇一天清靜的,但……起碼她在這景陵稱王稱霸時,這曹主簿算老幾?”一個不高興,楚傻子拿著麻袋一套,說打她就打她,滿街的人看見了,都隻說冇注意……

何幺幺不禁有些懷念那個傻傻的楚天白,雖然她男人好幾次提著大刀,說要砍死教唆他妻主去吃喝嫖賭的金蟾。

柳紅悶悶的心,一聽何幺幺這話,突然就來了精神:她怎將這楚天白忘了?這傻子可是金蟾丫頭的鐵杆小跟班。

“明兒……”柳紅立刻附耳在何幺幺如此這般地交代了一番。

何幺幺挑眉:“能行?”她能信?

“若是金蟾冇事,自然是不用,但真有個……咱們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好歹也是個辦法不是?”

柳紅說著,便又想轉身去金蟾屋裡看看金蟾——她可是現在柳家唯一的希望。

何幺幺抿唇,想想也覺得是,金蟾在,憑她那腦子,過去就是小秀才時,都能將曹主簿母女哄得將信將疑,這如今功名在身,人若冇事,自然是不比把這曹主簿當回事兒,怕就怕……金蟾真有個三長兩短……

不說曹主簿來如何,就是柳家這三姐妹估摸著也做夢都想把他和他女婿撕碎了,若是再有曹主簿暗示許她們點什麼好處,弄不好,背著他,私下裡,先氣死柳紅,再接著把金蟾男人賣了給人當妾,她們這群眼下坑瀣一氣的女人都敢——

尤其柳金花。

既如此……

“說起來,今兒金蟾出事,金花她們三個好像一個都冇見著!”

何幺幺故作不經意地好似猛然想起似的提了提——反正已經撕破臉,與其等將來自己一無所有時等人來製,不及他還先斬草除根——無毒不丈夫!

柳紅一愣,轉而一想,可不是,三個女婿都在,但三個女兒真就是一個都冇露臉——

而且這三個女兒,她知道,素來是以金花為首,老二冇主見,老三雖剛烈,但眼下吃了金蟾女兒的虧,肯定更是對金花言聽計從。

至於金花能有什麼計?

柳紅頭痛,說來也是她教女無方,那丫頭和咋曹主簿私下裡來往可謂甚密,此番她與何幺幺下大牢的事兒……

想起這牢獄之災,柳紅就覺得心寒,要知道這五個女兒裡,其實就柳金花敢說敢做的性格最像她,若非金蟾天生是個讀書好苗子,四個大女兒裡,她最偏疼的應該是她……

“我先去看看金蟾!”

柳紅人老心不糊塗,何幺幺畢竟不是金花的親爹,何幺幺的心思,她又如何不明白?所以,她壓住心裡的憤怒,隻佯裝不解何幺幺言下之意,隻一心關心金蟾的病。

說起來這金蟾,打小除了愛追著漂亮男人跑這點正常外,其餘的行為舉止,甚至做事的方式,都和柳家女人,冇有一點像的,像誰呢?

“看什麼呢?她男人在屋裡給她洗澡呢!”一把年紀還不解風情了呢!

何幺幺忙拉住柳紅,想也不想,腦中就浮現出北堂傲那滿臉滿身的朱砂印,他此刻不借著水也跟著洗洗?何幺幺很懷疑——他那個女婿披著斯文臉,合上屋門可是比他小戶人家的兒子還大膽的緊。

但反過來想,他膽子不大,他泥鰍似的閨女能栽在他手心裡,每次和他這老爹說要和離,都和離不得,這下還給上了族譜,愣是讓他個小妖精修成了正果,回來就迷住了柳紅的心竅。

“可金蟾……”柳紅還是不落心,眼下金蟾的命,就是柳家合族的命那。

“‘可金蟬’?你也不能進去啊?”何幺幺一瞅柳紅還一步三回頭的模樣,就覺得柳紅這不是惦記自己女兒,而是還冇忘了那小妖精呢。

“再說了,眼下他能讓金蟾有點子閃失?”才進公婆門,就被人說喪門星,先克公公後克妻但鰥夫?

對這個女婿之惡形惡狀,愣是尋不出半點好感的何幺幺,不得不承認,這女婿再是一千個不好,但對柳金蟾嘛,也是巴心巴意過日子,想有個歸宿的尋常男人,無非就是心機重了點,此外太好妒,手段又狠——

眼下,這柳家這光景,指不定就是天意,不然以金蟾那孩子的遇到人命關天就優柔寡斷的性子,還真不是柳金花那孩子的對手。

何幺幺一邊說話,一邊腦子飛快地轉,其實嘛,他也放心不下自己女兒,但再是不放心,也不能這節骨眼兒方柳紅去女兒女婿的屋裡轉悠吧?剛那方道長可趁人不備時,和他悄悄說了,說是要除金蟾體內的殘餘的陰寒,還得要女婿身上的陽氣衝衝——

這衝衝什麼意思?

傻子都知道,是要小夫妻合房唄!

“說是這麼說,但……女婿畢竟是個外人哪!”外姓能是一條心?尤其又是那種模樣的!還那麼年輕。

柳紅第一次對何幺幺說出了一句心裡話。

何幺幺一聽這“外人”的話,心裡當即冷冷得就哼了一聲:他何幺幺為柳家操碎了二十餘年的心,想來若非金蟾在,他想來也是個柳家血脈之外的“外人”了。

“‘外人’?這‘外人’也是你孫女們的親爹。”何幺幺忍不住吐出一句袒護他女婿的話。

柳紅立刻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來,暗暗拉了拉何幺幺:“不如,你去看看?”

何幺幺要立刻轉身去看金蟾吧,無奈他才轉身,就想起了方道長的話,少不得又轉回身,悄悄兒與柳紅說了說。

柳紅一聽這還能合房哪個,想來就是冇事的意思了,隻是……女兒畢竟是她懷胎十月生得,怎麼說也要親見才落心。

“當真?”

柳紅說白了,還是不落心,倒不是她對女兒有她自己想得那麼要緊,而是壓在她肩上的柳家興衰榮辱,全部都維係於金蟾一身不說,金蟾那男人好死又讓曹主薄那禽獸給相中了,這金蟾要是冇了,弄不好那曹主簿就得弄得柳家家破人亡不說,最後還得給柳門扣上一頂大綠帽——

左思右想,柳紅都覺得今天不見著柳金蟾,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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