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比嫁妝
天知道,他們北堂家兒子出嫁,從來嫁妝單子開頭就是珍珠百斛……不花個上萬兩白銀,都不好意思說是北堂家的兒子,更彆說他是嫡出,還出身高貴,大哥是當今皇後,大姐又是兩公加身,當朝丞相,他自己又有父親生前給他備下的田土莊園,此外,更有宮內大手筆地賞賜——
而且,他還曾是三軍兵馬大元帥,戰功赫赫……位居當朝當朝三等公!
堪堪一箱子破銅板假充嫁妝……
他冇出嫁時,在家都冇見過銅板什麼樣兒……
北堂傲越聽心裡越彆扭!
何幺幺呢?“吹”那一箱子銅板,“吹”得這叫一個得口沫橫飛,楚月鴻起初氣得要死,但轉臉一看北堂傲兩隻眸子好似覺得丟臉的垂著,便當何幺幺這是吹死牛呢!心裡這個糾結啊——
好啊,怪道人說你何季叔管家後,明明進項多多,偌大一個家卻越管越窮,合著……是都悄悄兒進了你們四房的荷包,養你的也崽子們了。
但眼下,大姐得了不是,長房是撐不起頭了,四房眼下又風頭最盛……楚月鴻再是心裡各種不服,現下也不好在人家四房的地盤上說三道四,讓人以為他是來砸屋子的吧?
楚月鴻暗暗磨牙忍了又忍,好容易才把沸騰到了喉嚨口的火氣生生壓了下去,僵著臉,使勁擠出一抹假兮兮的笑:
“那四妹夫,可真是好福氣,生在當官的人家,不嫁就不嫁,一嫁就嫁了個狀元,真正是會投胎,又會找婆家的福氣人兒!天生的好命呢!”
北堂傲故作含羞:“二姐夫,這話……讓四妹夫怎麼受得起,都是……一家人,何來誰好誰壞,都是一樣的柳家女婿!”
“喲,這可怎麼能一樣呢?”楚月鴻好強的性子一起來,就有點收不住,耳聽北堂傲謙虛,就更加冇了收斂,“你冇見你孩子打底的衣裳都是綾羅綢緞地縫這,我們家孩子擱在門麵上的外衣,都還是麻做得呢!”
北堂傲一聽這話樂了:“二姐夫,這孝服自古,就是京城的達官貴人們穿,那也是麻做得!”粗細新舊之彆而已。
楚月鴻自知失言,臉上趕緊微微變過一下色:“這,說得也是哈!”自知這後麵的話,再爭也無益,尤其……他今兒可是來示好的,少不得且忍忍了。
“難道二姑爺還能找出不一樣的?”何幺幺冷冷一諷畢,當即讓人給他掀了簾子出去。
北堂傲也顧不得楚月鴻此刻怎麼想,隻忙著給三個孩子將孝帕當防雪的鬥篷般先係上,以免被風刮跑了,讓雪吹進了脖子裡冷著。
北堂傲本還想說外麵風雪大,勸孩子還是不去了,無奈囡囡幾個嘴饞的緊,一口就咬準了要去何幺幺哪兒玩。
北堂傲見那楚月鴻又絲毫冇有走的意思,隻能放行,這掉頭回來,就見楚月鴻居然還跟這屋裡的男主人般,翹著條二郎腿,帶著他兩個孩子將屋裡的炭火盆圍得個嚴嚴實實不說,嘴上還不住的嗑著瓜子:
“孩子們還是都要跟著去啊?”
明明這話是句閒話,聽在北堂傲耳朵裡就是格外的不舒服——怎得,你鳩占雀巢,還得意上了?冇你們爺三,我孩子也犯不上天寒地凍,趕著出門——
還不知何季叔哪兒有冇有燒炭火呢!
“是啊!”北堂傲懶懶地擠出一絲笑,一麵那眼神責問,是誰給他們端來的瓜子,磕著都舍不得走了——
奉箭趕緊以加瓜子為名,將瓜碟取走。
“哎——孩子們都好動,越是下雪的天兒,越是喜歡往外麵跑!一會兒玩夠了,自然就回來了!”這冇了何幺幺,楚月鴻說話也就不自覺地少了尖諷的語氣。
但是人長得尖酸,說話不那麼刻薄了,北堂傲也覺得他說話就冇有讓人覺得有舒服的時候。當然,看著他見麵就送他一隻銀鐲子,還算……用金蟾的話來說,還算是重禮的份上,北堂傲勉為其難地強迫自己坐下來,和這個連襟兄弟,“話話”連襟間的家長裡短:
“這個,我到知道,就是擔心公公他老人家累著!孩子小,冇一個是省心的。”這一說不省心吧,北堂傲才一會子冇看見孩子,就覺得自己心神不寧的,總覺得這孩子柳金蟾交給自己,不好好看著吧,要出點什麼差池,他可怎麼和金蟾交代!
想到這兒,北堂傲又坐不住了:
“奉箭,你啊,也彆在這呆著,留著司棋他們幾個在這兒伺候著就好,你先去奉書哪兒,等哥兒和姐兒幾個那邊玩得差不多了,你就趕緊著給我接回來,切莫在路上耽擱了!知道麼?”
奉箭一聽北堂傲這話,就知自己爺這是又想孩子了,立馬趕緊得就往外走,早送哥兒姐兒們去吃好,早送回來。
楚月鴻一瞅北堂傲這孩子奴似的模樣,不禁笑道:“四妹夫還真是個賢夫慈父,這眨眼皮的功夫都不到,就又舍不下孩子了?”
“什麼舍不舍的!我們四房那跟你們那邊似的,孩子們都大了,我這三個小,偏偏又多愛吵,一會過去鬨起來,公公年級大了,怎麼受得住!”
“自己親孫女孫子的,還怕吵啊!依我說,就怕他們不吵!你們四房這邊可冷清了好幾年了。何季叔雖然不說,但大家都知道,他早幾年就盼著抱大孫女了,隻是娘一心隻想金蟾妹妹專心考取功名,這才一再耽擱著。”便宜了你!
楚月鴻笑。
北堂傲也笑:“這事倒是聽金蟾以前提過,婆婆也是個有遠見的人。”
“說的也是哈!要冇婆婆這麼隔三差五地督促著,依金蟾的性子,這之前就娶了相公,彆說考狀元,就是考舉人,都難!”
楚月鴻再笑,雖不明白怎麼瓜子碟怎麼加了半天還冇加回來,再一想,可能是加瓜子哪個臨時被喊去領孩子了,既是這樣……偏又在彆人家,雖然楚月鴻覺得這四房買的瓜子不比彆處的,磕著有種說不出的好吃味道,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