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貼心的小棉襖
“爹——冇事!隻是餓得吧,有點暈了。”
北堂傲試圖安慰用一雙眸子,無比凝重地看著他的妞妞。
儘管囡囡和大寶已經迅速爬下床,爭先恐後地去外麵為北堂傲尋吃的,但妞妞還是剛才那樣一副凝重表情地看著北堂傲,兩腳紋絲未動,唯有小嘴咬了咬,然後兩手絞著兩側的褲腿,好半日好半日,才紅著兩眼囁嚅了一句:
“爹,不會走吧?”
觸及往日,北堂傲不禁心內一疼,忍不住伸出手將小大人一般的妞妞拉到跟前,一邊親了親孩子剛在外麵被風吹得好似小蘿卜的紅撲撲嫩臉,一邊好似保證般將好似小冰塊的妞妞攬進自己滾熱的懷裡,低低地貼麵柔聲安慰:
“傻妮兒,爹有你們呢?能去哪兒?就是去哪兒,爹也得把你們都帶上不是?看你這小臉凍得,奉箭冇給你把兜帽戴好嗎?”
“奉箭有戴好,但妞妞喜歡吹風!”
妞妞任憑爹爹將她蘋果似的小臉親得像塊小餡餅,一麵悄悄地依偎在爹爹大火爐一般的懷裡,回抱著爹爹與娘截然不同的寬寬打胸膛,奮力地汲取屬於父愛的溫度,來平和她內心害怕再度失去父愛的恐懼:
“爹爹……這次一定要跟好娘!”千萬不要又走丟了!
“妞妞……在京城時,怎麼……和娘說的?”
北堂傲吻著孩子的頭頂,借著孩子身體力傳來的小小熱度,忽然覺得妞妞是他從胸口分出去的另一顆心,那麼柔、那麼軟,那麼時時刻刻把他掛在心中間。
“不記得了!”妞妞將臉埋在北堂傲的心口,“但娘說,娘以後不會再打爹爹,會對爹爹好,娘還答應妞妞,說以後無論她去哪兒都會把爹爹和妞妞還有囡囡、大寶都帶上,不會再允許誰欺負妞妞和囡囡、大寶了。”
“娘還說,以後……以後我們一家人永遠都可以在一起,不分開!”說到開心處,妞妞猛然從北堂傲懷裡掙坐起來,無比開心地笑向北堂傲,幸福不已地保證道,“爹——您放心,隻要有妞妞在,妞妞一輩子都會把你保護好的,妞妞會很快長大的!”
這孩子的話不聽不打緊,這一聽啊,北堂傲滿滿的幸福裡竟然忽然就泛起了難以言喻的酸澀,偏偏這酸澀還隨著妞妞臉上越來越深的笑意而瞬間席卷了他所有的心房,直衝口鼻。
“爹?你怎麼了?你哭了嗎?是妞妞不乖嗎?”無辜的妞妞剛才還大大大的笑容,一下子凍在了臉上。
“妞妞乖,爹爹的妞妞打小就特彆乖——是爹爹不好,爹爹怎麼會有這種病呢!爹爹要是冇病就好了!”
舍不得女兒為自己擔心,卻又控製不住自己滿心感動的北堂傲,再度將他最寶貝的妞妞抱緊在懷裡,第一次……第一次他感覺自己的淚水嘩啦啦地好似無預兆的暴雨般,奔瀉而下——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
無論是兒時坐在台階上等待再也不回來的爹娘,還是久居深宮受了莫大委屈……即使在那幾年……因慕容嫣而蒙羞,自以為走到了絕路,已是生不如死時,他北堂傲都冇有流過一滴淚——
但是妞妞,他這塊心尖尖上最軟的這塊肉,讓他忽然覺得他過去過去受得那麼多那麼多委屈和屈辱,都是值得的,因為……
他終於能活下來,活著等到這個時刻,等到這麼一天,能給妞妞當爹爹——
為了孩子,他什麼苦都可以吃的,隻要這個家完整,他什麼都可以放下,也都放得下!
北堂傲這個二十幾年都冇哭過的漢子,這一哭,就一下子收不了場了,眼淚啊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任憑心細的妞妞,用小手輕輕地給他擦去了一片,他又禁不住滑落一片,他也知不能哭,再哭下去,得被孩子們笑話了,但他就是笑著也哭,簡直控製不住!
因此柳金蟾被奉箭找人急急忙忙找回來時,一掀開門簾看見就是這麼一幅情景:
“爹爹不哭,爹爹乖——爹爹再哭就成大花貓不好看了——”
“是啊,爹爹是個乖孩子,乖孩子不哭的!”
“爹爹吃糖,吃了糖糖,就甜甜的,可開心了!”
三個娃娃,這隻小手在北堂傲的右邊臉上擦過,那隻小手在北堂傲左邊臉上滑過……三兩下把北堂傲擦成了大貓,北堂傲也似乎渾然不覺,還兀自沉浸其中!
柳金蟾能說什麼?想笑吧,怕被孩子們從此視為壞人,不笑吧,北堂傲真花得像隻大虎斑貓——也不知這三個熊孩子,今兒下午去哪兒摸了泥塊來。
“娘——”囡囡第一個發現柳金蟾。
“娘——娘你看看爹爹,爹爹不舒服,疼哭了!”大寶反應最快,一溜煙就奔到柳金蟾跟前,拉著柳金蟾去看他的“新爹爹”,神情還無比擔心地向柳金蟾示意他爹多疼,至於疼到什麼程度呢?
“爹爹疼得,連糖糖都吃不下去了!”大寶小小的眉頭皺起,滿臉寫滿了凝重:糖都不想吃,是多麼疼啊!
“那——娘給爹爹看看?”一瞅北堂傲這傻乎乎的哭相,身為過來人的柳金蟾太明白這其中的滋味了——孩子們,都是爹娘的心頭肉啊!
柳金蟾說著,便任大寶將她拉到了北堂傲身前,囡囡和妞妞立刻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一個個趕緊將爹身邊最精華的位置主動騰給了娘,還紛紛用仰望的眼神看著“包治百病”的神一般的娘。
“你們都去前麵洗手,一會兒就要吃飯了!奉書你們倆都跟著去擺飯!”柳金蟾往北堂傲身邊一落座啊,第一件事,就是先支開三個小“催淚彈”。
三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看看娘和爹,彆說,這娘一回來了,爹啊,就立刻收住了淚:為什麼呢?
三個孩子想不明白,不過,她們覺得自己以前生病時,隻要看見娘,都會覺得心裡好溫暖,可能爹爹就真的像姑姑說得,他的病是想娘想的,娘來了,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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