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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福叔是細作

2026-10-14 作者: 七月姽嫿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李廣冷笑,“柳大人也未免明了的太晚。”抱了美人,財色兼收,厭倦了就想跑?也未免把這世道看得太過簡單。

“若我仍一意孤行呢?”柳金蟾抬眼看李廣冷冷的臉,眸色幽暗。

李廣歪起一邊的嘴:“柳大人真正是個書生意氣的人,攪亂了一湖的水,你真當這世道是你說了算的?

柳金蟾啊柳金蟾,說你天真,乾出來的事又件件老奸巨猾;說你奸狡吧,竟又有如此天真爛漫的幻想,怪道那鼻孔看人的北堂將軍對你情有獨鐘,你們還真正是天生的一對,地設的一雙,隻可惜……

這世道不是誰都可以隨心所欲的,你如此,北堂將軍也亦如此。

不然,這天怎麼對得起這世間、這朝廷上下,無數辛勤耕耘,卻還掙紮在宦海浮沉裡的人呢?

幸運來得太早的人,總是不幸的,不然怎麼會有人常說英才早逝,大器晚成呢?”

李廣笑,柳金蟾也笑。

李廣笑得解氣。

柳金蟾笑得心梗:爺爺的,城門就快關了……你是來寫抒情詩的?

“笑什麼?”李廣換止住笑,怒瞪柳金蟾,聲色俱厲。

“金蟾隻是忽然想到一事。”柳金蟾繼續笑得溫文爾雅,“現在這時辰,金蟾的書信,應該是已隨船北上了。”

“什麼意思?”李廣陡然臉上變色。

“你不仁我不義!”柳金蟾漫不經心地走回自己的馬匹邊,一躍上馬,“再送你們一句‘來而不往非禮也’!”

言罷,柳金蟾就要勒馬而去。

“你相公可在我們手裡!”李廣拉住馬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柳金蟾拉轉回馬頭笑向李廣:

“李公公啊李公公,我柳金蟾愛什麼樣的男人,你難道還能不知?

你手裡的我的夫,不過是做戲給你們大家看看,你可知他是誰?誰的人?平白無故,我柳金蟾怎麼就娶了他?還帶他來我柳家認祖歸宗?百般招人恥笑?

你們真當金蟾是在這裡求你們麼?逗你們玩玩罷了!

皇上身邊的人,就拜托諸位大人悉心照顧了!

福大哥,皇上的意思不是金蟾不從,著實是……您老大也看見了,還請大哥回京替金蟾美言幾句!告辭了,金蟾爹還在縣裡等著呢!”

言罷,柳金蟾韁繩一勒,調轉馬頭,就帶著雨墨朝著縣城揚長而去,徒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人,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紛紛默默地轉過頭,看向身後被“五花大綁”的“柳家相公”。

唯見繩落一地……

“看什麼?還不趕緊給本大爺騰出馬來?”

福叔洪鐘般的聲音大喝,不待李廣喊人前去相迎,他便大搖大擺般,趾高氣揚地率領他身邊那群老家夥們,公然一麵領一眾騎在馬上的侍衛給他們騰坐騎,一麵罵罵咧咧:

“真正是一群飯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大水衝了龍王廟,看不清自己主子是誰了?”

本打算一會兒趁機開溜的福叔,自得了柳金蟾臨走前那句話後,忽然就覺得漲了身份了,豈有說走就走,灰溜溜逃了的道理,乾脆就裝起“皇上身邊的人”,將錯就錯地這裡臥底,摸個大概,為自己爺拖延些時間了。

剛李廣還對金蟾的話三分信來七分疑,但……一回頭見這個大爺還真就是大爺的派,七分疑,也隻剩下了三分惑——

轉念一想,可不是:

皇上籌謀北堂傲進宮也不知多少年了,誰想柳金蟾半路殺回京城辦事,小夫妻破鏡重圓,眼見到了嘴邊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說到底,嘉勇公和柳金蟾的婚,不是身為女人的柳金蟾不想離,而是嘉勇公當初從嫁到婚,最後生兒育女、又破鏡重圓,都是北堂府仗勢欺人逼婚,柳金蟾明知是綠帽,也硬著頭皮戴的“歡暢”——

這才有柳金蟾婚後先是養戲子,後來偷養小男人金屋藏嬌,又去蘇州混跡三年,三過京城而不入的典故。

要北堂傲對柳金蟾死心,安安心心地順從進宮為妃,可不就得讓柳金蟾停夫即娶……

但……

李廣與夏雪回眸看那已經坐上了高頭大馬,甚是威風八麵的數位“胖老頭”,隻覺得皇上夠狠夠毒:搶人家天仙夫,雖說是助柳金蟾脫離綠帽,但……皇上心眼還就是真的小,禦賜的柳家新正夫,一肥二胖三太老不說,怎麼看都是過去嫁過人,而今也不知第幾嫁的——

想來柳金蟾心裡也是憋了一口氣呢!

李廣夏雪不及感歎軟飯也不是人人都吃的時候,那邊已經端坐在馬上的福叔就又開始罵人了:

“愣著作甚,還不趕緊先恭恭敬敬地送老爺我回柳家真要去京城奏上你們一本不成?一群飯桶——

那北堂將軍被氣走,下了南海,還是老夫親自寫的密信,你們來這尋什麼?生生壞了老夫的好事!

若有差池,倘或讓北堂將軍知曉此事,走漏了風聲,你們……你們都彆想置身事外。老夫就是死,也要拖著你們一起下地府!”

福叔越說越起勁,不想衣襟卻被一個老人拉了拉:“大哥,適可而止!”再吹就破了!

“是啊!大哥,就是不破,他們一時膽顫,咱們被殺人滅口,就不好了!”另一個人也趕緊低語。

“拉,拉什麼拉?”福叔故意罵身邊的人,“老爹我好容易才從皇太後的膳房賜婚出來,就來壞雜家的好事……”

“大哥啊大哥,這不已經回去了嗎?”一眾老頭勸。

怎麼辦,偷雞不成蝕把米,心裡還是存著疑惑的李廣與夏雪商議,先以請酒賠罪為名,讓這老頭去縣裡住一晚觀察,若是真的再送回柳家不遲,反正——

木已成舟,好事辦壞,何不再賭一次?畢竟……

柳金蟾可是個詭計多端的人,誰敢保證,這老頭就不是個假的?

就這麼著,福叔被請進了縣城最好的酒樓吃好喝好,還有歌舞看。

說來也是巧,福叔坐得微微不安起來時,居然還有路過酒館,一眼就認出他是“柳家四姑爺”的那日商販,屁顛顛地上來溜須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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