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28章 鶯歌戲雨墨

2026-10-14 作者: 七月姽嫿

反正,他今天來時就想好了,豁出去了,傻乎乎地等著等著,三年“知書達理”“秀外慧中”地守著過去了,他得到了什麼了?除了一句“感謝”什麼都冇有!

他二十有五了,再彬彬有禮地裝內心純潔,嫩豆腐都要熬成渣豆腐了,誰還要啊?而他這三個月在蘇州城裡也細細地琢磨過了,柳金蟾什麼男人都愛,唯獨不沾“清純”的這一類——

他也研究了自己三年來,在柳金蟾眼裡連隻花瓶都不如的原因,就是他裝得太“純潔”,太“賢良”,也太“正經”、太“明理”了,連穿件衣裳都裹得像良家婦男似的緊緊的,舉手投足全模仿大哥北堂氏。

所以哪個有婦之夫,才能將他視若無物地將他當做柳家的大管家,而自己一副男主人的模樣,將他壓得死死的——

更可恨的是吹枕邊風,讓柳金蟾一過晌午都讓他回自己家,說什麼對他名聲不好!

他玉堂春還有名聲嗎?

她柳金蟾冇來前,蘇州多少人就在後麵說他玉堂春是胡跋的枕邊人了,而他那些個被迫亂七八糟的事兒,彆的不知內裡的人不知道,她柳金蟾會不知道?百姓圈裡是道聽途說,半真半假地偶有所聞,但……

那達官貴人們的女人圈裡,他的事兒,早你傳我,我傳你,他玉堂春某年某月某夜在某處和誰乾了什麼,被人乾了什麼,又被要求乾了什麼,從旁都有誰,上到京城不能說的王孫大員,下到往來萬貫商賈……都有人能如數家珍一一道來,這過去了三四年的事兒,這如今,還有人茶餘飯後拿來反複說道呢!

名聲?

這就是他的家喻戶曉,豔冠蘇州城的名聲!

彆說名聲,他名節都不知道丟到那條溝裡去了。

果然夫是夫,要有夫樣!妾還是當像妾,不然娶你乾嘛?娶你到家就是為了回家放鬆,逗樂子的,不然,一個正夫就好了,何苦娶一堆妾在後院鬥得烏雞眼兒似的,說白了,還不就是比誰的功夫好唄。

盼啊盼啊,好容易盼到那三郎被他老婆喊回去的玉堂春,本以為自己等了三年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誰想柳金蟾回了趟京城,就又把他丟在蘇州不聞不問了。

行,山來不就他,他就來就山!

他打聽過了,剛進屋時雨墨也和他說了,柳金蟾到現在都還冇告訴公婆,說她大男人娶了誰,也冇說她在蘇州當過知府,那麼……

他就帶著舊日知府送的餘威,趁著北堂大哥好似是永遠都好不了的當兒,趕緊來婆家占上一席之地了,隨便逼著柳金蟾正視他這個“妾”,讓他名正言順,名副其實——

當然,大哥要是好了,金蟾兩麵為難,他還照樣歡歡喜喜地搬回他的牡丹亭去住。

怎麼說,金蟾心好,隻要她心裡承認了他,他而今為她守身如玉也有了意義,而且他有絕對的把握,柳金蟾最後一定會給他一個歸宿,不讓他在外當孤魂野鬼,一夜夫妻百日恩嘛……指不定,還把他安置到柳家的祖墳裡,就是冇有子孫,也能跟著受香火——

再說,比硬功夫,他指不定比大哥好很多,不過大哥貴氣,又凶殘!

他玉堂春自知卑微,不敢奢求多,甘當金蟾外麵,永遠不進門的外室,隻要金蟾時不時,能雨露均沾一下,到了蘇州順便陪他幾天就好。他要求不高,身子也不及彆的男人底子好,但跟著觀裡的師傅養生息,養了六年了,想著不會差到哪兒去。

所以,他今天是拚了!

玉堂春是拚了,還拚得火熱,柳金蟾身心不一致,在怕負責與死要麵子之間掙紮。

門外的雨墨一件柳金蟾進去半天冇出來,則急得直跳腳,想衝進去吧,鶯歌卻在門邊閒閒地磨指甲,十分好心地提醒道:

“我大哥袍子裡麵,今兒可故意冇留褲子!”

雨墨立刻呆若石像,半日隻得折回鶯歌跟前,拽拽地壯膽道:“這門可冇關!”你彆嚇唬我!

“那……你見過我大哥洗澡關門嗎?”鶯歌吹了吹指甲的灰,笑著湊到雨墨耳邊壞壞地反問了一句。

這個……她……好像有聽誰說過……

雨墨有點呆。

“這樣跟你說吧,你進去,不進去,我大哥都不會在意,但……怕你晚上回來睡不著!”鶯歌撅著嘴,故意起身要走,“想看就進去看吧,我不會和人說得——

我知道,你們女人都是假正經,一個個聽說我大哥肌膚雪嫩,個個都鑽頭覓縫地想去看!喏,門開著,估摸著裡麵正火熱,我估摸著呢,你悄悄默默地進去了,隻怕什麼都看得著——

冇見過男人吧?”

“呃呃呃……你……你你你不是男人?”

雨墨漲紅著臉。

鶯歌一看雨墨還是過去這副單蠢的小模樣,一般年紀,卻早已老道的他,就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故意湊近附耳,無比魅惑地拉長聲兒道:

“我是說——什麼都冇穿著的……”

“你……”怎麼這種話也能說得出來!

擱在過去,在青樓橫行無阻,各種見識過的雨墨什麼都不懂,她能和鶯歌死磕,但現在,略懂人事的她,突然發現不是鶯歌的對手了。

“我什麼?”

鶯歌笑眯眯地看著雨墨,擱在三年前,看著大哥玉堂春“從良”後,落寞了前三年,心如死灰,形如枯槁,他也就絕了這出嫁的心思——

隻愛得那些個能大把大把往他身上砸錢,捧他當角兒,讓他好吃好喝任意揮霍,還可以狐假虎威的女人,可現在……泥塘裡滾久了……

倒回來看大哥自柳大人孤身返回蘇州後,這三年忽然又跟活了似的,終日隻想著如何爭寵,突然讓他有些羨慕,不禁覺得能金盆洗手,重新做回一個心思單純,隻為一個女人洗手作羹湯,不用去擔心生計和外麵風風雨雨的男人,也挺好。

但誰才是可以依托終身的良人呢?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