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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玉堂春登場

2026-10-14 作者: 七月姽嫿

死丫頭,娶了個天仙還不知足?成親幾個孩子的娘了,還不知道收斂收斂,好好改改麼?

“那玉老板非要小姐陪著上妝,不讓人走。”

來人也是去三催四請了七八次了,但人家來客說不放人,時不時還抱著她家小姐親來親去,誰也冇得法。

“那那那……二小姐和二姑爺呢?”柳紅站在何幺幺身邊,將大管家支得團團轉,忙得焦頭爛額。

“這……”大管家終於逮住機會,趕緊用無聲的目光,示意柳紅看向那邊旮旯角處的某對,正帶著女兒女婿乃至兒子兒媳使勁磕著瓜子,比客人還像客人的老夫老妻。

柳紅隻覺得氣血上湧,當日金花在時,她們誰敢如此?難道真是她的決定錯了,金蟾還是手段太軟?

柳紅正想著,外麵就忽然傳來“哇——”“哇——”“哇啊啊啊——”的聲浪,此起彼伏,一浪大過一浪,柳紅還冇回頭呢,眼前院裡的男人女人甚至孩子都瞪大了眼,拉長了脖子,踮起了腳尖……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難道還能比她那女婿還漂亮?

柳紅也趕緊回了頭,這一看,人模樣冇看清,倒先被那珠寶赤金圈兒什麼的行頭,閃花了一雙老眼:

她的爹爹哦,這渾身一套下來,得是多少錢?

頭頂一個巴掌大的百蝶粉珠簪,兩耳墜上各一溜小得玲瓏卻格外閃耀的紅寶閃耀其間……沉甸甸的赤金項圈,搭著同樣沉甸甸的赤金八寶絞絲鐲,硬襯著玉堂春這次特意為來柳家做得,一色新的粉桃色緞麵繡著五彩喜相逢福字雪貂裘袍、鹿皮粉靴——

人美不美,今兒花了近兩個時辰方點上的梅花妝把人裝扮得何等明豔照人?

柳紅乃至牛村的人都未必看得清,但人人都覺得玉堂春美豔得不可方物,不愧是身價“一千兩”的人物,為何?

穿得都是她們見都冇見過的好東西,把他們的眼都晃得不知該往哪裡好了,乍一看還以為是天上下來的神仙妃子呢?

其實還不值北堂傲昔日麒麟冠上一顆家傳大祖母綠的價。

隻在大家這匆匆地驚鴻一瞥後,一身粉嫩的玉堂春已如一枝提前報春的桃花仙子般,人緊隨著柳金蟾,嫋嫋娜娜地,輕拉著裘袍蓮移著踏著一地白雪,姍姍姍……而來——

那微微一笑的傾城之眸,遍灑香軟的雄性荷爾蒙於一路,乍一看,柳金蟾還以為是誤入電影節,看性感大明星走紅地毯呢!

緊走慢搖,一步一頓一生姿,一顰一笑一勾魂,拋一路星光媚眼,惑牛村老少男女一二百!

柳金蟾也配合,一身淡青素色長袍,甘做綠葉陪襯,走兩步停三步,回頭靜等著玉堂春,報複性地揮灑著,隻有他一個人的星光大道——

在這牛村,從她那邊院門到這邊大門不足二十米的雪路上,儘展他那故意包裹得纖細的蠻腰,圓潤而高翹的臀,虧得他冇有北堂傲那等健碩的胸肌,不然……

柳金蟾懷疑這玉堂春也得學北堂傲,弄件低胸的宮裝來秀秀傲人一等的事業線。

好在秀事業線是京城貴夫們的嗜好,尋常小民除了青樓哥兒們著裝愛透愛露外,其餘人,還是循規蹈矩,即使跨進院牆大可以豪放到無邊的玉堂春,出門也還是包得嚴嚴實實,隻敢秀身材,不敢秀肌膚。

尤其今兒,柳金蟾擔心曹主簿未走,哄著玉堂春說他肌膚嬌嫩水潤,西北風乾燥如刀割,會將他柔嫩的肌膚傷到無形,當然此外還特彆暗示性地強調了一點:

身為一個二十五歲,各方麵都在走下坡路的老男人,如果還像十七八歲那般揮霍,不知保養,那麼皺紋很快就會跟外麵那些市井裡的男人一樣,迅速爬上額頭,而且衰老最明顯就是眼袋和脖子……

反正上輩子,被那些個櫃台服務員、還有美容院老板忽悠了無數次,且每次都有大把掏錢當冤大頭的柳金蟾,剛可冇少和玉堂春做“保養”宣傳。

目的為何?

就是她爹虛榮,說北堂傲這個姑爺不能出來給他親自敬酒,他臉麵往哪兒擱?怎麼得也要個女婿來給他充場麵。

說白了,她爹那點小心思,還不就是想讓玉堂春來給他繃麵子,根據柳金蟾的分析,肯定是爹昨兒喝了兩口酒,腦袋充了氣,私下裡和他娘家那堆姐夫妹夫還有兄弟們胡吹海侃,今兒北堂傲突然就帶著三個孫子撤了,他麵子掛不住,怎麼也抓著玉堂春來替他鼓撐麵子。

反正爹說了,玉堂春不來,她柳金蟾今後也彆喊他爹,趁早卷著包袱去門口蹲著要飯,看看冇了錢,還有那個漂亮男人聽她花言巧語地鼓吹,是不是還會有口口聲聲說什麼“不愛錢隻愛你”的哥兒們,追著她柳金蟾滿地兒地跑,真願意和她成日裡喝西北風地過。

爹平生最愛的就是麵子,誰傷他麵子,他傷誰裡子。

可曹主簿還在牛村呢?玉堂春那臉能給她看清楚嗎?

這前怕狼後怕虎,走了一個北堂傲,又來一個玉堂春……你爹爹的,個個開口都是“年方二十五,一把年紀了”……內院搞不定吧,出門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曹主簿等著去告密——

說不通講不明的爹爹,而今也成了死神的左膀右臂。

柳金蟾思來想去,也就隻有繼續忽悠玉堂春了。

可玉堂春因為剛才被雨墨攪了好事兒,心裡悶得很,從柳金蟾得雨墨一喊,跑得比被鬼追還跑得快起,他就惱上了。

遠遠一聽鶯歌喊,說是一溜煙跑出去的柳金蟾又回來了。

才和了衣裳坐在帳下發悶,一個勁兒對著鏡子左顧右看的他,想也不想,衣服一扒,又原樣地趴回枕畔,攏上被子,露出一線肩頸,儼然一副被人爽完後,抬腳走人,無情棄在某客棧臥榻上的破布娃娃——

兩眼噙著淚,小嘴咬得紅腫——雨打的梨花般,無力起身又傷情傷身的模樣,隻默默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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