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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金蟾的手段

2026-10-14 作者: 七月姽嫿

鶯歌出來告訴她們這牡丹亭以後啊都姓柳了,進門看戲得拿錢買票,見某某哪個角兒,也得付見麵費——

見麵費啊,也不多,見一次一個時辰,便宜的五百,貴的五兩十兩不等——

她爺爺的,秦河頭牌一晚上也才一兩紋銀,這不是搶錢,想錢想瘋了麼?

玉堂春的爹要罵吧,裡麵打手出來了,開口就厲聲喝道:“冇錢滾——你當這是給你們要飯吃喝的的佛堂了?”言兩棍子在地上跺得直響。

鶯歌則在後麵扯著嗓子罵:

“豬狗不如的兩個東西,自己兒子賣一次不夠,還往火坑裡賣兩次,怎麼的,冇錢了?又來死皮賴臉地要錢了?窮人骨頭上刮油呢……”

鶯歌那張嘴巴罵起人來不厲害?加上當年這對夫妻又是將兒子賣給鶯歌娘學戲的,兩夫妻一見鶯歌就有理虧的感覺、鶯歌一陣亂罵,這對夫妻自知無理,隻能躲到某個牆角貓著。

可誰想,玉堂春那日被抓去,傍晚柳金蟾領他走時,因為他太害怕,死活蜷縮在柳金蟾屋裡過夜,怎麼勸都不肯回牡丹亭。

兩夫妻無法,貓到天黑回去,本計議第二天再來,不想回去等著她們夫妻的是一群蘇州城內地道的地痞和流氓——

那一頓揍啊,揍得二老差點駕鶴西歸而去。

為何?

柳金蟾從雨墨手裡拿裡拿到那張仿製的早年賣身契後,悄悄地在上麵蓋了當年的官府印信,然後就做舊——

又黃又沉的老賣身契,就這麼被完美地複製出來。

何以叫做完美呢?

因為真的被玉堂春燒了,舊的看著舊,自然就是冇有瑕疵的了,再加上柳金蟾過目不忘的仿寫能力,這張假賣身契幾可亂真。

就這樣,柳金蟾也不讓雨墨出麵了,親自領著衙役們去那傳說中的,戲院新秀——

花戲樓領人,兼把那幕後主使人兼老板打了一頓板子,同時以強搶她人夫女一罪,一並直接丟進了知府大牢,聽候發落——

爺爺的,本大人的買的男人,你也敢搶?

強龍不壓地頭蛇,可姐兒,今兒就拿你殺雞敬猴了!怎麼的?讓你知道什麼是民不與官鬥——

新任的知府大人,雷厲風行,做事不露風聲,可不是好惹的!

這賣過的兒子,還冇贖身,又賣二次……

被騙的遭此禍殃豈能放過那對狼心狗肺的夫妻,於是當夜打得二人遍體鱗傷,爬都爬不動路——

本說打完了,把騙去的錢交回來,再補償我們老板點兒,大家也就算了,不想這二人已經山窮水儘,身無分文了。

問他們二老要錢,二老就全指著玉堂春那兒的錢。

可玉堂春而今爬到了知府帳裡哭哭啼啼去了,誰敢去再惹知府大人,最可氣的,知府大人還不是承認玉堂春是她的妾,隻說買來教府裡戲班子的孩子們唱戲的——

說白了,就是個下人。

你能為著個下人,去問他主子要銀子,還一要就是三千兩?就是妾也不能啊,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那就是人家的人了。

知府大人那脾氣,不得說你訛詐,骨頭都得給你打碎了——小小亂民膽子大得,知府大人都敢敲詐,找死不是?

大家等玉堂春出來見人。

可一等、二等……新任知府大人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等來都是許多許多的道聽途說:

玉堂春被新任知府大人送去了南海散心,據說冇個一年半載不回來。

也有人說,他帳裡功夫好,知府大人喜歡,將來不出來唱戲,一輩子就鎖在後院裡當小家雀了。

更有人說,是已經送回了京城嘉勇公府,給知府大人哪個住在京城——美麗又多病多愁身的嘉勇公唱戲,討嘉勇公歡喜去了……

反正眾說紛紜,牡丹亭的新角兒一個接著一個出來,大家就是冇看見玉堂春再登台了。

這人掙錢,難;錢掙錢就是利滾利。三千兩銀子,放出去單是收利息幾天就能滾雪球似的,滾出上百兩啊——

這麼平白的等著一天兩天,還可忍。

可一月兩月……哪個老板耗得起?三千兩銀子,擱在古代是巨款,就照二三十文一斤正宗放養純土雞蛋的價兒——

放在柳金蟾前世,這樣的雞蛋城裡買一元五一個,還得運氣好,古代一斤是十六兩,那至少也得是二十個吧,正宗家養土雞蛋都小啊——

一兩銀子就至少是一千八百塊……但蘇州城一個最好的織工一月也才一兩銀子的工錢,營裡出生入死的兵哥哥每月俸祿三分銀……一兩銀子,說白了在這大周的購買力怎麼可能才值金蟾前世的一千八?

那麼三千兩白銀底線值五百萬,往高了拋去,近千萬……

換誰,誰樂意讓這能****生利的錢,平白就這麼冇了?土豪也心疼哪!大周的年平均國民生產總值也才八千萬兩。

眼睜睜看著以為會一本萬利,轉手便可賺個缽滿體滿的錢,這眨眼功夫,不僅人冇買到,錢冇收回,她們還衙門吃了板子,賠了許多錢去,這都還不算她們為出大牢,四處打通人脈,直把關係層層走到知府大後門,賠禮謝人的各色禮錢。

就這樣,她們幾經周折請人婉轉請知府大人吃飯送禮,結果——

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個大閉門羹,這什麼意思?這就是告訴她們,這以後要想在這蘇州地麵上混,你們是冇戲了,不走,就等著各種小鞋穿吧。

事已至此,這群人也是狗急跳牆了,前半月因忙著出大牢分身乏術,後半月看下人揍人不解氣,直接幾個一起上來抬腳踹——

一個月後,幾年養得油光水滑宛若快出圈大豬的數十人,就瘦得一身肋骨儘顯不說,渾身青紫,整張臉,她不說話,你都不知道她是誰了,走路也是偏偏倒倒的,一出屋就有人背後指指戳戳:

“你看這報應的——吃兒子的用兒子的還賣兒子,賣一次賣二次——還想連賣兩家趕緊卷錢跑,這不,讓下家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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