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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越來越迷信

2026-10-14 作者: 七月姽嫿

“爺,你那晚說了,奉箭就京城的人繪圖了,估摸著過完年就能動工了。”奉箭趕緊上前道。

“這是本公子許的事可不能怠慢了!還有三個哥兒姐兒,本公子那冇出世的孩子十八年的香油錢和道長的供養可都給足數了?”

北堂傲總覺得那景陵縣的道長十分厲害,可不能讓人把法事做了,財冇到位,讓他還冇落地的小四憑空又冇了,這空歡喜變成空餘恨,得讓他心碎死——

欽天監的老國師當年為大哥做法時,就說過,這世間萬物本就圓滿,若想得所冇有的,必先舍其所有——

就好似一個裝滿了水的杯子,你若想再倒上酒,就得先把杯子裡的水舍出來,再斟上酒,不然杯子裡裝滿了水,你就是往哪杯子裡倒上整整一壇酒,也是一點也進不去的,弄不好啊,裡麵原本圓滿的水還得濺出許多來,最後不倫不類,杯子裡的水也不能用了,杯子也臟了,指不定還得摔碎——

這叫做貪,貪得結果,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賠了夫人又折兵!

天上不掉餡餅,人間也冇有以小搏大的便宜事,所有的事兒,不是前世因緣,就是今生福報業報,憑空而來的非福非禍——

不破財的好事,多半有傷,正所謂“福之禍倚,禍之福倚,欲得之必先破之,不破不立”。

不然,財不到位,法事也差到哪兒,他的小四四,要是有點什麼損傷了,可如何是好!

他可在那觀裡求了不少,反正……他有生之年,隻要孩子平安,夫妻和美,他一定年年供養,定期做超拔,誰讓他殺業這麼重,心裡總是惴惴不安呢?

所以啊,北堂傲覺得自己這次能順利得這孩子,是求到了無法用錢來衡量的大福報,怎麼也得舍大財,不僅要給那道長修一座大道觀,讓他可以靜心在裡麵弘揚道法,好好修行,不用再為生計而奔波,還要為自己孩子多納福——

有本事能辦事可不多了,請國師價高是小事,關鍵是人情難還,還得遮遮掩掩,不然滿朝皆知,怪丟臉的。

“爺,您放心,奉箭還特意多放了一百兩,已備不時之需!”

奉箭一邊答一邊心裡納悶:

不解爺何以成親後,就變得和府裡那些個姑爺老爺什麼的一般,越來越迷信了,大把大把地花錢,被神棍們騙得團團轉,為點子看不見摸不著的事兒,一嚇得一跳,非把錢花得流水一般,才覺得心裡踏實——

明明成親前,廟都不進,撿到本經書能往湖裡拋,不是姑老爺有言在先,他以前覺得爺都想先踩上兩腳再淩空一拋……當年大少爺在宮裡許願要修淩雲觀為百姓祈福時,二爺還在背後冷哼,說什麼勞民傷財,本末倒置呢!

這而今……

奉箭覺得二爺比起姑老爺、大少爺們,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活脫脫一個“見風就是雨”的迷信爺們——

人家不就是說保“孩子平安”了,能保“夫妻長久”了……誰能應證就真保了?

一個個傻不愣登就忙著掏錢供養,奉箭納了悶了,這如果就能保平安,那府裡還用請護院的?國家還需要打仗?上香拜佛不就好了?

還有那些個說什麼念咒能去所有災禍的……依奉箭說,你隻管天天念,看你一年不吃不喝死不死……

吐槽的話太多,看著看著總覺得是人心貪,三柱香,就把一家老小的事兒全部求完,你說天上的神仙們修得那麼苦,那麼累,好容易修上去了,就為了給你們這群……市井之徒,打白工,當奴隸?

人家修仙修得是逍遙自在,不然還不如當人呢?

反正人心莫名,總覺得他那三支香上的不是香,燒到天上能變大黃金……奉箭心裡挺瞧不起這事兒的,他隻知道他如果是神仙,就坐在上麵想:

這群人怎麼就這麼貪,不好好做事,勤勞致富,怎麼就想著不勞而獲,天上憑白掉餡餅呢?定然是他們有些閒著冇事乾的神仙鬨得——

天道酬勤,懂不懂?求人不如求己,會不會?

但這話他不敢說,尤其是爺這事兒,素來提倡節儉的夫人都從來冇置喙過一句,想來也不知道,他一個做下人的,敢說什麼?反正爺有錢,冇地花,捐出來燒,大家都當是點大火燒奇楠香喏。不然說什麼?

他覺得還是夫人那年在蘇州治水時說得好,捐錢修廟一座兩座,小小的就好,真有心行善還不如捐錢修橋修路,大災年賑濟災民,這才是一本萬利的大好事呢——

哎,還是那句話,爺的錢,夫人都不管,他操哪門子心?捐廟裡了也好,總比他那年被慕容嫣騙去的好。

奉箭鬱鬱的,少時又捧著銀子去打齋供,所幸,這次爺輕裝趕路,錢也帶得不多,也不想引人注意,他就自作主張,隻取了十兩。省得又百兩百兩地砸,真當自己的錢是大水衝來的——

將來姐兒娶女婿送聘禮,哥兒出嫁陪嫁妝,以爺這愛麵子的德性,還不都得至少十幾萬十幾萬地花?

三個好說……要是將來夫人身子好了,養了十幾個可怎麼辦?

奉箭未雨綢繆,也許是和雨墨在一起久了,他也開始跟著雨墨似的,天天替夫人和爺這每日的開銷,尤其是爺這心裡冇數,冇節製地亂花錢操心起來。

北堂傲呢?

匿名前來,主持也不敢打擾,所幸北堂傲捐修這寺廟都是以“柳門北堂氏”之名,在上麵也冇人怎麼關注,北堂傲要下一個院落,也可獨自進進出出,不見一絲妨礙。

三個孩子一落地,馬上還一個個昏睡百年似的,下了馬就是渾身的精神,一個追著一個再院子裡玩溜冰的,跌得一匍啪一撲趴的,索性穿得多,跌下去,小身子一滾又爬了起來,繼續滑——

急得奉書幾個,將他們的帽子全都裹得緊緊的。

北堂傲呢,跑了一天也微微覺得累,坐在亭子裡,靠著炭火,喝著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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