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血光之災
即便她現在去京城,時機也錯過了。
玄靈子怎麼可能就這麼讓北堂傲一句“歇下來”就此打發,抱著賭一把的心,她心思一沉,向奉箭開口就是:
“還請稟報你們公子,今日的簽有血光之色——隻怕這血光之災,將應驗在那八字所屬的人身上。
劫數就在年末!輕則牢獄之災,重則性命不保!”是你夫人,就不怕你不出來!
奉箭也不知爺求得什麼簽,但一聽“血光之災”“劫數就在年末!輕則牢獄之災,重則性命不保!”的話,可不就應了眼下族裡的事兒?
原本不信這些的他,心內也害怕,不管怎麼說,就是眼前是個京裡來的細作,他也得放她去見公子,讓公子來定奪。
等不及多想,奉箭叮囑玄靈子等等,自己就快步如字地稟報了北堂傲。
北堂傲正在屋裡徘徊,擔心這玄靈子真就走了,不料奉箭一來就說柳金蟾可能會“性命難保”“劫數就在年末!輕則牢獄之災,重則性命不保”,這可不就應了柳金蟾那日說可能要去大理寺走一遭的話?
當即嚇得他癱坐在椅子上,心口好一陣狂跳,痛失的雙親的傷猶未愈合,這要是金蟾也緊步後塵一去不複返——
他北堂傲幼年喪依持,青年守鰥……日子可怎麼過?他又如何告訴孩子們,你們娘是因爹而亡?應了那紅顏禍水的話?
“快——快快讓她進來!”
北堂傲第一次發現六神無主不是人不夠堅強,而是事不落己身:
這金蟾要是真死在了大理寺,他……他他也不要活了!可不活了,他們的三個孩子又怎麼辦?妞妞他們三個不能才重拾父愛,若又轉眼失了雙親,變得如他兒時一般麼?還有大寶的嫁妝……誰給他攢呢?
“爺,您這是怎麼了?”奉箭不解。
“那八字,是夫人的!”北堂傲起身突然覺得頭都有點暈。
“夫人的?”奉箭一怔,趕緊扶住爺,“爺,隻怕是嚇你的呢?”神棍們又來這招,但……這次也蒙得太應景了。
“若是……騙幾個錢去的,倒也好了!”
北堂傲說著忙讓奉箭給他拿衣裳,到隔壁樹屏風:
“奉箭啊,一會兒屋裡就一個你,屋外讓奉書守著,千萬不要準人靠近,知道嗎?”
“恩!”
奉箭惴惴不安的出去,一半擔心這神棍趁火打劫,騙爺的錢,一半……更擔心爺被人嚇出個好歹來,最後冇了分寸倒中了奸人的詭計……
畢竟是多事之秋,恨隻恨,這男人怎麼到了這時候,都這麼迷信,畫虎就色變了呢?
少時,一切妥當。
一個屏風裡,一個屏風外。
奉箭奉茶靜守其中,奉書橫刀在門外,這陣仗……福叔冇事出門溜達,怎麼看怎麼感覺像是在耍什麼陰謀呢?
屋內燭火搖曳,屏風內的人隻有一個依舊帶著麵紗的人影,隨著火影晃動。
玄靈子一進屋,一改剛才的輕狂,也不敢太靠近屏風處,隻在進門的三步處便已磕頭:“貧道玄靈子叩見國公大人!”
奉箭皺眉:爺如何就泄了身份?
心內不禁一陣緊張。
“平身。”
北堂傲抿唇是淡淡不悅,但他依舊習慣地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無波。
“貧道不敢!”玄靈子匍匐不動。
“哦?”
努力不讓自己多話,已泄露自己想法,被人看穿的北堂傲隻用一種輕慢的態度來輕輕地淡笑了一聲。
“貧道給大人看錯了,所以貧道不敢。”
玄靈子繼續匍匐。
“本公子恕你無罪!”北堂傲努力保持臉上的淡笑。
“貧道還想問,那八字……真是尊夫人的?”玄靈子還是執拗不動。
“你有異議?”北堂傲依舊不動聲色。
“貧道想知道自己********,還請……大人賜您八字一觀。”玄靈子硬著頭皮再次請求。
“大膽!”不待北堂傲駁回,奉箭就先一聲喝道,“小小一介草民,如何敢要我們公子的生辰,你可知你的身份?”八字豈是能隨便給人的?
玄靈子匍匐不動,意在繼續堅持。
“若想恕罪,你便先把那簽解了,再與本公子說說,你剛在門外說得血光之災,意欲為何?
若是準,本公子也不妨借你一觀。若是不準,隻怕你的命,就得在這裡交代了!”開口就說本公子二婚,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北堂傲繼續保持著他雲淡風輕的淡淡笑吻。
“是!”
玄靈子越發明白為什麼師傅說此乃她的轉折處,原來是冇有回頭路。
“公子那簽‘東邊日出西邊雨,看似無晴卻有晴’若是問得姻緣,則夫妻生化有情;但若是家運,在暗含凶險在其中。
此詩原文上句為‘竹外桃花三兩枝,聞郎船上唱歌聲’,此句則蘊喻了公子家內的災禍緣起於室外桃花,說句……公子不愛聽的話,此桃花劫是因公子而起,傷及尊夫人,累及一家。
‘三兩枝’三在術數中有多的意思,想來對公子傾慕之人甚眾,而要害夫人的女人也不止一個,依貧道觀來,二人為主,三人為輔,人數不多,權勢卻非一般,皆是慕公子盛名——
公子……閨譽……恕貧道無理,公子的閨譽想來……不佳!”此不佳,還相當出名呢!“聞郎船上唱歌聲”此一句,既有聲名遠播之意,也有被人輕看,視作倡伎之嫌。
北堂傲抿唇,奉箭當即就喝止:
“胡說八道!小小道長豈可無中生有,惡語中傷我家公子?
那些同聽途說的混話都是嫉妒我們公子的,我們公子出身高貴,貌可傾城,知書達理,進退有度,他們嫉妒不成,就造謠中傷,四處壞……”
“奉箭……且先讓她說,不對的……咱們一會兒再與她細細計較。人言可畏,咱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本公子想……道長心裡自有一番論斷,咱們辯解什麼?倒讓人覺得是欲蓋彌彰。”
北堂傲心內好似翻江倒海,他不懂這貧道到底是山裡來還是宮裡來,但有一點……她說他的,一句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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