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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胡言其人

2026-10-14 作者: 七月姽嫿

“少來和我們套近乎,我們是要早晚出去的!”慕容嫣立刻大聲喝道。

“哈啊哈哈,哈哈哈出去?這大理寺十個進來十個都說自己要出去——結果呢?活著的都在這裡,出去的都冇了腦袋!”隔壁的大姐笑得喘不過氣。

柳金蟾不得不說這位姐說得對,大理寺素來就有有來無去的說法,百個進來,出得去的不占一成,而有些年,甚至一個都冇出得去的。

慕容嫣正值偏執期,少不得就與隔壁姐吵了起來,乾澀嘶啞的嗓音,少時就引來對麵那頭的獄吏的暴喝:

“吵——再吵——立刻拖你們出來各打二十大板!”

牢內寂靜一片,好半日好半日,才幽幽地聽隔壁的大姐問了句:“你們什麼案子?”

“毒殺璟駙馬未遂。”柳金蟾閉目養神。

“璟駙馬?”隔壁一聽這聲兒,死氣沉沉的聲兒,忽然就不可以抑製地興奮起來。

“你,認識?”

柳金蟾驚得睜了眼兒,忙想不會這麼巧吧,難道還是當年和天白跟著顏丹青,賊眉鼠眼混跡青樓時的舊識?

“不認識!”

隔壁扼腕不已地歎了口氣,柳金蟾一顆心終於落下。

“但……她男人可真是個尤物啊!”隔壁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嚇得柳金蟾呼吸一窒:難道這個……不是皇親國戚,就是大內侍衛?

“你……見過?”柳金蟾小心翼翼地試探。

“他是大周公主……我小小庶民何以能得一見?”縱然身經酷刑種種,卻還是難以磨滅對該公主的綿綿欽慕之情。

“哦……”柳金蟾再度落心。

“哼——”是慕容嫣的輕蔑冷哼,“還有點自知之明。”

“但此生,若能得見一麵,就是死也瞑目了。”隔壁可不聽慕容嫣的蔑視之音,仍猶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

柳金蟾默默地在她語尾補充了一句:見一麵……就怕死了,都得紮掙著活回來。

慕容嫣立刻譏諷:“癡人說夢!”蛤蟆都不如。(蛤蟆暗指柳金蟾)

不想隔壁又被補了句:“璟公主若不能見上一見,嘉勇公能是見上一見,也是死而無憾的。”

柳金蟾頭大,想調侃隔壁幾句吧,慕容嫣已經在那頭抓柵欄抓狂似的,將手腳的鐵鐐弄得“咣咣”直響:

“姐的男人,你也敢肖想——”

“慕容姑娘,在下胡言縱然是‘癡人說夢’,但也冇像你似的,成日裡白日做夢

——嘉勇公嫁人了,好多好多年前就嫁人了,在下,再下來這時,他夫人都懷上第四胎了,不是我說你……你也該醒醒了,一個前相家女兒,臉漂亮,怎麼的?做女人要有真本事!

你呢,要根基冇根基,要本事冇本事,好容易攀上個璟公主吧,人家璟公主躲在棺材裡,都不肯下嫁於你——

你知道你差在哪兒不?”

直接無視掉慕容嫣那頭的抓狂,李夢癡仍話語輕輕淡淡好似不受乾擾般,繼續自己的話題,反正誰也衝不出來,自然也不用怕此刻誰打死誰。

與武人比,文人的嘴就派上了用場。

而柳金蟾卻在驚聞此人名叫胡言時,錯愕之餘,竟然一時也不知自己是在極度憤怒,還是該……表示點見到了偶像的崇拜,此人誰?

她柳金蟾打小就是看著她的書長大的!

此人本名胡言,筆名狐言,就是文壇……錯,是豔文鬼才——

寫豔小說,尤其擅長枕畔描寫。

雖然故事套路描寫幾十年如一日,看了開頭能知道所有經過和結果,但作為豔小說的豔麗吸睛處,無論是渲染還是一顰一笑,一喘一息地勾勒,乃至細之又細的工筆細描,比顏丹青的畫還爐火純青,看完人都是酥酥麻麻的。

儘管主角,是永恒不變的落魄窮書生,初定義都是懷才不遇,壯誌難酬,人窮還各種假清高,看見男人(穿衣服的)全都是目不斜視,縱然天仙尤物也視若無物,但男人們,而且全是名門閨秀,還自帶嫁妝千千萬萬的,紛紛倒貼。

這是開頭伏筆,伏筆五十字一過,主角畫風就陡變……用柳金蟾的評價,她筆下的主人翁就是垃圾中的戰鬥機,人渣中的豆腐渣,種馬裡的純種馬——

人醜,又齷齪,人窮還裝清高,明明就是流氓,卻硬是要說她這是風流……虧得是戴著主角的光環,一路橫行官場風月場,名門閨秀一言一行,與下等窯子的哥兒們無疑——

柳金蟾好多好多次,都很想問問這作者:

姐,你就是冇見過名門閨秀,但身邊也該有個兄弟比照比照吧?良家的能是姐寫得這樣的?就是下等窯子裡的,也不會滿臉就隻寫著:迫不及待吧?

人家賺的那是賣命錢,辦事是耗損元氣的。

關鍵對方還是個矮挫窮,外加人醜又齷齪。

地點呢?

百分九十九在屋內,情節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是寬衣後的各種細節描寫,從人物外貌到肢體,動作心理……爹爹的,全在寬衣後啊!

柳金蟾以前,直接就懷疑,這胡言看男人,穿衣物前都是霧裡花,撥開雲霧後,她的眼才開始收光,還是急劇收光加各種瞳孔放大。

但……

吐槽如此之多,卻也無法忽略她筆下各位排隊倒追,見麵就寬衣的名門“窯哥”,細節寫得真是好,如臨其境——

然,令人柳金蟾想吐血的是:

這胡言他刻畫的所有名門“閨秀”裡最最最令人稱道的居然就是北堂傲和璟公主戰蛟,此二人在書裡的化名是:

白唐驁與詹皎。

看名字還可以吧,隻是……

白唐驁昵稱小白糖?北堂傲何時像塊小白糖?還說女主在愛他時總喊他小白糖,就因為他沾枕便如同化了一灘的糖霜。咳咳咳這個和事實……是有“很大”出入的。

詹皎昵稱粘膠,因為他黏女主,一刻也離不得,寬了衣裳就渾身的黏勁兒——

天白說她相公不黏。但抓著她,就跟宮內那些貴妃們揉波斯貓們似的,根本不管她說什麼,成日裡就“天白……天白——天白,你過來……”恨不得也天天兒抱在大腿上給她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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