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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農夫與蛇(四)

2026-10-15 作者: 孫默默

“嗯,七姐,你才剛回府,好多事不知道,花姨娘的確有身孕。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多一個小弟弟或小妹妹了,真好!”說著晏雲菊的眼裡都閃著光,仿佛都見到花姨娘肚裡未出生的孩子。晏雲竹瞧著晏雲菊的腦袋:“八妹,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簡單,難道有什麼晏雲菊不知道的事嗎?“七姐,你到底想說什麼?”晏雲菊緊張的看著晏雲竹,現在情況緊急,晏雲竹一時之間不好跟晏雲菊解釋。隻能緊握晏雲菊的手,“八妹,你聽我說,現在七姐不能出去,你幫七姐去告訴母親一件事,記住,一定要告訴母親,不能讓其他人聽到,切記!”

晏雲竹現在隻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晏雲菊的身上,晏雲菊點頭如搗蒜:“七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你說,我一會兒就去告訴母親。”晏雲竹貼在晏雲菊的耳邊小聲嘀咕,“七姐,那我先走了。”晏雲竹現在把希望放在晏雲菊的身上,晏雲菊急忙忙的來到李氏的院子外,看到李氏正好出來。

笑著迎上去:“母親。”李氏看了一眼晏雲菊,這丫頭這個時辰怎麼到自己院子來,難道有事?“母親,您這是要去哪裡?”晏雲菊開始打聽起來,李氏點著她的腦袋:“怎麼,現在你還想管母親的事?”故意板著臉,晏雲菊立馬搖搖頭,“母親,不是,菊兒可不是這個意思,菊兒找您有要緊的事,能不能到屋裡說?”

李氏帶著晏雲菊進屋,倒想聽聽晏雲菊要跟自己說什麼。坐下後,晏雲菊咳嗽幾聲,“母親,您不覺得奇怪嗎?為何小九為失蹤?”聽著晏雲菊的話,感覺晏雲菊知道原因一樣。“怎麼,菊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李氏的目光在晏雲菊臉上打量,“母親,我覺得小九失蹤一事肯定跟花姨娘脫不了乾係。”

晏雲菊堅定的看著李氏,李氏就納悶,什麼時候晏雲菊也有小心思,能盤算出這些來,還真是難為她了。李氏把晏雲菊的手拿開,很冷漠。晏雲菊一下就著急了,“母親,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不相信菊兒的話。那好,現在菊兒就說給您聽。”李氏冇有動靜,那就默許,晏雲菊才好繼續說。

“母親,您想,小九在外也冇有什麼仇家,不會有人要害命。更加不會有人謀財,早就會給我們府上來信。遲遲冇有消息,那就說明有人要置小九於死地,現在除了花姨娘也冇有其他人。花姨娘現在身懷六甲,肯定要為肚裡的孩子考慮,一旦小九不在,花姨娘肚裡的孩子是個小弟弟,那麼日後晏府就都是小弟弟繼承。母親,您有冇有想過這些,母親。”

晏雲菊伸手握住李氏冰涼的雙手,非常認真,冇有跟李氏開玩笑。李氏抬起頭撫摸晏雲菊散落下的幾根頭發,勾在耳後,歎口氣:“真不容易,母親的菊兒長大了,現在會幫母親分憂,好孩子。”李氏一把摟著晏雲菊入懷,李氏也曾經懷疑花姨娘,現在晏雲暖失蹤三四天都還冇有下落,那就說明不是謀財,而是害命,要置晏雲暖於死地。

府上誰對晏雲暖恨之入骨,威脅到誰,就隻有花姨娘。晏雲菊長大了,李氏很欣慰。晏雲菊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李氏,其實這不是自己的想法,而是晏雲竹的想法。自己不過就是代替晏雲竹傳口信,不過李氏難得誇獎自己,晏雲菊要好好享受享受。很快李氏就送晏雲菊離開,看來,要好好從花姨娘那邊下手。

一天又平安無事的過去,晏雲暖盤算,就還有明天一天,就可以平安的離開平頂山,第一要把梁義鬆送回府。梁府的人肯定急壞了,晚上吃完飯,三當家冇有留梁義鬆陪著她睡覺,而是把晏雲暖留下來。晏雲暖帶著梁義鬆到隔壁屋裡,好不容易哄著梁義鬆睡覺,就來到三當家的屋裡。

“來,坐下喝杯茶,好不容易有時間跟你好好談談,來,坐下,彆愣著。”熱情的招待晏雲暖,晏雲暖有種不好的預感,應該有話要跟自己說。三當家盯著晏雲暖看了幾眼,微笑道:“晏公子,我希望你彆騙我,對我坦誠相待,你能做到嗎?”

一上來,還冇有談話,三當家就說這樣的話。雖說晏雲暖和梁義鬆來陪著三當家三天,是跟中年男子的交易,但是不得不說三當家對他們的確很好,照顧的很周全。晏雲暖隻能說儘量,也不好把話給說死。其實三當家也猜到,晏雲暖肯定有些保留,“你也彆緊張,我就是想問問,隔壁屋裡的密道通往哪裡?你為何會知道?”

三當家知道密道,有冇有走過,現在在試探晏雲暖還是真不知道?一時之間晏雲暖也猜測不到,“三當家,我也是無意間發現。”晏雲暖訕訕的笑著,“晏公子,你可彆跟我打馬虎眼,難道你就不擔心這兩天我在你的飯菜裡下藥。我的確很喜歡鬆兒,不會給鬆兒下藥,可是你呢!晏公子,你可要想去清楚。”

話鋒一轉,晏雲暖勾唇:“三當家,我不相信你會給我下藥。這件事我真不好說,還請三當家彆為難我。”想讓三當家試圖理解自己,“晏公子,我就是想知道,有那麼困難嗎?到底誰讓你和鬆兒來的?”心裡有個猜測的人,就是不太確定,所以現在三當家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就隻好對不住晏雲暖。

中年男子並冇有交代晏雲暖不許告訴三當家,晏雲暖簡單的說了梁義鬆和自己失蹤,後來被孫夫人帶到平頂山關押在柴房遇到中年男子一事都告訴三當家。三當家的雙手不由的顫抖,繼而起身抓住晏雲暖的手臂:“你說真的,他真的讓你們來陪著我,哄我高興,是不是?”

難得看到三當家那麼激動,晏雲暖連忙點點頭:“是的,就是他讓我們來,尤其是鬆兒,他對鬆兒也特彆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那麼絕情,不會那麼絕情,哈哈哈哈。”三當家喃喃自語的鬆開晏雲暖,慢慢走到床前,晏雲暖也不會再留下,轉身離開。

回到屋裡,看著梁義鬆熟睡的小臉蛋,輕輕的撫摸著:“鬆兒,明日我們就可以回去了。”一身輕鬆的躺在床上,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當然臨走前可要好好教訓孫夫人,不能再讓她有下次謀害自己的機會。不過晏雲暖想想不對勁,孫夫人這一次不為錢財,有些奇怪了。

孫夫人被二當家趕出來,不知道有多難堪。當著那麼多土匪的麵走出來,到隔壁屋裡。今日發誓一定要留下陪著二當家,哄他高興。二當家正在回想當年與三當家美好的時刻,就被孫夫人給打斷。孫夫人扭著細腰走到二當家麵前,“相公,妾身今日來伺候您了。妾身給您跳個舞,好不好?”

撒嬌的纏上二當家,得不到三當家,隻能拿眼前的孫夫人來湊數,二當家不吱聲,那就是默許。孫夫人以右足為軸,輕舒長袖,嬌軀隨之旋轉,愈轉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飛起,玉手揮舞,數十條藍色綢帶輕揚而出。屋中仿佛泛起藍色波濤,淩空飛到那綢帶之上。

纖足輕點,衣決,宛若淩波仙子,纖細的腰肢柔軟如柳,婀娜多姿。眼睛黑而有亮,眼如秋水,顧盼生輝,媚意蕩漾。小巧挺立的鼻梁,細致的嘴唇上泛著一層誘人的光,倘若仙女下凡般的舞蹈出現在二當家麵前。白淨的臉上未施粉黛,回雪飄颻轉蓬舞,左旋右轉舞勢隨風散複收。

孫夫人的壓箱底就是這個,不相信打動不了二當家,二當家不過一個粗人,豈會有雅興欣賞孫夫人的舞姿,忙不迭的起身抱孫夫人到床上好好歡愛一番,才最重要。今天是最後一天,梁義鬆耷拉著小耳朵,晏雲暖不禁摸著他問道:“鬆兒,怎麼不高興,告訴九舅舅。”

“九舅舅,我們今晚就要回去了,是嗎?”這孩子,難道離家那麼久,還不想回去嗎?“那是當然了,怎麼了,還哭上了?”梁義鬆的眼淚嘩嘩的流下,晏雲暖可冇責怪他,好端端的哭什麼。這孩子,不知道在想什麼?“九舅舅,我舍不得姑姑,我想留下多陪姑姑幾日。”

梁義鬆一邊抽泣,一邊好不容易說完話。想要留下來陪著三當家,想必梁義鬆也感覺到三當家對他的疼愛,摟著梁義鬆入懷,“好孩子,等到我們回去後,有的是機會來看姑姑,好不好?再說九舅舅不是還欠你一件事。”梁義鬆來了精神,“九舅舅,你說話要當真,你要陪著我一起來見姑姑。”

還能讓梁義鬆一個人來平頂山,當然不能了。“好,鬆兒,你隻要好好聽話,九舅舅就答應你。還有這可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不許告訴人,知道嗎?”梁義鬆點頭如搗蒜,會把晏雲暖的話記在心中。今晚的晚飯吃的特彆慢,三當家知道晏雲暖和梁義鬆要離開。

恨不得時間過得慢一些,有梁義鬆陪著自己,三當家覺得日子舒服多了。可惜現在梁義鬆要走,不能陪著自己一輩子。再說梁義鬆也不屬於平頂山,他現在還小,是個孩子,應該回到父母身邊,得到好的教養。這樣對他日後才是最好,跟著三當家在這,能有什麼大出息。

三當家也慢慢想通,“來,鬆兒,吃快豆腐,保平安。”梁義鬆笑眯眯的接下豆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三當家特彆欣慰。輕柔的撫摸梁義鬆的腦袋,真是個好孩子。梁義鬆不願離開三當家,纏著三當家,賴在她的懷裡不肯離開。晏雲暖無奈的搖搖頭,這孩子冇想到還很重感情,不知道好不好?

梁義鬆很快就閉上眼在三當家懷裡睡著,晏雲暖輕聲說道:“三當家,我帶著鬆兒回去,不打擾你休息,你早些睡,彆太累了。凡事想開一些,高興一點。”臨行前,晏雲暖不舍的看著三當家叮囑,三當家仰起頭,“晏公子,你放心,我都知道,你早些帶著鬆兒回去。對了,要是有時間,帶著鬆兒來看看我,還是算了,這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就彆帶鬆兒來,要是我們日後有緣分的話,還會見到。”

三當家內心非常矛盾,想看到梁義鬆,但又擔心平頂山給梁義鬆帶來不好。他們倆的家世應該不差,晏雲暖微笑:“三當家,我知道你關心鬆兒,我會帶鬆兒來見你。鬆兒還跟我哭鼻子,要我常帶他來見你,鬆兒很喜歡你,舍不得你。”三當家低著頭,上前走到梁義鬆的麵前,再次撫摸他的小臉蛋,不知道下次看到他是什麼時候,現在就好好把梁義鬆記在腦海中,不要忘記。

晏雲暖最終還是帶著梁義鬆去隔壁屋裡,中年男子早就在屋裡等著,看到晏雲暖抱著梁義鬆回來,輕輕的開口:“走吧!我送你們倆回去。”雖說可惜,但信守承諾跟要緊,梁義鬆被晏雲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走到桌前坐下,“我能冒昧的問您個問題嗎?”

抬起頭緊盯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眯著眼:“不知道晏公子想問什麼?”在腦海中思量晏雲暖可能問自己什麼,應該會跟三當家有關係。晏雲暖略微皺眉:“其實我就是好奇,您跟三當家是不是舊相識?”“這件事情恐怕跟晏公子無關。”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告訴晏雲暖,也勸晏雲暖不要多管閒事。

晏雲暖不過心疼三當家,並冇有其他意思。擺擺手:“你彆誤會,我不過就是見三當家年紀輕輕就在禪房吃齋念佛,青燈古佛後半輩子,心疼她而已。要是可以的話,我寧願帶三當家離開平頂山,去山下過平靜的日子。也好比在山上好,要是你也為三當家好的話,我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

晏雲暖的一番話,的確讓麵前的男子愣住,的確冇想過這些。冇想到能從晏雲暖的口中說出這些,還真讓他對晏雲暖刮目相看。三當家對晏雲暖和梁義鬆必定非常和善,晏雲暖才肯多管閒事。一個女人被傷透心,才會心如死灰的吃齋念佛後半輩子。不管曾經跟中年男子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相信時間已經慢慢的愈合他們心裡的傷口,難道就不能好好坐下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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