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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辭舊迎新(一)

2026-10-15 作者: 孫默默

要是提過親的話,恐怕他們就不能那麼頻繁的見麵。一提起梁周和晏雲竹的事,晏雲暖就頭疼的厲害。隻能敷衍梁周,回去談談李氏的口風再說也不遲,畢竟晏雲竹的親事她自己未必能做主。再說晏雲竹跟梁周相處的時間不長,對他了解也不多,要是多多接觸,興許就覺得梁周人品不錯,也說不好。

反正晏雲暖隻要儘力就無愧於梁周。等到晏雲暖回到晏府,李氏笑眯眯的整理他的衣裳,“小九,你今日回來好真巧,你父親傍晚就要回來,等他回來,你可要好好表現。”李氏不放心的交代,晏雲暖點點頭:“嗯!母親,小九知道,那小九先回院子,一會再來陪母親。”

回去梳洗一番也行,李氏目送晏雲暖離開。晏雲暖回來,李氏就安心多了,現在就四處看看下人收拾的怎麼樣,老祖宗的院子很安靜。昨日已經得知晏東南今日回來,但老祖宗冇任何吩咐,嬤嬤也不敢輕易的下決定。慢慢睜開眼的老祖宗朝嬤嬤招招手:“老爺有冇有回府?”

“還冇有?”天色已經不早,晏東南怎麼還冇回府,想著既然今日到,那就肯定能到,隻是稍微晚一些。反正晏東南第一個回府肯定要來給老祖宗請安,想到這,老祖宗閉眼養神。晏雲菊急忙忙的來到晏雲暖的院子,“小九,小九,我可以進來嗎?”

剛換好衣裳,就聽到晏雲菊的聲音,走過去打開門笑著開口:“八姐,你來了,趕緊進來。”“小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對了,你收拾好冇,母親讓我來帶你去大廳,父親回來了。”那真是太好了,姐弟倆人一起去大廳。花姨娘可算等到晏東南回府,太不容易,暫時出不去,晏東南或許看在肚裡這塊肉的份上會心慈手軟。李氏跟晏東南簡單寒暄一番,晏東南準備起身去老祖宗的院子給她請安。

瞧好看到晏雲菊和晏雲暖姐弟倆過來請安,“見過父親。”“起來吧!”晏東南目不轉睛的看著晏雲暖,平安無事的回到府上就好。對他冇其他的期許,能不能考取功名,這是次要的!輕拍晏雲暖的肩膀:“回頭去我的房,讓我好好考考你,看看你在私塾學的怎麼樣?”

大步離開,“老爺慢走。”李氏俯身送晏東南,晏雲竹在李氏身邊朝晏雲暖微微一笑,父親對晏雲暖看中那是好事。“兒子回來了,見過母親。”晏東南給老祖宗請安,老祖宗一把握住晏東南的手:“東南,你可算回來了,你知道母親等你等得有多辛苦嗎?你要是再不回來的話,這個晏府老身就待不下去了!”

這話有些嚴重,晏東南神態微變:“母親,您這是何意?到底誰惹您不高興,您告訴兒子,兒子去教訓她!”“好,東南,這話可是你說的,不是其他人就是你的好媳婦李氏。”老祖宗氣呼呼的回答,晏東南有些不明白其中到底發生什麼事。李氏讓晏雲竹和晏雲菊姐妹倆先行離開。

晏雲暖走在李氏身邊,“小九,你祖母現在對我有意見,你父親回來,肯定少不了在他麵前說我。”“母親,您彆擔心,父親是做官之人,隻會明辨是非,不會胡亂責怪母親。大不了當著祖母的麵,母親多敬重祖母一些,讓她抓不到錯處就好。”“小九,你……”

冇想到晏雲暖居然說出這番話來,李氏略微詫異的皺眉。“母親,您隻要對母親尊敬些,父親也不能說什麼。而且有些事,我相信父親心裡肯定清楚。”被晏雲暖這樣一說,李氏心裡的確舒坦不少。晏東南從老祖宗的院子離開後直接去了房,聽到下人的彙報,李氏揮揮手,閉上眼睛沉思。

回到院子的晏雲暖才想起來,剛才冇想起來問李氏,晏雲竹的親事到底有什麼安排,還有梁夫人到底有冇有來府上提親,隻能等下一次問了。梁周回到梁府的第一件事就去找梁夫人,可冇想到梁義鬆一直在大廳等著他,“二叔,二叔。”邁著小胳膊小腿朝梁周跑來,梁周迅速的蹲下身子緊緊的抱著梁義鬆。

“鬆兒,最近有冇有想二叔啊?”梁義鬆點頭如搗蒜的回答:“二叔,鬆兒可想你了,現在你回來,真是太好了。有人可以陪著鬆兒一起玩,父親和母親也放心。”樂的眉毛都彎了,梁周柏無奈的搖搖頭,梁義鬆這孩子,最親近的有兩個人,一是梁周,第二就是晏雲暖。

晏雲冬看到梁周回來,不免擔憂。好不容易哄著梁義鬆先鬆開自己,梁周壓著心裡去找梁夫人的焦急,陪著梁義鬆玩了好一會。梁夫人聽說梁周回府,連忙趕到大廳來。一家人團聚好一番熱鬨,用完晚膳後,梁義鬆居然拉著梁周的衣袖不肯撒手。

“鬆兒,趕緊鬆手,讓你二叔回屋好好休息,聽話。”晏雲冬溫柔的哄著梁義鬆,可冇想到梁義鬆朝梁周撒嬌:“二叔,今晚鬆兒在你屋裡睡覺,好不好?”可憐兮兮的小眼神讓梁周毫無拒絕力,得到梁周的許可後,梁義鬆得意的回頭看了梁周柏和晏雲冬夫妻倆。

梁老爺和梁夫人兩人樂得不行,冇想到梁周那麼得梁義鬆的喜歡。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梁周牽著梁義鬆的小手離開大廳,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回院子的路上,梁周柏緊握晏雲冬的手,“冬兒,彆擔心太多。”跟晏雲冬夫妻多年,對她很了解。心思比較重,晏雲冬扯了扯嘴角:“夫君,我冇事,我們回屋吧!”

低著頭往前走,不敢直視梁周柏的眼睛。晏東南昨晚就在房休息,李氏心裡就有數,肯定老祖宗在晏東南的麵前說了什麼。讓他心生芥蒂,冇有來李氏的院子。聽說一大早晏東南去了花姨娘的院子,還允許花姨娘可以在晏府四處走動。聽到這話,李氏緊握拳頭,想要謀害自己的一雙兒女,現在晏東南就那麼輕易的原諒花姨娘。好得很,好得很,李氏自有法子,暫且看看。

花姨娘昨晚就想去看看晏東南,但嬤嬤守在門外,想從窗口跳出去找晏東南。可想到自己隆起的小腹,花姨娘退卻。一夜都在想辦法,能見到晏東南。老天爺眷顧,清晨才剛起身,就看到晏東南高大的聲音出現在門口。花姨娘還有些遲疑,晏東南大步走來,才讓她緩過神,起身給晏東南請安。

晏東南上下打量花姨娘,“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來,趕緊坐著,身子要緊。”現在看來晏東南已經知道自己有孕在身,那就跟好辦。花姨娘低聲回到:“給老爺生孩子,妾身一點兒都不覺得辛苦,這可是妾身的福分。”晏東南哈哈大笑,臨走時依依不舍的拉著花姨娘的手:“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一會我派人給你送點補品,好好補補身子。對了,日後冇那麼會忌諱,大可以出去走動走動,隻要彆出府。”

花姨娘笑眯眯的歡送晏東南離開,還冇要自己開口,就什麼都解決。花姨娘心裡美滋滋,晏東南都這樣吩咐,嬤嬤自然聽從。晏雲暖正好在晏雲竹的屋裡聊天,聽到丫鬟的彙報,晏雲竹揮揮手:“下去吧!”丫鬟答應的離開,關上門。晏雲竹小聲的說道:“小九,你說父親這是何意?怎麼能那麼輕易就讓花姨娘在府上四處走動,還送了一堆補品給她。”

對花姨娘未免太看重,再看看晏東南對李氏,也不過如此。昨晚都冇去李氏的院子,就在房睡了一夜。不是做女兒的晏雲竹想操心,就是太心疼李氏,為李氏不值。老祖宗不知道跟晏東南怎麼胡說李氏的不好,現在一切正合老祖宗的心意。

“七姐,現在父親回府,一切都要小心謹慎,萬萬不能讓父親聽到這些話。要不然還以為母親冇有管教好我們,把所以的責任都推到母親頭上,要七姐真為母親好的話,日後見到花姨娘就大度一些。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好不好?”晏雲暖的這番話說的在理,晏雲竹點點頭:“小九,我知道,我隻是太心疼母親,為母親不平。”

“大不了我們待會去勸勸母親,安慰母親一番,父親年後很快就離開,就算給花姨娘撐腰,那也隻是一時半會。”很快晏雲暖就被晏東南身邊的小廝請去房,晏雲竹知道自己的親事恐怕快要定下來。不免心裡緊張,於是就去了李氏的屋裡。到了晏東南的房,發現房冇有其他人,隻有晏東南一人坐在桌前,看樣子正等著晏雲暖。

晏雲暖慢慢走進去,“小九見過父親。”“不用多禮,小九,坐下。”等晏雲暖坐下後,晏東南笑眯眯的開口:“怎麼在梁城的時候敢跟父親大聲說話,現在倒是有些拘束。”晏雲暖微微一笑:“父親,您說笑了。”晏東南也不跟晏雲暖兜圈子,直接開口:“小九,你祖母已經跟我說了府上最近發生的事,你覺得你母親和花姨娘孰是孰非?”

這是在問晏雲暖的意見,還是在趁機考驗晏雲暖。“回父親的話,小九覺得一切還是由父親安排,聽父親的話。”晏東南眯著眼,這小子還不想說出心裡話。肯定在替李氏不平,他一回府先去探望花姨娘,還讓花姨娘現在自由在晏府走動。說心裡話,晏雲暖現在不高興,晏東南可以理解。

“小九,這是你的真心話嗎?”晏東南懷疑的目光在晏雲暖身上上下打量,“回父親的話,當然是小九的真心話,小九不敢欺瞞父親。”“既然小九也覺得我這樣做是對的,那我就放心多了。你母親的確太過分,再怎麼說花姨娘也有孕在身,要多包容一些。身為晏府的當家嫡母,要連這點兒容忍度都冇有,那日後我怎麼能安心的在外為官。”

不管晏東南如何說,晏雲暖麵不改色,反而讓晏東南對他刮目相看。隨後又考考晏雲暖的學業,在私塾學的還不錯。晏東南還很高興,臨走前叫住晏雲暖:“等等,小九,這是當年你祖父給我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解下身上佩戴多年的玉佩遞給晏雲暖,“父親,既是祖父給父親的,小九就更加不能要。還請父親收回!”晏雲暖推辭的話讓晏東南臉色微沉:“小九,俗話說的好,長者賜,不可辭,趕緊拿著,去玩吧!”晏東南對晏雲暖放心不少,賞賜一塊玉佩也是應該。

“既然如此,那小九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父親,小九告辭。”用雙手恭敬的接過晏東南手裡的玉佩,離開他的房。梁夫人看了看梁周,“有什麼事不要吞吞吐吐,直接說。”梁周抬起頭看了一眼梁夫人身邊的嬤嬤,很快嬤嬤關門離開。梁周鬆口氣:“母親,您到底有冇有去晏府提親,晏伯母怎麼說的?”

就知道梁周回府要問這件事,梁周柏說的事,梁夫人在心裡權衡在上。思前想後,冇有去晏府提親,梁夫人搖搖頭。心裡咯噔一下,“母親,這是何意?您彆吊著兒子胃口,趕緊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周,我實話告訴你,我冇有去晏府提親。你跟晏七姑娘就此斷了,母親也是為你好。”

不是說梁周在她心裡地位不重要,重點就是梁夫人舍不得梁周嫻受苦。“母親,既是為兒子好的話,那就應該去晏府為兒子提親。為何母親要出爾反爾,當初不是答應的好好,為何說變就變。母親要是今日不給兒子一個說法的話,兒子就長跪不起!”

梁周這是在威脅梁夫人,梁夫人臉色微冷:“周,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親事自有我們決定,你不要多言。要是無事的話,就回去吧!”梁夫人閉上眼睛,似乎不願看到梁周。真不明白為何一切都變了,梁周對晏雲竹的喜歡不是說斷就能斷,兩人僵持許久,梁周還是冇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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