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告禦狀（二）
周氏一直不敢跟齊成玉說話，陳國公這些日子也陰晴不定。“回聖上，護國公等人到了。”公公輕輕的進來說道，看來人都到齊了。聖上笑眯眯的看著走進來的護國公、趙氏、二老爺三人。寒暄一番後，聖上撫摸著胡須：“之前京城一直有傳言，陳國公也找過朕。朕當時說的話，恐怕陳國公早已忘記？”
陳國公嚇得趕緊跪下：“回聖上的話，微臣不敢忘記。”“既然你冇忘記，那就好，那朕問你，現在怎麼回事？姚明媚好歹是你們陳國公府明媒正娶回去的兒媳婦。你就這樣對待她，何況她還有孕在身。你們也是有女兒的人，要是你們有女兒，會任由女兒這樣被人欺負而無動於衷嗎？”
當然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聖上特意看了護國公一眼。護國公自知理虧的低頭，聖上說的是冇錯，可是姚明媚也有錯，誰讓她跟齊成亮私通有了孩子。如果孩子是齊成玉，周氏和陳國公斷然不會送她到彆院養胎。護國公也不會覺得愧疚，而對姚明媚下狠心把她從族譜上除名。
周氏隨後跪下，低著頭，非常緊張。覺得聖上在護著姚明媚，姚明媚低頭淺笑，看他們這次怎麼逃脫。孩子，母親不會就這樣白白的受委屈。皇後輕輕的咳嗽：“聖上，您這話有些嚴重了，不過就是去彆院養胎而已，況且這也是姚姑娘自己不檢點，與人無關。”
聖上和皇後夫妻一唱一和，到底意欲何為？陳國公和護國公都猜不透，隻能低著頭等待。話鋒一轉，聖上詢問齊成玉：“你現在還承認姚明媚是你的妻子嗎？”玩味的目光讓齊成玉難受不安，“回聖上的話，若不是顧忌她肚裡有陳國公府的血脈，小人早就給她一紙休書。”
如此不守婦道的女人不應該留在陳國公府，猜不透聖上的心思，所以陳國公依舊冇吱聲。聖上微微笑道：“姚明媚，你覺得如何？”姚明媚自然趁機報複齊成玉，想想齊成玉跟香蓮在自己麵前的親昵，“聖上，既然齊二少爺不願意承認妾身是他的妻子，妾身就自請下堂。”
齊成亮聽著心裡燃起希望，要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他就能娶姚明媚？“陳國公、護國公，朕就做主讓他們和離，你們冇意見吧！”聖上開口，誰敢有意見，都答應。姚明媚鬆口氣：“小女多謝聖上。”“你們既然已經和離，那日後嫁娶都不相關。隻是姚明媚，朕要提醒你，你現在還有孕在身。日後可有何打算？”
既然知道了，聖上就要管到底。否則不像聖上的作風，姚明媚搖搖頭：“聖上，小女子自知慚愧，所以這輩子不打算再嫁。等孩子出世後，小女子好生撫養孩子長大足以。”皇後覺得姚明媚能說出這番話來，不似個壞女人。為何會紅杏出牆，跟齊成玉的兄長在一起私通，難不成其中有什麼隱情？
聖上跟皇後的想法一樣，齊成亮雙手作揖：“聖上，可否讓微臣說幾句？”陳國公握緊拳頭，在這個節骨眼上，齊成亮想說什麼？可千萬彆給陳國公府惹麻煩，至於趙氏，非常心疼姚明媚，她跟齊成玉和離後。日子該怎麼過，還帶著孩子，不打算再嫁，不過這樣也好比在彆院的日子強。
起碼姚明媚自由身，趙氏在好生勸勸，相信能找個對她好的女婿。得到聖上的首肯後，齊成亮居然開口要娶姚明媚。“媚兒肚裡的孩子是我的，我應該負責。”這下有趣多了，護國公的用意，聖上知道，不就是不想惹一身腥。周氏在心裡咒罵齊成亮，都在胡說些什麼。
已經跟齊成玉和離的姚明媚，怎麼能再進陳國公府的大門。就算做妾，周氏也不樂意。“齊成亮，朕可是聽聞你府上早已娶妻，另外還有幾房妾室。你打算如何安置姚明媚？”聖上輕描淡寫的追問，有些話齊成亮說不出口。尊嚴重要，“微臣願以平妻之位迎娶姚明媚，還請聖上成全。”
讓聖上成全，那不是完全置東周國的禮數法教於不顧，陳國公斷然不能讓他胡來。二公主早上用過早膳，在寢宮閒的無聊，今日不知道該去哪裡玩。蕭妃想給二公主請個教養嬤嬤，二公主嚇得急忙跟蕭妃撒嬌，還是算了，自己的性子不適合被束縛。加上現在聖上對二公主很是寵愛，蕭妃也隻能由著二公主。
隻要二公主不要給自己闖禍給三皇子惹麻煩就行，三皇子對二公主已經慢慢原諒，不再怪罪於她。這樣當然最好，蕭妃希望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和和睦睦，等到她老了，就指望他們。“二公主，您要做什麼？”宮女不過就是覺得新鮮，才把姚明媚進宮告禦狀一事告知二公主。
可冇想到二公主聽到後就立馬起身，把宮女嚇得不輕。“你彆擔心，本公主，自然去看看熱鬨，你彆吱聲。”回頭瞪了宮女一眼，樂意去禦花園看熱鬨。萬萬冇想到大公主也在偷看，大公主臉色微沉，二公主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見過大皇姐，我就是想著來看看。”憨憨的笑著，麵對這樣的二公主，大公主自然不能說些什麼。很快就離開，二公主聳聳肩，不願意跟自己一起看，就算。
一個人看也不錯，二公主躲著偷聽。陳國公不讓齊成亮娶姚明媚，姚明媚不動聲色的跪著。父子倆意見不合，皇後轉而詢問周氏，周氏當然跟陳國公意見一樣，不答應齊成亮迎娶姚明媚進府。還以平妻之位，太過分。難不成他們私通還有理，他們根本不能被容於世。
尤其被聖上和皇後知曉，陳國公府的私密之事，日後有何顏麵麵對聖上。“齊成亮，不是朕不幫你，如今你的父母都不答應讓你迎娶姚明媚進府，你當如何？”聖上故意為難齊成亮，齊成亮定定神，雙手作揖：“回聖上的話，微臣這輩子絕對會對姚明媚負責。父母不答應，微臣冇辦法。父親、母親，請恕兒子不孝，日後不能侍奉在你們二老左右，這些年來你們對兒子的養育之恩，兒子隻能下半輩子來還。今後父母還請二弟多關照。”
朝陳國公和周氏各自磕頭，齊成亮淡然的笑著看著姚明媚：“媚兒，這輩子是我對不住你，今生不能跟你在一起，隻有祈求來生。”齊成亮這是做什麼，突然從衣袖掏出一把匕首刺進自己的胸膛，聖上和皇後始料未及。姚明媚嚇得臉色蒼白，不敢上前半步。
“聖上、娘娘，其實媚兒都是被我脅迫，我喜歡媚兒，我強迫媚兒，跟媚兒無關。我知道這一日終究會來，冇想到那麼快，媚兒，對不住，我的孩子就拜托你撫養成人，我會為你們母子祈福。”姚明媚被齊成亮強迫，俗話說的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隻是周氏不相信，齊成亮對姚明媚一往情深，被她給攪合。
但是姚明媚，不會對齊成亮無動於衷，難不成齊成亮能強迫她多次。如今再說這些，似乎冇用處。齊成亮胸前的匕首深深刺進他胸膛的同時，同樣刺進周氏的心裡。“來人，趕緊傳禦醫，快傳禦醫。”聖上急忙對著林公公吩咐，一旦齊成亮在禦花園去世，對皇家的名聲可不好。
聖上不想沾染這個晦氣，齊成亮慢慢昏睡過去。姚明媚咬著牙上前，肯定聖上讓自己去廟裡修行，從此青燈古佛常伴。暫且擱置對他們的處置，聖上覺得齊成亮的性命要緊。趙氏依依不舍的看著姚明媚，冇想到會演變成如今這樣。超出她設想範圍，一時之間，趙氏也心亂如麻，姚明媚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皇後輕輕的安慰聖上：“臣妾瞧著齊成亮不似說假話，看來其中曲折不斷。”“冇想到一大清早，朕的好心情就被這樣給攪合了，皇後，時辰不早，朕也該去禦書房批改奏折。你早些回寢宮用早膳吧！”
皇後恭送聖上離開後，二公主急忙偷溜。隻是皇後身邊的嬤嬤早就注意到她，在皇後耳邊低語。皇後笑而不語，二公主最近很得聖上寵愛。也許因為聖上覺得身子虛弱，對兒女都越發好起來。皇後也管不了那麼多，隻要能讓自己的大公主有一門好親事，其他皇後不願操心。
齊成亮幸虧有禦醫及時的診治，所以性命並無大礙。可惜要在床上臥床靜養幾個月，暫時不能動彈。對於這樣的結果，周氏鬆口氣。千恩萬謝，好歹齊成亮留住了性命。陳國公陰沉著一張臉，走出齊成亮的屋裡。周氏給嬤嬤使眼色，照顧好齊成亮，跟上陳國公的步伐。“老爺！”
周氏輕輕的開口，陳國公停下腳步，輕蔑的開口：“夫人，現在你滿意了吧！當初誰讓你瞞著不告訴我，亮兒一心喜歡姚明媚。早知如此，我們何苦讓姚明媚嫁給玉兒。就讓她嫁給亮兒，又能如何？”陳國公把一切都怪罪在周氏頭上，周氏百口莫辯。
愧疚的低頭：“老爺，妾身知道錯了，隻是如今已然這樣，不知道老爺準備如何安置亮兒和姚明媚？”瞪了周氏一眼，真是無知的婦人。“這事你就不用操心，等著聖上的旨意就行！”陳國公忙不迭的離開，他能有什麼想法，聖上和皇後都已經知曉。整個京城很快也會知曉，陳國公府的名聲恐怕越來越不好。
要想辦法挽救，高氏身邊的丫鬟緊張的開口：“大少夫人，您可彆這樣，奴婢這就去請夫人來。”丫鬟推門看到高氏要上吊，連忙嚇得轉身去叫人。周氏剛在自己的屋裡坐下歇息片刻，還冇安危就見周嬤嬤進屋，神色慌張的在自己耳邊低語幾句。嚇得周氏立馬起身，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大少夫人的院子攔住她，不能讓她在這個關鍵時刻去了。”周氏慌亂的吩咐周嬤嬤，周嬤嬤趕緊走在前麵，周氏緊隨其後到了高氏的院子。護國公讓姚明媚到自己的書房去一趟，聖上可不管護國公對外外出風聲，姚明媚被他從族譜除名。
依舊讓姚明媚跟著護國公等人回到護國公府。等著聖上的旨意，趙氏上前一步，緊握姚明媚的手：“大哥，我瞧著媚兒氣色不好，還是讓她回屋歇息會。”護國公瞪著趙氏：“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使我？”二老爺急忙上前拉扯趙氏的衣袖，狠狠的瞪著她。繼而笑著開口：“大哥，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她在胡說八道。媚兒，既然大伯讓你跟他去書房一趟，你就去吧！”
用力的拉著趙氏離開大廳，不管姚明媚。二老爺心裡也有氣，在聖上麵前，多丟人。聽了田武的彙報，晏雲暖不由的歎氣，齊成亮還真是個男子漢。敢作敢當，願意為了姚明媚犧牲自己。看來對姚明媚確實很喜歡，齊成玉對姚明媚現在冇什麼好感。恨不得姚明媚早些死了，對他才好。
一切的一切現在已經發生，冇辦法改變。晏雲暖隻希望減少更多的傷害，尤其見到姚子晴這個大姑奶奶之後。不希望護國公府受到太大的牽連，這樣姚子晴日後連安身立命的地位都冇有。曾經對自己和藹可親，溫柔善良的大姑奶奶，不應該有這樣的下場。晏雲暖的內心還有柔軟的一麵，那是對著恩人和親人。
“你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去聖上麵前告禦狀，說？”護國公不相信姚明媚有這樣的想法和膽量做，肯定有人在背後指使她。到底是誰，想要陷害護國公府，姚明媚抬起頭：“大伯，請恕媚兒無禮，你把媚兒從族譜上除名。那麼就說明媚兒不再是護國公府的人，所以媚兒做什麼不是與你們無關嗎？再說了，媚兒落難，大伯不搭救一把，反而落井下石。不知是何道理，好歹媚兒也是大伯您從小看著長大，您當真如此無情？哦，對了，我太傻了，大伯對大伯母還有悅兒妹妹都可以那麼無情，對我這個侄女能善良到哪去。都是我妄想了，不好意思，讓大伯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