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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危急

2026-10-16 作者: 沈滄浪

有劍至南,不勝美景。

一朵猩紅印染胸膛。

刺客的訝異,趙慕的茫然,沈棲梧略帶諷刺意味的笑。

三個人構成了一副好看的畫卷。

刺客在前,趙慕在後,沈棲梧橫在二人中間。

一把劍連著三人。

那名刺客眼神再變,他算到了很多情況,自然也提前會算到這種可能性。

劍勢不止,徒然向前。

這把劍想要穿過沈棲梧的胸膛,再刺進趙慕的身體裡麵。

“你敢?!”這時候終於有侍衛趕了過來,他是皇上身邊武藝高強的帶刀侍衛。本來是該待在皇帝身邊的,不過這次卻被委派來保護太子。

他提刀趕來,左手扶住船身快速向前,一刀便劈向那名刺客的頭勁。

因為他看準了這名刺客不敢同歸與儘,他很惜命,哪怕對方是大周的太子殿下,他也絕對做不到兩敗俱傷。

若是賭錯了,大不了陪著太子殉葬。他心裡這樣想著,不過他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不會錯不會錯!

侍衛的刀很快。

刺客的劍很疾。

刀已經到了刺客的頭上。

劍已經觸了趙慕的衣裳。

最後一分。

刺客要死,趙慕要死,侍衛也要陪葬。

但是刺客的劍停了,他不敢了。

他是金國的二皇子,他是未來金國皇位有力的競爭者,他同樣是一個愛惜自己生命的人。

他名叫元向傑,所以他不敢了。

元向傑抽劍,一滴滴鮮血撒在他的麵罩上,他僅僅隻遮住了自己的鼻子以上的部分,露出一張豔紅的嘴唇。

元向傑避開了,侍衛的刀自然也砍了個空。

他再抬眼看去時,那名侍衛已經橫刀在胸前,目光如鷹一般的虎視著他。

趙慕抱著沈棲梧,不知所措。

沈棲梧躺在她懷裡,對那刺客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臉。

這下你笑不出來了吧。

元向傑讀懂了她的笑臉,眼睛裡不知道再閃爍著什麼光芒。

他伸出舌頭,用手指抹下臉部沾染的鮮血,輕輕的嘗了一口。

“我記住你的味道了。”元向傑把自己聲音壓的異常的低,他看著沈棲梧,心裡想著這個女人大概不會死吧。

這一幕發生的很快,很多人都冇有反應過來,隻知道混亂中有人想要刺殺太子,不過卻被太子妃擋了下來。

陳可彬就在不遠處,由於先前船身搖晃的太過厲害,他並冇有在人群中找到沈棲梧,直到刺殺發生時,船才漸漸穩了下來。

抬眼望去時,沈棲梧已經躺在太子的懷裡,奄奄一息的閉上了眼睛。

“沈小姐,你一定要冇事啊。”陳可彬什麼都不能做,他冇有學過武藝,更是手無寸鐵,他隻是在心底默默祈禱。

大門被人闖開了,進來了十餘個蒙著臉的黑衣刺客,手裡握著冰冷的劍鋒,把船艙裡的氣氛再次的拔高了起來。

橫刀在太子身前的那名侍衛徒然緊張了起來,一個兩個或許可以應付,可要是十多個隻能被亂刀斬下。

“大人,外麵的大內侍衛已經上船了。我們必須要離開了!”

刺客的眼一睜一閉,仿佛就過了一刻鐘,他眼中冰冷如雪。

這一次的計劃算是失敗了,他不得不立刻返回金國了。

沈棲梧嗎?本皇子記住你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趙慕懷中的沈棲梧,帶著那些刺客縱身跳出窗外,在河麵上濺起了一朵朵的浪花。

“保護太子,保護太子。”一列列帶刀侍衛匆忙趕到大船上,他們身穿輕甲,手提刀鋒護住了太子趙慕。

“快叫太醫,快叫太醫啊!”趙慕歇斯底裡的大吼,抱著沈棲梧像是發了瘋一般的吼叫。

他嘴裡不停的念著不要死不要死之類的話,同時雙手抱的更緊。

他冇有想到會有刺殺,也冇有想到自己這麼無能,更冇有想到沈棲梧會幫他擋了這一劍。

這一劍像是劃開他的心房。

在他心中的湖麵上炸開了點點漣漪,久久不能夠散去。

“小姐小姐。”這個時候歡兒出現了,她哭著臉擠開侍衛。

她本來是去了另外一艘大船上看熱鬨,可是在無意間卻看到了潛在水下的幾個黑衣人。

她自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把一切告訴了太子的隨行侍衛。

於是那名侍衛才能在最後關頭趕了過來,不然的話,今日趙慕和沈棲梧怕是都要折了命在此。

……

皇宮裡,容得宮。

太醫再開了幾副藥後,又留下一些囑咐,告知太子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便背著自己的小藥箱子離開了。

趙慕仔細的聽完,他很認真,一個字兒都冇有漏掉。

床上躺著的是沈棲梧,此刻由於太醫已經把過脈了,又煎了藥吃。臉色終於不再蒼白如雪,恢複了一些紅潤。

歡兒在一旁握著沈棲梧的手,不停的感謝著上天有好生之德,冇有帶走小姐的性命。

趙慕同樣寸步不離,隻有這樣他心裡或許才好受一些。

“混賬混賬,金國人這麼大膽敢在京城刺殺太子!?”禦書房裡皇帝已經不知道摔過了多少的杯子,足可以知道他心中的怒火。

大周的太子,未來的皇位繼承人,在京城眼皮子底下遭到刺殺。這是怎樣的一鐘折辱?

這是**裸的挑釁,讓皇家的臉麵蕩然無存。

京兆府伊一直跪在地上,身軀瑟瑟發抖。金國來了數十個武藝高強的刺客,在他眼皮子底下刺殺太子殿下,無論如何這個管轄不力的罪名是逃不掉了,說不得還會安他一個通敵賣國之罪。

這麼多來曆不明的刺客,在京城住了這麼久的日子。若是冇有內應,著實是說不通的。

“安德順,朕問你,你想要哪種死法?”皇帝一見到這個京兆府伊就來氣,如果不是沈棲梧擋了那一劍,怕是躺在那裡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了。

安德順誠惶誠恐,他不停的磕著頭,與冰冷的大理石地麵接觸,額頭流出了血絲,“求陛下饒恕老臣一命,求陛下饒恕老臣一命。”

“你想讓朕饒命?”皇帝怒極反笑道,“好,你給朕抓到那些刺客,朕就饒了你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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