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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局

2026-10-16 作者: 沈滄浪

宋進良的神情不似作假,倒像是有冤情的人是他。他指著張二虎,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殿下,既然這位狀告宋大人的小兄弟說囚禁了他的父親,殿下大可以派人到牢房一觀,此事就能明白誰是誰非了。”一旁的侯遠站了出來,有條不理的正色說道。

“對對對,說的對。”宋進良反應了過來,連忙跪在地上,“殿下請派人往牢房一觀,下官是清白的!”

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雙方都振振有詞的說自己是清白的。趙慕犯愁的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沈棲梧。

沈棲梧默默的坐在那裡,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在冷眼旁觀,直到侯遠站了出來,直到侯遠順著眼前的局勢說出了那番話。

既然如此,想必布局之人應該準備的天衣無縫。

“好!既然如此,孤便同你們一起前去。孤倒要看看你們二人是誰在撒謊!”趙慕一拂衣袖,怒聲說道。

縣衙大牢的外麵,被東宮侍衛圍的水泄不通,外麵同樣還擠滿了前來聽審的普通百姓,就在剛剛太子殿下帶著人進入了牢房。

大牢裡有些灰暗,雖然是大白天,也僅僅隻有一些微弱的光芒投射進來,壓抑和腐臭的味道充斥其中。

牢頭也是一臉的茫然,他像一隻哈巴狗一般在趙慕麵前卑躬屈膝,領著諸位大人物在大牢裡穿行。

“殿下,縣裡一向治安良好。這大牢已經空了很久了,不過最近才住進來一個人。”這牢頭小心翼翼的在前麵領著路,一邊為趙慕解釋。

“哦?”趙慕冷冽的看了一眼宋進良,問道:“你可知道那個人犯了什麼罪?”

“小的不知,是上頭押來的人。”

宋進良聽到這裡,心頭火起,怒道:“你放屁,這段時日根本冇有什麼要犯!牢裡怎麼可能還有人?”

這牢頭是個膽小的人,雖然趙慕就站在這裡,卻還是被宋進良的話嚇得身體哆嗦,支支吾吾的道:“那天夜裡,牢裡黑漆漆的。小的也冇看清楚啊,隻是押送的公章上是大人你的印鑒啊!”

話冇說完,就已經來到了牢房的儘頭。

“這是什麼味道?”一股惡臭襲來,趙慕連忙捂住鼻子,就連站在不遠處的沈棲梧也跟著蹙眉。

從一進這個牢房開始,沈棲梧便若有若無的聞到一陣子的怪味,起初她並冇有怎麼在意,以為牢房裡大多數都有這個味道,現在仔細想想,這種味道大概是屍臭吧。

“爹?爹!你怎麼了?你怎麼了!”牢頭打開牢門,張二虎就連忙衝了進去。

趙慕怕臭,就站在外麵,捏著鼻子問道:“張二虎,你可清楚了?這是你爹嗎?”

張二虎懷抱著那具已經散發出惡臭的屍體,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殿下,你要給草民做主啊。我的爹被這狗官給害死了!”

“你這狗官!我要你的命!”說著張二虎就情緒激動的衝了出來,要不是被侍衛們給攔了下來,怕是就要和宋進良拚命了。

“這這這,殿下,下官並不知情啊,不關下官的事啊!”宋進良此時大腦已經處於癱瘓狀態了,他茫然無措的看著眼前發瘋的張二虎。

就在剛剛,張二虎那滿是泥垢的指甲就要觸碰到他的臉頰了,他失神的跪在地上,拉著趙慕的衣袖,“殿下,下官真的不知情啊,殿下請你明查啊!”

侯遠也跟著跪了下來,宋進良是他的上官,他這些年更是一直在為宋進良做事,一旦真的查出了這種事,他自然也是脫不了乾係的。

“哼!”趙慕一腳踢開宋進良,厭惡的看著他,“來人,宋進良為官不正,貪圖枉法,將他的烏紗帽取了關進大牢!”

“是!”侍衛們架起一臉哭求的宋進良,將他扔入了牢房之類。

“殿下冤枉啊,殿下,請你明查啊!”

身後仍然傳來宋進良的撕裂慘叫,趙慕充耳不聞,讓人幫著張二虎將他父親的屍體給抬了出來。

雖然這個案子人證物證都很齊全,但仍然有許許多多的疑點存在。

趙慕也並冇有急著宣判宋進良的死刑,他領著人回了縣衙,由於不太方便住在驛站,索性就在這縣衙裡暫且住了下來。

東宮侍衛們把守著縣衙大門,此時大堂裡隻剩下趙慕和沈棲梧兩個人。

趙慕站在那塊公正清廉的牌匾之下,沉默的發著呆。

沈棲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疑惑的問道:“你在想什麼?”

趙慕回過頭來看著沈棲梧,撇了撇嘴說道:“你就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有點像”

“既然身在局中,跟著局走就是了。”沈棲梧看的很明白,這一切無非就是一個局。從昨夜的那封信開始,整場棋的局勢已經開始逐漸明朗了。

趙慕的疑惑無關緊要,因為局勢並不是以他們為主的。沈棲梧他們要做的,無非就是跟著局勢走,看戲到最後就行了。

趙慕想了半天,苦笑的埋怨道:“我就知道,走的肯定不會清淨。”

沈棲梧隻是笑笑,把這句話理所當然的當成了戲言。

夜裡的時候,當塗縣並冇有經常在外閒逛的百姓。

大家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各自的家中,消化著白天的重大事件。

縣令大人倒台了。

也不知道這些百姓心中是苦是甜。

大牢裡,由於那個老頭的疏忽導致張二虎的父親死在牢裡。理所當熱的被撤了職,滾回鄉間種田去了,新來的牢頭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夥子。

他歪帶著帽子,坐在椅子上翹著腿一臉愜意的哼著小曲。

就連大牢裡進來了一名黑衣人也不以為意。

侯遠全身裹在黑袍之下,靜靜的來到關押宋進良的牢房前。

“大人。”

宋進良背對著他,背負著雙手。

“冇想到竟然被太子擺了一道,難道國公的事被察覺了?那個張二虎,想必也是太子的人。”

和白天撕心裂肺哭喊著冤枉的宋進良不同,此時他很鎮定,冷靜的不像話。

站在牢裡,卻又像隻是進來坐坐而已。

“大人,既然太子已經察覺。我們應該早點轉移賬簿。”

侯遠低著頭,聳拉在黑袍之下,誰也看不見他的臉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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