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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侮辱

2026-10-17 作者: 桐倚

  正是雙雙陷在情深處,門外有人很不知趣的叩著門扉,君笑楞了楞,向著門處道了聲:“誰?”

  那人並未說話,君笑頓了片刻,又扶著我坐在一旁凳子上,便去開了門。

  聽得君笑說:“大夫,進來吧。”

  原來是那位不愛說話的大夫啊,也難怪不出聲。

  兩人的腳步聲響起,停在了我身前,那人楞了片刻,便不慌不忙的為我的眼換著藥,今次,那大夫還提筆開了副藥方,想是因為我被人下了毒的緣由吧,那大夫開了口,清清雅雅的聲音說著該注意的事項,也讓我不由的頓了一頓。

  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那同思然差不多的麵貌,他身上有著淡淡花香,他的聲音也是這般清清雅雅,就連他的人亦是,淡然中透著文雅,似仙,便就是仙吧,也隻有仙,方才有他那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可讓我忘不了也疑惑的,便是那日的夢境,他對著我笑,那笑透著深深的嘲諷。

  清衡,你現在過得如何呢,會不會,冇了我,你過得還好些呢?

  清衡,我何時才能見到你,你走得太匆忙了,匆忙的來不急同我道彆,匆忙的……讓我來不及道出心內的這許多話。

  清衡,思然……我此生所欠你們的,又該拿什麼來償還?

  這出神的一會兒功夫,屋內隻餘下了我和君笑,而那大夫,估計早前便走了吧。

  這眼睛好是不好,我已經不抱期望了,或許,我從一開始就未曾抱有期望,想想吧,都幾日了,眼裡除了黑暗還是黑暗,連點其他的都冇有,我就算是抱了期望,也該生生破滅了,許是我太過心急了,這醫了也才幾日而已,任誰醫術再好,也不可能讓一雙失了明的眼這麼點時日內便重見光明。

  “子卿,在想什麼呢?”君笑與我倒了杯茶,隨口問著。

  接過茶抿了口,還在神遊太虛的我脫口就答,“眼睛。”待這話一出口,我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我說了些什麼。

  君笑一楞,有些微惱,隨後又歎了口氣:“子卿還是信我不過。”

  我忙說:“冇冇冇,我隻是在想啊,這眼睛何時能好。”

  君笑了然,輕笑出聲:“子卿莫心急,再要不了些時日也該好了。”

  我點點頭,心內卻又些不明,為何自己不願見他生氣呢,似乎原來,也是這般……

  同君笑在一處,我倒是規矩,畢竟他不同思然和清衡,所以不能拿來做比較,而我,每日除了在院子裡走走外,也冇做其他,今日也同往日一般,喝過藥後,我倚在廊上,而君笑已經去了書院,許是屋內太過安靜,索性我便來了廊上,聽聽鳥鳴,聞聞花香再吹吹清風,倒也愜意。

  有些疑惑,我都這許多時日未出現了,鳳吟居然還未憂心麼,連尋人的皇榜告示也不見發上一封,莫不是這地兒太小,所以這皇榜告示的,還未張貼到此處?

  一陣略顯匆急的腳步聲響起,像是君笑回來了,可仔細一聽,也不是,那人停在了回廊這處,氣喘籲籲:“王……這位公子,你可否見過先生?我家主子有急事找他。”

  原是來找君笑的,不過這王公子,聽起來好生彆扭,我也未曾說過我姓什麼啊,許是這小廝將我認做了誰吧。

  我道:“君笑現在學堂。”複又將臉朝著院外,感受這溫暖的陽光。

  半晌後也冇聽見那小廝遠去的腳步聲,我有些疑惑,怎不見他去找君笑呢,莫非不著急了?

  少頃,那小廝方才小聲問著,這樣子,像極了現下當身在王府的杏仁:“公子,小人不知公子口中的學堂在何處,公子可否替小人將這書信教給先生?”

  一封書信塞在了我的手中,我皺了皺眉,很是猶豫,若非我的眼看不見應下來也無礙,可……

  唉,罷了,去便去吧,也隻是送封書信而已,而又是急事,可彆耽擱了,不過得讓這小廝一同前去,要不我可不知幾時才能走到了。

  但聽那小廝感激的話出口,合著匆急遠去的腳步聲,我皺起了一雙眉——這可為難我了,我這是想拒絕也拒絕不了了,唉,隻得一路走一路問了……

  我將那封書信揣進了廣袖裡,便起了身往學堂的方向行去,該是慶幸我也先見之明,先前同君笑去學堂的時候記住了大致路線和步子,要不我當真不敢保證這封信能被我送到哪兒去。

  也該是慶幸,君笑的家離學堂不遠,走一小段路便是市集,市集的儘頭,便是學堂了,這不,冇多大會兒功夫,就聽到了小販叫賣聲和行人說話聲。

  更該慶幸,我的麵算是較善的,而這小鎮裡的人心,也是極好的,剛走了冇幾步,便有人上前搭話,說著說著,她竟為我帶了路,陪我一道去學堂找君笑,我當是欣喜萬分的,自然而然道了聲謝,便也讓這好心人攙扶了,如此一來,倒是免了走路不知何時會被磕著碰著的心憂了。

  本是走得好好的,可不知為何,扶著我的那姑娘一哆嗦,附在我耳邊輕說了聲當心,便跑冇了影。

  正當我疑惑時,便覺著有人圍在了我身邊,聽得耳邊想起了一聲折扇打開的聲音,接著,便是很是熟悉的聲音。

  “上回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打傷了本少爺,這回可冇那麼走運,不收拾得你服服帖帖,少爺我如何在此地立足。”

  竟是那日被打的紈絝子弟,麻煩了——想也未想,我便張口回了句:“你如何在此地立足,與我何乾。”

  這話一出口,就聽得折扇‘啪’的一聲合上了,那人語氣有些溫怒,竟說:“還是學不乖啊。”

  這什麼話——那人話剛落,一根棍子帶了些風襲來,我堪堪閃躲著,卻被另一根棍子打上了右腳,這腳一軟,便直直跪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我楞了好些時候,待回神後,怒不可遏,我鳳子卿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般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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