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賤人
“天曄華已經拉攏了尚書府，他背後有皇後和宰相府撐腰，尚書府勢力的加入無疑是錦上添花。現在的情形，又為禦臨樹立了新的朝廷對手。你平時處於中立狀態，但是偏向他的趨勢也許被天曄華知曉。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在布手開始打壓夜王府。”
白雙在一側悄然。天是皇姓，天曄華是當今皇後之子，在眾皇子中排行第四。而禦臨，如果她冇記錯的話應當是當今的天之驕子——六皇子天禦臨。三歲讀遍宮內翰林閣的藏書，五歲具有獨到的政治見解，八歲帶兵出征，連破匈奴計謀，潛入青鸞竊取軍機，給予青鸞毀滅性的打壓。備受當今聖上明帝的寵愛，受封戰神王，聲望甚至超越明帝。
夜君淩與落流風兀自交談，白雙也不急，在他們的話語中理清當今朝廷格局。既然她答應了為夜君淩做事，就得把他的利益與自己聯合起來，而且，要擺脫這種困境，也得依賴夜君淩的勢力和權利。今後的事情今後再打算，先走完眼前的路再說。
“好了，我如今來也是要告訴你這些。禦臨特地派人讓我親口告訴你，如果有什麼意外，可以去找他。”落流風挑了挑眉，夜君淩一聲輕笑，衣袂隨風烈烈飛揚，身影佇立便是張狂，他有傲視天下的資本，又何以去拜托彆人？
落流風了解，搖著折扇。天乾之所以如此強大，便主要是六皇子天禦臨和夜王世子夜君淩共同撐起。二人不分伯仲，凡是提到二人的名字，無不忌憚者。
“小小尚書，何足為懼。宰相府尚不入我眼，怕他何乾。”
狂，不可一世的張狂。白雙內心微微一動，重新審視這眼前絕色的男子。他仍是似笑非笑，渾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王者風範，這種凜然而無與倫比的氣質，倒是讓白雙對他有了新的觀念。
落流風一愣，當他對天禦臨說相似的話時，他也是同樣的一句話。
半晌，落流風才說了一句：“你們倆果然很像。”
夜君淩不語，甩袖離開。落流風跟在身後，莫雲和青隱一人在一頭走著，之而是來福，最後則是白雙。她轉過頭去，望著滿地狼藉，方才那二人便是在這種環境下處變不驚地談論著事情，絲毫不受這地方的影響。白雙歎了口氣，晚霞的餘暉盛烈，垂暮夕陽，天空殷虹一片。世事百態，瞬息萬變，上一秒她還在為爺爺遷葬，下一秒便莫名其妙地成為當今世子夜君淩的手下。想罷，卻也了然，毫無眷戀地轉身便走。抬起腳步時，卻發現夜君淩正回頭望著她，身旁落流風一副饒有趣味的模樣。白雙被兩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頭，加快了腳步。夜君淩佇立在原地，卓越的身姿被透過枝葉斜落一地碎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紅色的餘暉，襲著的一身紫色金紋麒麟長袍，衣袂翩翩。宛若黑曜石般的瞳眸之中暗光一閃，略微有些失了血色的薄唇脫口而出了兩個字——
“跟上。”
白雙絲毫冇有停頓，身形不吭不卑。
落流風搖了搖手上的折扇，白暫纖細的手指骨節分明。他驀地折合起扇子，一直含著笑意的麵容上更添一抹神采。
“混帳東西，叫你攔著世子你怎麼不去攔著！”宰相府中，莫家大小姐莫嫣然氣急敗壞地將桌上的茶具一掃而落，碎片四落。劃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奴仆。
“回……回……大…
…大小姐，奴婢不敢攔著世子啊！——”跪在下方的侍婢愁眉苦臉，莫嫣然愛慕世子京城無人不知，甚至癡迷到一種程度，經常指使下人去做無法做到的命令。一個不甚，便動不動體罰下人。可謂苦不堪言。
這下莫嫣然的臉徹底垮了，她怒氣衝衝地走到開口的侍婢麵前，伸出食指直指著她的麵容大罵：“什麼狗奴才，居然敢頂嘴，榮媽媽，給我掌嘴！”
“是。”一名老人盛氣淩人地走到侍婢麵前，麵色一猙獰，揮掌落下。力道之大，不到兩三下，侍婢的麵容就腫了紅紅的一塊。十幾下之後，侍婢的尖叫聲抽泣聲漸漸消失，榮媽媽嫌棄地把手在她鼻梁下探了探，哼了一聲，對著莫嫣然換了一副諂媚的麵孔：“小姐，這賤丫頭冇氣了。”
“這麼不經打，拉下去喂狗。”莫嫣然嗤之以鼻，不屑地看了看地上腫得青一塊紅一塊麵目全非的侍婢。她滿意地望了望一旁跪下瑟瑟發抖的奴仆，抿了一口新端來的茶後，眼角瞥向最一旁努力減少存在感的奴婢朱丹，心中的怒氣又驟然上升，茶杯狠狠地砸向朱丹的腦門。朱丹失聲叫出，之後又緊緊地捂住嘴，連滾帶爬地爬到莫嫣然的腳邊連連磕頭：“大小姐，大小姐饒命。朱丹如果做錯了事情，請大小姐念在朱丹辛辛苦苦服飾大小姐的份上原諒奴婢，奴婢願意去雜役房。”說罷帶著顫音狠狠地磕了幾個響頭，直到磕到額頭血跡斑斑，血肉模糊，莫嫣然才裝作好意輕聲說道：“朱丹，你剛才也說了，服侍我這麼多年了。本小姐是哪裡待你不好，你居然就急著投向世子府中。這讓本小姐好不心疼，養了一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朱丹啊，如果換做你，你會怎麼懲罰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叼奴呢。”
一句話嚇得朱丹魂飛魄散，她抬起頭望向莫嫣然，心裡一涼。
完蛋了，完蛋了，她是如何知道的。
這京城之中誰人不知，愛慕世子的女子中，凡是敢光明正大地同在宰相府捧在手中的明珠爭奪的，下場無一不是慘烈的。更何況她一個小小的奴婢。她原本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想著入世子的法眼好擺脫眼前這個瘋子，可是不但被狠狠趕了出來，而且還被莫嫣然知道了。朱丹已經嚇得毫無知覺，跪在地上等著自己的死期。
“朱丹，你腦子是真的壞了嗎？你看你渾身上下哪一點比得過官家小姐，冇家世冇背景，平庸無奇的麵孔。你當真以為夜王世子看得上你？哈哈哈榮媽媽，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哎喲，朱丹，你可知道，那些官家小姐落在我的手中，是何下場？”見到她的話起了作用，莫嫣然冷笑一聲，她也真是足夠傻，居然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搶人。
要知道，夜王世子府年輕的侍婢都是夜王爺夜王妃的，世子彆院就隻有小廝侍衛。她個賤婢真當自己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