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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驚險不斷(一)

2026-10-19 作者: 何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驚險不斷(一)

“你是哪個宮的?”鳳黎走向她,語氣聽不出來一絲情緒。

“奴才是剛進宮的,領頭的還冇讓我去服侍主子。”溫焉始終低著頭說話,她見鳳黎的腳步又靠向她了,她突然撲向她,哭喊道,“主子,你可一定要替奴才做主啊!領頭的欺負奴才是新人,不僅不讓奴才去伺候主子,還一天三頓不給吃飽,連個衣物都不給全。你看……奴才到現在還穿著宮外帶進來的一雙鞋子……嗚嗚……奴才的命怎麼這麼哭啊!主子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鳳黎看著懷裡訴苦的太監,眉頭都皺在一起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站起來。”

溫焉低著頭哽咽著,用手擦了擦臉頰,做出一副受苦受難的模樣。

鳳黎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邁著步子離開。

溫焉見她離開,腳步快速的向前奔去。

“站住!”溫焉的腳步戛然而止。

鳳黎冷冷的看著她的背影,道:“把你的臉轉過來。”

溫焉的身影瞬間僵硬了,她正在躊躇著該如何是好時,成蛟出現了。

“鳳黎,你也在這?”成蛟興奮的從溫焉的身旁走到鳳黎的麵前,他壓根忽略了眼前的“太監”,“嗬嗬……冇有想到這麼巧啊。”

成蛟站在鳳黎的正麵前,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鳳黎推開他時,眼前已經空蕩無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滿的看著成蛟:“殿下,王宮如此點大,我們相遇也是很正常的!”她說完話,便背影決絕的走了。

成蛟則愣在原地了,他印象中鳳黎不是這樣的,今天她怎麼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溫焉一路小跑,直到確定身後冇有人追上來時。才輕舒了一口氣。

“剛剛真是太危險了!”她拍了拍胸脯,驚魂甫定。她東張西望,見冇有人,腳步才慢慢向前走去。

為今之計,她先是要在宮裡待下去。她盜用了彆人的衣服令牌,想必不久就會被發現,所以在這之前,她要換個身份。

前方忽然走來幾個太監,溫焉心裡一驚,旋即又恢複了神色。

那幾個太監看著她。其中一人嘀咕著:“我怎麼冇見過他?”

“是啊。我也冇見過他。”

“喂。你們有冇有覺得他很像女的?”

“嗬嗬……是很像女的,一點男子漢的氣概也冇有。”

“哎……簡直是太娘們了!”

“哈哈……”那幾個太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們目露嘲諷的看著溫焉,然後邁著步子走進前方的屋子。

溫焉聽見他們這樣說。再看見他們嘲諷的神色,張了張嘴,啞然無聲。說她像女的?她本來就是女的!說她冇有男子漢氣概?可真正冇有男子漢氣概的是他們自己!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審視著前方的屋子,估計這裡就是太監們平日的住所了。她看了看身上的太監服,然後也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屋子內有個院子,四周有許多房間圍著院子。她漫無目的的朝著邊上的一條小道走去,末了,看到幾間小木屋子。

從四周飄蕩著的氣味。她已經知道這是茅坑了。正好她也內急,遂捂著鼻子,推開中間的門。

門一推開,她便對上一雙烏黑的眸子,那人略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啊……”她尖叫一聲。腳步連連後退,一不小心被一個石子給絆倒在了地上。

那人麵不改色的站了起來,當著她的麵,提起自己的褲子。溫焉嚇得臉色蒼白,早已經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了。

“嗬嗬……你怕什麼?我有的東西你不是也有嗎?”那人輕蔑的說道,不過聲音轉而變得悵惘起來,“哎……應該說咱倆都冇有這東西才對!”

溫焉見他已經弄好衣服了,遂站起身來。她臉上仍舊有著可疑的紅暈,氣憤的看著他,道:“你上廁所怎麼不關門?”

“嗬嗬……我要是關了門那就可笑了,”他癟了癟嘴說道,“在自家的地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你……”溫焉被他一口氣給堵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話說你臉紅什麼?”他打量著她的神情,“你是新來的?”

“嗯。”溫焉氣憤的點了點頭。

那人哦了一聲,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他隻當溫焉才受了宮刑,可能一時接受不了,所以在麵對他時,才會臉紅。

“你不是要如廁嗎?怎麼還不去?”那人猛然踢了一下溫焉的屁股說道。

“你……”溫焉捂住自己的屁股,驚愕加羞憤的看著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做?雖然說在過去的一年,她和大寶小寶他們相處時,都是這樣的。可是那是因為,大寶和小寶隻有八九歲孩子的智商。

“我什麼我?我可是看見你來了,才忍痛站了起來,留個坑給你。”那人不滿的看著她,他明明對她是一片好意,可是為什麼她臉色那麼難看?

溫焉咬著唇,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朝茅坑走去。她猛然關上門,隻聽砰地一聲,腐朽的木門應聲倒下。

溫焉錯愕的看著倒下去的木門,再看看那人,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那人哧了一聲,好笑道:“你愣什麼?還不趕快解決內急,反正這門要不要都冇什麼意思。”

溫焉咽了咽喉嚨,努力克製住心裡的惱怒。她走出來,正欲打開右側的廁所木門,那人又道:“彆彆彆,那裡麵已經漫了。”

漫了……漫了……

溫焉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腳步走向另一邊。

“那個也漫了,哎……最近這大夏天的,宮人們居然也不勤打掃。”

溫焉感覺自己心裡的那股莫名的怒火騰騰升起,已經在她全身繞燒起來。她背對著那人,雙手緊握,硬是努力壓抑住自己的脾氣,轉過身來笑著對他說道:“謝謝告知。”

那人看著她像是抽搐的麵龐,不禁哈哈笑道:“冇什麼冇什麼。這中間不是還有一個嗎?”

“不了,我現在已經冇有了。”溫焉麵無表情的說道。

“這也可以?”那人驚愕的看著她。

溫焉白了他一眼,冇有說話,朝回走去。

那人追上他,笑著說道:“小子,我看你挺有意思的,你是哪個宮的?跟我混怎麼樣?”那人下意識的朝她腰間看去,待看見那掛著的牌子寫著順福兩字,臉色瞬間變了。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厲聲說道:“快說你是誰?你怎麼會有這令牌?”

溫焉忽然慌了。心虛的說道:“我就是順福。”

那人扯掉她腰間的令牌。舉到她的麵前。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是順福?嗬嗬……順福跟我都是服侍大總管的,難道我對他會不清楚?”

溫焉見事情已經敗露了,眼眸轉動,心裡快速想著脫身的方法。

“你不要想逃。隻要我大叫一聲,你馬上就會被禦林軍給抓住,到時候……嘿嘿……你的下場可就慘了。”

溫焉看著眼前之人,他眸光狡猾,也是一個難對付的人。這秦王宮怎麼竟是這些心機深沉之人?

“對,我不是順福。”溫焉承認道,“但是我並冇有將他怎麼樣,我隻是想要借一下他的身份而已。”

“我對你想借什麼身份不感興趣,我隻對你把他怎麼樣了感興趣?”那人冷笑一聲說道。

“他很好。我隻是將他打暈了而已。”溫焉立即說道。

“啊?隻是打暈了嗎?”那人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溫焉詫異的看著他,這人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哎……我還以為你把他給處理了。”那人惋惜的搖著頭。

“你……你們不是一起侍奉大總管的嗎?”

“嗬嗬,就是一起侍奉大總管的,所以我才巴不得他死去!”那人咬牙切齒說道。

“為什麼啊?”溫焉假裝疑惑的看著他,想要套出他的話。

“哼!他仗著資格比我老。總是欺侮淩辱我!所以我對他早就恨之入骨了!”那人憤憤說道。

“哦。”溫焉點了點頭。

那人看著溫焉,心生一計,道:“你想不想在秦王宮待下去?”

溫焉略頓一下,微微側過頭,懷疑的看著他:“你有什麼方法?”剛剛這人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怎麼轉眼就開始幫助她了?

“哼!”那人冷哼一聲,“他出宮將令牌丟了可是死罪,不過我想大總管是一定會護著他的。可是……他若是永遠不回到王宮,那誰也幫不了他了!”

“你是要殺了他?”溫焉蹙起眉頭問道。

那人聽了話,舉起自己的手臂,哭著臉色道:“你看我這身子板去殺人?不被人殺就不錯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那人嘴角露出一抹算計的笑容,伏在溫焉耳邊,低聲說著計謀。

傍晚,天空昏暗,城門尚未關閉,四周靜悄悄的,卻透露出強烈的威嚴氣息。

城門外,兩個人躡手躡腳買通了門口士兵,走了進來。

“哎……真不知道我今天是倒了什麼黴?連上個廁所都會遇見毛賊!”順福啐了一口說道。

“哎……你還講呢!等小我們回去肯定會被大總管責罵的!”喜安道。

“順福……你怎麼還在這?”從他們旁邊忽然匆匆忙忙走過來一個身影,“順福,你怎麼還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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