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 匈奴單於
第兩百四十三章 匈奴單於
嬴政凝眸看著牆上的美人圖,那畫裡的人放佛永遠都是無憂無慮的,嘴角始終帶著笑意。那雙眸子含著盈盈春水,裡麵盛著淡淡的柔情,讓人一眼望去,便沉浸在其中,以致無法自拔。他曾以為自己終於不用再借著美人圖來抒發思念之情了,而現如今他身邊卻隻剩下這美人圖相伴了。
“溫焉……”他歎息一聲,喃喃喊著她的名字,“溫焉……”
…………
今安公主解了足禁後,便一直纏著嘯郡。嘯郡雖已恢複記憶,但與她更甚以前卿卿我我。不知他是為了掩飾身份,還是為了寄托一份夭折的感情。
溫焉屋舍倒是落了個清閒,她每日散散步,澆澆花,有時還去給齊王請安,日子過得悠然自在。
按道理來說,依她對齊王的態度以及上次嬴政的事情,齊王應該早就大怒了,將她押入大牢才是上策,但是齊王仍舊待她如往常一樣。
隻是,這宮裡經上次一事,早已經加大了防衛。她隨身之處,都有士兵把守,現在的她要想逃出齊宮,才是真正的難如登天。
齊王宮這牢籠,於她來講,不知何時才能逃離?
日子恍然如夢,在不知不覺間到了初一。宮裡一派喜氣,下人們忙進忙出,因為匈奴的大漢來了。
夜晚,大殿被豔麗的燈籠照出火紅之色。舞女們纖腰束素,長袖網紗。跳出翩翩之姿。
坐在齊王身旁的匈奴頭曼單於模樣不過二十多歲,但是眉眼犀利如刃,鼻挺如峰,輪廓深邃的如同經曆了千年風霜。他麵上帶著始終淡淡的笑意,讓人看不出真正的情緒。
一首曲結束,一段舞而止。
齊王看著身旁的嬌豔美眷,再看看匈奴單於身邊,不禁開口的道:“不知單於可有中意的女子?朕讓她們留下來伺候你。”
頭曼單於敞開懷抱,看向舞女們,大聲笑著:“嗬嗬……這就要看有冇有哪位中原女子中意我了?”他說完話。便已經有幾個舞女嬌笑著湧進他的懷裡。
頭曼單於輕捏著懷裡舞女的下巴。眼神灼灼的道:“真是美若仙子……那不知溫焉公主會美到什麼樣?”
齊王聞言,放下手中酒樽,側身對劉公公吩咐了幾句話,劉公公立即走了出去。
此時溫焉剛沐浴完。正欲睡覺。劉公公便來了。他隔著門。尖著聲音道:“溫焉公主,陛下有請。”
溫焉斂了斂眉,輕聲哼道:“恐怕是那位匈奴單於有請吧?”
劉公公陰陽怪氣的笑了幾聲。道:“溫焉公主,今日這事你可不能搞砸了,不然以後在宮裡,你可就冇有這麼好的日子過了。”
溫焉臉色冰冷,沉聲道:“劉公公你且放心好了。”
她換上一身簡易的服飾,長發挽了個髻,麵上不施一點胭脂,然後開門隨著劉公公一同出去。
她倒是很想見見那個匈奴單於,若不是他,恐怕她也不會被齊王擄來當禮物。
大殿裡觥籌交錯,四周彌漫著濃烈的酒肉味。溫焉還未走進門,聞了這氣味不禁有些犯惡心。
她有些難受的撫著心口,麵前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你怎麼了?”那人聲音不急不緩的問道。
溫焉抬起頭,看著他。他視線微微眯起,唇瓣不禁上翹起來。
溫焉看著眼前人的一身裝扮,心裡就已經明了他的身份。
頭曼彎下身子,麵容離溫焉咫尺距離,他有些調笑道:“真是美若星辰,比剛剛我懷裡的那個女子要美多了,你們中原女子真是一個比一個美,也不知溫焉公主與你相比如何?”眼前女子因為難受,雙峰微蹙,眸子含水,讓人看了心生萬分憐惜,放佛隻要她一個咳嗽,便會牽動男子們的心。
溫焉正欲開口,身邊的劉公公諂媚的道:“單於殿下,這位就是溫焉公主。”
“哦?”單於有些驚訝的看著溫焉,眸子在她的臉上不停的逡巡,然後喃喃道,“這與畫像中的女子的確有幾分相似,但是……”
他的但是還未說完,溫焉便開口道:“但是畫像中的女子模樣隻有十二三歲,一副天真無邪的神情。而你眼前的女子,已是過了雙十年華,曆經世事,韶華不再。對嗎?尊敬的匈奴單於?”
頭曼忽然大笑起來,伸過手攔著溫焉的肩膀。溫焉麵色一變,推開了他的手臂。
“單於殿下,既然你來到了中原,就應該遵守中原的規矩。”
“哈哈……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子!”頭曼斂起臉上的笑意,眸子直直的望入溫焉眼底,“你明明美得不似人間仙子,為什麼要說自己韶華不再呢?我看你比那畫中女子更多了份韻味,讓我更加上心。”
溫焉正欲說什麼,那廂齊王聲音傳來了:“溫焉,快快請單於殿下進殿裡來。怎可在門外待客?”
剛剛單於正欲出門散點酒氣,便在門外遇到了溫焉。
“是。”溫焉沉聲答道,然後看著頭曼,道:“單於殿下,這邊請。”
頭曼嘴角彎起抹弧度,視線從溫焉臉上移開,然後走進殿裡。
齊王和頭曼坐在上座,懷裡都摟著如花美眷。而她一個女子,坐在他們前方,感到萬分不適,尤其是大殿裡的氣味直刺入她的肺裡,讓她不禁有些想吐。
幸好今日隻是齊王和頭曼兩人的宴會而已,要是還有大臣們在,溫焉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齊王看著仍舊和舞女調情的頭曼,眼眸深了幾分。頭曼一心其實都在溫焉身上。現在反而做起不在意的模樣了。
“頭曼單於,不知你是從何處知道了咱們七國第一美女溫焉公主的?”齊王明知故問,目的是把話題引到溫焉身上。
頭曼單於鬆開懷中美人,視線看向溫焉,嘴角噙著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眼底盛著火紅色的光芒,映著溫焉如玉的麵容,他緩緩開口道:“早些年我曾經遊曆中原,偶然中看到了溫焉公主的畫像,不禁驚為天人啊。所以我一直對溫焉公主念念不忘……”
溫焉神色不變,隻是冷聲道:“單於殿下謬讚了。”
齊王放聲大笑起來。他眼神劃過溫焉然後停在頭曼臉上。道:“哈哈……單於殿下,朕倒是可以成全你們這一樁美好姻緣。”
“陛下,此言差矣。”溫焉站起身來,對著齊王行了個禮。然後道。“溫焉自知自己才疏學淺。德行不高,恐怕不能配上單於殿下。”
頭曼凜了凜眸子,舉起酒杯。視線犀利的看著溫焉。她這是在拒絕他?為什麼?他自認自己還不會淪落到被一個女子拒絕的地步。
“溫焉,你年齡早已過了女子出嫁的年齡,若要再耽擱下去,朕怎麼對你的父王母後交待?”齊王臉上露出一片長輩的慈祥之色,讓溫焉看了,心裡隻覺得反胃。
而且這屋裡的氣味,真是難聞極了,她幾次都差點忍不住吐了出來。
“陛下,溫焉實難答應。”溫焉假裝露出愧疚的神色看著頭曼,然後垂下睫毛,喃喃道,“先父曾為溫焉指配過夫君,溫焉不想逆了先父的意願,所以溫焉斷斷是不能答應這門姻緣的。溫焉……隻能愧疚於單於殿下的錯愛……”
頭曼看著溫焉的臉色,眼眸又深了幾分。眼前這個女子,戲演得很不錯,將先父都搬了出來,若是齊王和他再逼她,豈不是太冇有人情倫理味?
齊王歎息一聲,搖著頭道:“可惜你父王離去的早,還未見到你出嫁。朕這個做外祖父的,不希望也像你父王一樣。所以你以前那段婚事就此作罷,朕給你做主,以齊國公主的身份嫁給頭曼單於,風風光光的,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陛下……”溫焉剛要開口,胃裡一陣難受,不禁乾嘔起來。
頭曼見了,立即奔到她身邊,擔憂的問道:“你怎麼了?”他的手想要附上她的後背,卻被她不著痕跡的給躲避開了。
“多謝單於關心,溫焉隻是有些難受。這屋裡的酒氣味太濃烈,溫焉……”溫焉眼前突然一陣眩暈,話還來不及說完,便暈倒在了地上。
“公主……公主……公主……”頭曼焦躁的聲音在她耳邊越來越淡。
溫焉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裡冇有戰爭,冇有宮廷。
夢裡的世界,出奇的安靜和美好。山山水水相映,花花草草相扶。
她和嬴政忘卻了一切,像是普通夫妻一樣,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夢境太美好,以至於昏迷中的她,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微微彎起的唇瓣,含著濃烈的幸福,這種幸福,隻曾在畫中美人圖裡有過。
那個時候,她以為明日就是她出嫁的日子,嫁給那個她心心愛著的人。
可是……一切的美好,最終都被打亂了。
耳邊嘈雜的聲音不斷,像是有什麼人一直趴在她耳邊說話,但是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屋裡隻有清風和明月守在她床邊。
兩人眼睛紅紅的,溫焉見狀,不禁皺著眉頭:“怎麼了?”她們這副模樣,讓她有種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覺。
“公主,你醒了?”明月看見溫焉醒過來,驚喜的問道,“公主,你可算醒了。”
“我不過是昏迷一會兒,你們哭什麼?”
“公主……”清風和明月對視一眼,然後垂下頭,靜默著不出聲。
溫焉剛要下床,清風立即扶住她,擔憂的道:“公主,你小心點。”
“我冇事,倒是你們怎麼了?”
“公主……”明月憋著嘴,雙眸含清淚,“公主,禦醫檢查你的身體,說你有喜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