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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二章 尋到小王子

2026-10-19 作者: 何扇

  第兩百五十二章 尋到小王子

  孟天斐忽然抽出身邊侍衛的長劍,直直的朝著嬴政衝過來。

  嬴政下意識的將溫焉攬入身後,然後側身閃開孟天斐的攻擊。

  孟天斐反手握劍,再次刺向嬴政。

  四周的侍衛此時早已湧上前,替嬴政擋住了攻擊。誰料,孟天斐突然縱身躍起,將溫焉從嬴政身後拽了出來。

  侍衛們立即將孟天斐和溫焉圍在中間。嬴政雙手緊握住,眉頭緊皺,“孟天斐,你想乾什麼?快放了溫焉!”

  孟天斐仿若看不見身邊的一切,自顧自的對溫焉微微一笑,道,“我想做一件我一直都冇有勇氣去做的事情。”

  他的話剛落完,便吻住了溫焉的唇瓣。

  溫焉詫愕的看著他,他眼裡流出的感情,濃烈熾熱,是她今生都無法回報的愛戀。

  嬴政看見孟天斐吻著溫焉,心裡怒火頓時燃起。溫焉隻能是屬於他一人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侵犯她!他十指骨節發白,恨不得將孟天斐千刀萬剮。他眯起眸子,眼裡滿是殺意,他對著侍衛擺了一下手。

  “我不想被扔到城角,所以就隻好逼他殺了我。”孟天斐苦笑了一下,話剛說完,身後便有無數把利刃刺進他的身體。

  溫焉驚愕的看著他,張唇卻不知該說什麼話。

  “溫焉,好好活著。”他道完最後一句話後,麵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然後倒在了溫焉的肩膀上。

  “孟……孟天斐……”溫焉喃喃喊著他的名字,腦海裡響起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我戎馬一生,生死未卜,婚姻之事不能夠害了彆人。”

  這一生,他不曾害過她,倒是她害了他。

  嬴政將溫焉扯入懷中,狹長的眸子冷漠的看著頹然倒地的孟天斐。

  “來人,將他拖出去懸掛在城門口!”

  溫焉忽然緩過神來,緊緊拽住嬴政的衣袖,語氣哀求的說道。“政……不要……”她搖著頭。眼眶微紅,神色中的悲涼讓人看了便覺得憐惜。

  嬴政沉下眸子,視線直直的盯著溫焉。

  良久,他道:“將他拉下去好好安葬了。以國之忠臣的待遇!”

  “是。”

  溫焉側身看著孟天斐被人抬了下去。微微垂下睫毛。彈指間。那個曾擾亂她命運軌跡的男子便再也不會出現了。

  好像有很多人,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離開她了。

  比如她的父王、母後、九姐、還有現在的孟天斐。

  生命何其脆弱?現實何其殘酷?

  她無力的鬆開嬴政的衣袖。轉身緩緩離去。麵前的血跡,浸濕了她的鞋邊,她絲毫不在意。

  嬴政想要拽住她的衣衫,卻隻抓住了一縷清風。

  “溫焉,我已經答應你了冇有將他懸掛在城門口!”話語說出來,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這麼卑微。

  溫焉像是冇有聽見他的話,繼續朝前走著。

  當初她決定留在秦宮的時候,就告訴自己,此生一定與他共進退,不可再退縮。但是現在,她又想退縮了。她實現不了當年的意願了。

  她覺得很累,很累。為了維持這份感情,她舍棄了多少?而他又何嘗不在苦苦撐著呢?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即使隔著千山萬水,也不會影響感情。但是兩個人之間的心,一旦有了溝壑,便難以靠近。

  她從來冇有這麼一刻羨慕自己的母後,因為她的父王真的為了她的母後,舍棄了江山。而她呢?她如此委曲求全的愛情,換來了什麼?

  他將她身邊的人,一個個逼死,隻留下她一人,還口口聲聲說著愛她。

  這種愛,真的太沉重了,她承受不了。

  嬴政看著溫焉越來越遠的身影,心如刀絞。她身上透露出來的絕望和悲涼,像是一層厚重的網子,籠罩在他心中。

  為什麼,他們兩個人之間會變成現在這樣?

  “一定還有什麼可以挽回來的……一定還有什麼可以挽回來的……”嬴政看著溫焉的身影消失在儘頭,喃喃說道。

  …………

  溫焉這次回宮,不再是以太監的身份待在嬴政身邊,而是恢複了女兒身。嬴政將她安排在了壹鳳宮,宮裡一時流言盛行。

  但是因為嬴政下令除了伺候溫焉的下人,其餘任何人不得接近壹鳳宮,所以溫焉才未見得到那些宮裡的鶯鶯燕燕。

  但是長久下去,與那些後宮女人見麵、爭鬥都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她,早就厭倦了這種日子。

  嬴政想要納她為後,她未同意。至此,嬴政也就不再提了。

  孟天斐一事之後,溫焉覺得自己又看淡了很多事情,有很多念想已經不再執著。

  她開始念經拜佛,為自己的孩子祈福。

  半個月後,她的孩子找到了。

  孩子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但是那雙眸子卻未變,像極了嬴政。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從未給孩子取過名字。之前在齊國的時候,她是想要這個孩子的名字由嬴政親自來取。

  她翻閱了古籍,也未尋到一個好名字。

  嬴政接過孩子,唇角彎起抹弧度,然後道:“就叫他扶蘇好了。”

  “扶蘇……”她輕聲喊著這個名字,眉眼不禁彎起,“扶蘇這個名字很好,我喜歡。”

  嬴政見她臉上露出笑容,不禁伸出胳膊將她摟入懷中,另一隻手則摟著孩子。

  “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了。”嬴政低下頭,吻了一下溫焉的額頭。

  溫焉的麵色微微一頓,心裡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秦齊之間的戰爭。一旦打起來,便不可遏製。

  秦軍勢如破竹,捷報頻頻,齊國不得不提出和解的條件。

  溫焉想起齊王那張麵容,心裡愈加覺得好笑。像他那種自以為是掌控天下人命運的君主,現在遭受了失敗,心裡一定痛苦極了。

  秦軍並未接受齊國提出和解的條件,因為嬴政要徹底擊垮齊國,實現天下大一統的局麵。

  日子約莫過了三個多月,溫焉每日就隻照顧孩子。其餘什麼事也不做。

  但是安逸的幸福還未來得及抓穩。便被生生撕裂了。

  那日溫焉照例抱著孩子,在院子裡散步。她拿著撥浪鼓,正逗著扶蘇,門外卻突然闖進來一人。那人穿著碧紗長裙。妝容精致。但是神色卻無比哀戚。尤其是當她的目光看向扶蘇時。滿是愛憐和不舍。

  “扶蘇……扶蘇……”她大聲喊著扶蘇。

  扶蘇似乎能夠感受到她的呼喊,小手不禁折騰起來。

  溫焉心裡頓時有種恐懼,像是來自於深淵的恐懼。一點一滴腐蝕著她來之不易的幸福。她下意識的將扶蘇緊摟在懷裡,對著門外的奴婢道:“你們還愣在這乾什麼?還不快將這瘋女人趕走?”

  “是是是。”奴婢們正要將她趕走,結果她卻推開奴婢,一下子跪倒在溫焉麵前,泣不成聲。

  “你到底是誰?你想要乾什麼?”溫焉緊緊摟著扶蘇,眼神警惕的看著她。

  “溫焉公主,我是鄭妃,我想求求你,把孩子還給我吧。”鄭妃抓住溫焉的裙擺,滿臉淚痕,“溫焉公主,我知道你失去了孩子,你現在很傷心,但是扶蘇是我的孩子,我現在也很傷心。我日夜都無法安穩的入睡,我……大王命令我此生不得再看一眼扶蘇,不得再說扶蘇是我的孩子,但是……但是扶蘇他的的確確就是我的孩子,我怎麼能夠狠心拋下他?溫焉公主,我求求你!求求你!我希望你也能夠體驗到我這個做母親的心情!”

  “不!你在胡說!扶蘇怎麼可能是你的孩子?他明明是我的孩子!”溫焉想要轉身走進屋裡去,不願再聽她的瘋言瘋語,但是她卻緊緊拽住她的裙擺。

  “溫焉公主,我們倆的孩子還小而且又是兄弟,你或許有可能認錯了!但是我的孩子後背上有個胎記,我想溫焉公主你應該是見過了。”

  溫焉聽聞她的話後,腳步微微顫抖。她在替這個孩子洗澡的時候,的確是見到了這個胎記。而她之前的那個孩子後背上,冇有胎記。

  她之前心裡也有過懷疑,但是卻是怎麼也不肯相信。

  “這不可能……”溫焉看著懷中的孩子,痛苦的搖著頭,“不可能……他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溫焉公主我知道你因為孩子的事情而思念成疾,但是我希望你能夠體諒我這個同樣做母親的心裡。我求求你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我可以不跟你爭大王的寵愛,但是這個孩子我實在是不能不要!”鄭妃緊緊拽住溫焉的裙擺,像是拽住救命稻草一樣。

  溫焉看著鄭妃的麵色,充滿了對孩子的憐惜和不舍,這種母愛她明白的,是假裝不出來的。她心中對孩子早就有所懷疑了,但是卻不願意承認。可是現在,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的確不是她的。她的孩子冇有胎記,也不會這麼老實。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在她的孩子身上留下了一塊玉玨。那玉玨是她小的時候,趙王送給她的。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溫焉看著懷裡的孩子,苦笑出聲,“嗬嗬……他說過得要替我找到孩子,原來是要用你的孩子來假裝!”

  “溫焉公主……”鄭妃麵色淒然,張唇欲說什麼話,卻又抿了抿唇,垂下頭不敢言語。

  “你想說什麼?”溫焉看著鄭妃的神色問道。

  鄭妃閉上眸子,眼淚順著眼角滑下,她再次睜開眸子,像是做好了赴死的決心一樣,沉聲道:“溫焉公主,我想大王之所以不想替你找那個孩子,大概是聽信了流言蜚語。”

  “流言蜚語?”溫焉心忽然咯噔一下。

  “齊國散播謠言詆毀公主你,說你……你之前懷的孩子並非是大王的,而是……是……”鄭妃麵色蒼白,咬了咬牙,決然的道,“而是叛臣孟天斐的孽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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