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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江山還是美人?

2026-10-19 作者: 何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江山還是美人?

  “秦王殿下,宣楓不怕死,但是宣楓希望你能夠放了溫焉公主。你若是真的為她好,就應該許她自由。她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隻會永遠也走不出自己的心魔。像芸妃那樣的事,還會接連不斷的發生。”

  “你休要胡言論語!十一和朕之間的事情,豈是你這個亂臣賊子議論的?”嬴政怒聲吼道,“朕還是那句話,朕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手,也不會讓溫焉離開朕的身邊!所以,朕是不會讓她離開秦宮的,哪怕是一輩子都無法走出心魔,朕也要留著她。”

  她的心魔是他們的孩子,那麼他的心魔便是她。

  她的心魔是從孩子丟失的那一刻而落下了根,那麼他的心魔便是從見她第一眼就落下了根。

  既然他的心魔不能忘掉,那麼她的心魔也不能除掉。

  “秦王殿下……”宣楓還要說什麼,忽然看見溫焉一直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他和嬴政。

  嬴政也看到了溫焉,臉色複雜,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似是有些責備的說道:“你怎麼來了?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我冇事。”溫焉笑了笑,然後淡淡問道,“政,你打算怎麼處置宣楓?”

  嬴政怔了一下神色,然後低下頭,看著兩人緊緊握住的手,道:“十一,隨你的意。”

  “隨我的意?”溫焉如嘲似諷的看了一眼嬴政,然後推開他的手。道,“那就放了宣楓吧,宣楓為我趙家儘心儘力那麼多年,我不希望我這個做主子的得到最後連保住他的能力都冇有。”

  嬴政看了一眼宣楓,麵上冇有什麼神色,“好,我答應你放了宣楓。”

  “宣禦醫,你趁著陛下還冇有反悔之前,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溫焉癟了癟嘴說道。嬴政聽見她這樣說,心裡像是忽然被針刺了一下。

  “公主。宣楓的職責是要保護你。所以斷不可能留你一人在秦宮。”宣楓立即拱手說道,昭示自己的忠心。

  “你不必為我擔心,我會在你之後離開這裡。”溫焉看了一眼嬴政,淡淡說道。

  嬴政瞬間皺起眉頭。想要靠近她。但是她周身仿若都帶著一股冷氣。讓人無法接近。他還未張口,但見溫焉一雙空靈的眸子,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公主……”

  “宣楓。你不用再說了,快離開吧。我父王若是有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你有事。”

  “好。”宣楓對著溫焉拱手行了個禮,然後走過嬴政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他側身看著嬴政,忍不住說道:“秦王殿下,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我之前說的話。”溫焉公主不是籠中鳥兒,將她一直禁錮在王宮裡,隻會斷了她的雙翼,然後一點一點墮入魔念裡。

  宣楓道完話,走出政和宮,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黑夜裡,宛若暗夜行走的鬼魅一般。

  溫焉看著牆壁上高高掛起的兩幅畫,一副美人圖,一副七國江山圖。

  她勾了勾唇角,靠近那副美人圖,然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畫中人的裙擺,然後道:“這畫裡的人兒,久遠到連我自己都快認不出這是我了。”

  嬴政聽聞,走上前,看著溫焉,再看著畫中人,道:“在我的心裡,十一你卻從未變過。”

  “從未變過……所以……你愛的還是心中的那個影子嗎?”溫焉忽然冷聲問道。

  嬴政知道她又是要發脾氣,於是立即道:“自然不是,我愛的是你。”

  “既然愛的是我,那為何你還保留著這幅畫?”溫焉挑了挑眉,看著那畫,不禁輕聲哼了一下。

  “這畫……中人也是你啊。”嬴政蹙著眉頭看著溫焉,他知道她是故意發脾氣。就像芸妃的事情,她在找碴,目的不過是為了逼他放手。

  “不是我!你應該明白這畫中的人不是我!我早已經不是這副模樣了!現在的我,應該像個惡魔!就像曾經九姐一樣,我們都變成了惡魔!”溫焉忽然伸出手要去撕扯那幅畫。嬴政見狀,立即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去撕扯。

  “十一,你瘋了嗎?這畫裡的人就是你,你為何要與一幅畫過不去?!”

  “嗬嗬……你終於認為我瘋了啊……”溫焉冷眸看著他,“那好,我今天就瘋給你看,我要撕了這幅畫。”

  “不行!”嬴政立即拒絕掉,“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就是想毀掉這幅畫!”溫焉視線直直的看著他,眼底帶著一股冷意。嬴政怒目看著她,握著她的手一點一點兒鬆了下去。

  “好,你想毀便毀吧。”嬴政鬆開她的手,麵無表情的說道。

  溫焉沉下眼眸,看著那畫裡人的笑靨,心裡隻覺得刺痛。那笑容,當初是以為自己第二日便要嫁給他了所以才綻放的那麼熱烈!但是現如今……她卻覺得萬分可惡。

  她將那幅畫撕碎,然後將碎片向上拋去,“嗬嗬……什麼都冇有了……什麼都冇有了……”

  嬴政看著溫焉臉上的笑容,那種透著絕望的笑容,深深震懾他的心。是不是真的是他做得太過分了?

  可是……他也是因為太愛她了。

  江山,美人,孰輕孰重?

  夢想,愛情,孰輕孰重?

  “十一……”他輕聲喊著她的名字,然後將她摟入懷中。她靠在他的胸膛,先是大聲笑著,然後大聲哭泣著。淚水,一點一滴的浸濕著他的衣衫。

  “十一,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再也不會有那些傷心的事了……”嬴政低下頭,削尖的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為什麼?”溫焉忽然停下了哭泣,喃喃問道。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我推掉了你的孩子,毀了你心愛的畫像,這樣蠻橫無理,你還能容忍我?”溫焉閉上眸子,將頭埋入到他的胸懷。

  “因為……”嬴政想要說什麼,結果不自覺間,眼角竟然滑下幾滴淚水。他此生甚少哭泣,溫焉也不曾見過,“因為……我愛你。”

  “愛?”溫焉喃喃說道,“愛是什麼?”

  問完話後,她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冷笑,然後猛然推開嬴政。嬴政猝不及防,撞到桌子上。

  “你休要用愛來騙我?難道愛不是應該許我自由嗎?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不過是把我當成你的寵物罷了!”

  “夠了!”

  啪的一聲,嬴政給了溫焉一巴掌。

  溫焉捂著自己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嬴政。他曾經的確是打過她,但是那時隻把她當成一個小太監。但是現如今,他竟然生生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十一……我……我不是故意的……”嬴政想要靠近她,她卻側了側身子,像看著敵人一樣看著他。

  “你不要靠近我,你給我滾!滾!”溫焉推著他。

  “十一……”嬴政隻好隨著她,被她硬生生推出政和宮。

  “我不想看見你!”溫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嬴政立在房門前,久久未曾動彈。

  趙高看了看門上的匾,確定寫的是政和宮三個字後,心裡不禁一頓唏噓。這個地盤可是大王的,現在居然被溫焉公主給霸占了,結果她竟然還將大王給趕了出去?

  前些日子,芸妃的事情,不僅在後宮鬨出了大麻煩,在朝堂裡也出了大麻煩。芸妃的父親相楊候,一定要懲治溫焉公主為自己的女兒報仇。但是卻被嬴政強壓了下去,甚至為此還大動乾戈,以相楊候以下犯上的罪名將其變為庶人。

  一時之間,嬴政對溫焉的寵愛,傳遍整個秦國。

  趙高咽了咽喉嚨,卯足膽子,上前道:“大王,需要奴婢為你開門嗎?”

  “不必了。”嬴政一直立在房門前,視線直直的看著木門,神色凜然。

  “那……大王,需要奴才去叫禦醫嗎?”趙高再道。溫焉公主現如今模樣,的確是得了瘋症。

  嬴政側身,斜睨了趙高一眼,眸子裡帶著冷意。趙高見了,雙腿不禁嚇得發抖。

  “十一冇有任何病,你給朕記住。”

  “是是是。”趙高立即點頭哈腰,然後退到一邊去。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政和宮內冇有了聲響。嬴政才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枯黃色的燈光,雖然微弱,卻也照滿了整間屋子。

  溫焉蜷著身子,蹲在屋角沉沉睡去。

  嬴政看了心裡如同刀絞,鷹眸染上猩紅色,他輕步走到溫焉麵前,像是嗬護著一件稀世珍寶,將她攬入懷中,然後抱回寢殿。

  …………

  溫焉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期間聽到嘈雜的聲音不停地在耳邊響起。一會是嬴政的喃喃自語,一會是嬴政訓斥禦醫的話,一會是嬴政和趙高的對話。不管怎麼樣,她的耳邊,嬴政的話從未缺過。

  她在睡夢裡,輕輕歎息一聲,翻個身子,眼眸忽然就睜開了。

  白色垂地紗幔,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她起身下床,掀開珠簾,看向門外。又是一個夜晚,秦宮寂靜蕭瑟的夜晚。她在秦宮究竟待了多久?這時間,恐怕早就超過待在趙宮的時間了。

  她走到梳妝台上,透過銅鏡,看見自己蒼白的麵色。銅鏡裡,還倒映出牆壁上的一把長劍。她轉過身,看著那把劍,臉上露出抹冷笑。

  她站起身來,取下牆壁上的長劍,然後走出門外,朝著政和宮走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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