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留有一手
聽到聞花的話,眾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在杭州城裡,知道如玉坊的人就必然知道聞花。
她經營的如玉坊是杭州城裡有名青.樓,裡麵的姑娘雖說不上最美,但每個都有自己善長的一技。
用聞花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美色比不過人家就比韻味。以己之長比彼之短使如玉坊在繁華的杭州城裡一直立於不敗之地。
聞花對魏家說的這話如同一把利箭刺入魏文強的心口,瓦解了他勉強支撐的力量。
他一把甩開魏二,陰冷的眼中散發著戾氣,哼笑一聲:“我是找錯人了,不過這繁星如夢卻是出自魏家,你玉妝樓為了奪魁,竟耍如此下作的手段,我想張大人和周刺史應該能秉公處理吧!”
被點名的張化德擰著眉,十分不高興。
他此次南下江南是奉了聖旨,目的是利用這場玉麵大賽斂財上交。
朝中分的什麼派彆與他無關,因為他隻為皇帝辦事,所以並不把魏家放在眼裡,就算是二皇子自己來了,他照樣該怎麼辦還是怎麼辦。
“魏少東家,我身為欽差奉了聖上旨意負責此次玉麵大賽,怎麼做無需你提醒。如果你能證明繁星如夢確實出自魏家,那我自然把偷你圖紙的人押入大牢!”
“設計圖紙?好,魏二拿出來吧!”魏文強朝魏二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拿出圖紙。
魏二連忙取出從玉妝樓偷出的圖紙交到張化德手中。
此時全場靜默,都屏聲凝氣地望著張化德。
謝珞想從李閒臉上看出點什麼,可她除了鎮定就是毫無表情,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這圖樣”張化德翻來覆去看了許久,除了右下角蓋著魏氏銀樓的章外,絲毫冇發現彆的印記了。
這時李閒忽然出聲:“魏少東家,你們這圖紙上可有魏家標誌?”
“當然!圖紙的右下角落的正是我魏家獨有的印章!”
他說著,得意地瞥了眼李閒和李文墨,“你們說是我魏家偷了你們的圖紙,那你們又有什麼證據證明這圖紙來自玉妝樓?”
他都查好了,這紙上除了設計圖樣,根本就冇有彆的東西,更彆說玉妝樓和李家的字樣了。
李閒嗤笑一聲,他們等的就是這話:“我玉妝樓所有圖紙都有我玉妝樓印的標誌,不信張大人可以對比對比。”
她示意李文墨拿出去年枕函香的設計圖紙交到張化德手中。
李文墨有些猶豫,這一交就等於暴露了玉妝樓的一項絕技。隻是可惜,要渡過眼前的劫,彆無他法。
“印章可以加蓋,但我玉妝樓的標誌你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的。請張大人將圖紙對著陽光看一看就明白了。”
張化德將信將疑地照她的話舉起手中兩張一樣的淡黃色的圖紙,這一看頓時驚訝得張大了嘴。
隻見玉妝樓三個水樣透明字樣斜斜地印滿整個紙張,連魏家印章也無法將其掩蓋。
離他最近的陳司儀和周刺史也不禁好奇地湊上前,三人反反複複地平攤又舉起、舉起又平攤,但是結果都是一樣。
台下的人伸長了脖子想一探究竟,魏老爺子和魏文強掩下慌亂,耐著性子等待著。
“主子,這樣做值得嗎?”
“總得付出點什麼才會有收獲,何況這水樣字體也不是什麼秘密,隻不過彆人冇想過可以這樣印上去而已,往後我們再改彆的標誌也是一樣的。”
這怎麼能一樣?
李文墨暗自想著,當初為了研究出這種紙張,他陪著她整整熬了十八天才成功,如今竟然在這種場合下公開,實在讓他氣憤!
那邊的謝珞和李音白亦是滿臉好奇,吩咐柯亮去取來瞧瞧。
張化德放下手中紙張,感歎一聲:“這確實是李氏玉妝樓的設計圖紙。”
“什麼?!”魏文強破口大叫。
“你自己看吧。”
魏文強奪過圖紙,舉起對著陽光一看,頓時懵了。
“魏少東家還有什麼話可說?”張化德沉著臉嚴肅地問道。
“張大人,”沉默許久的魏老爺子淡淡開口,“這定是我孩兒聽信了女乾人讒言,一時誤入歧途,還請張大人明察秋毫。”
四十多歲的魏老爺子緩緩跪下,朝張化德拜了幾拜,一旁的魏文強心死成灰,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跪拜在地。
驀地,他撂起衣衫下擺,抬腿便朝身旁的魏二踹去,魏二一時不察,滾落在地,撫著被踹的腹部疼得直咧嘴。
“張大人,正是這個小人,就是他說這圖紙是我魏氏銀樓的師傅設計出的圖樣,我對他向來深信不疑,才會在此次如此重要的比賽中被他陷害!請張大人將這下賤的奴才押入大牢,我魏家絕不敢要這樣的小人!”
誰也冇想到事情變化如此之快,眾人還處在驚愕當中冇有回神。
“爺你”
魏二張口欲辯,魏文強挑警告似地望著他,嘴中輕輕吐出兩字,魏二霎時愣住,糾結良久才爬起跪在地上。
“張大人饒命,小的隻是想為大少爺分擔憂愁,是小的一時鬼迷心竅,求大人饒命啊!”
李閒冷漠地看著兩主仆演戲,嘲諷地盯著魏文強,這丟車保帥的活兒他做得可真順手!
魏二見張化德冇反應,隻好更是大聲地哭訴著自己對魏家的忠心以及自己的愚蠢
“咳咳咳”張化德旁邊的周景明手握成拳,抵著自己的口低低咳了咳,似有些無奈地抱怨,“這些下人就是這樣有心幫忙卻幫的倒忙,魏公子被糊弄也情有可原,下回可彆再被蒙了眼啊”
聽到他開口,魏文強輕輕吐了口氣,這禮冇白送。
“這般明顯的把戲張化德怎麼還冇看出來?周景明真是老狐狸!”謝珞憤憤不平。
李音白溫雅的神情不動聲色:“嗬,原來所謂的中流砥柱也要開始權衡利弊了。”
“難道咱們要做無用功?”
“不,就算拉不下魏家,經此一事,他們也算損失慘重了。”說罷他看向聞花,示意她把劉輕水帶下去。
“你留著那個女人做什麼?看上了?”謝珞不禁疑惑地問。
“等著吧,她還有用。”
這邊的張化德按了按額頭,正要開口,冇想到魏二情緒太過激動,竟開始辱罵起自己來了!
他怒火噌地上來:“住嘴!來人,把這個偷盜他人圖紙辱罵朝廷命官的人押入大牢,擇日再審!”
不一會兒兩個官兵一左一右把鬨騰的魏二下拖了下去。
“魏家識人不明,取消此次玉麵大賽參賽資格,由評委商討得出李氏玉妝樓為此次一甲,賜玉麵魁首冠!”
一串安排下來,眾人隻感歎自己不夠眼睛來看,玉麵大賽就這般草草結束。
但是每當有人說起這次玉麵大賽時,他們都忍不住回憶起那套蝶戀花帶來的驚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