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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往事同心

2026-10-20 作者: 千裡清辭

第42章往事同心

李閒垂下眼,淡淡問道:“你還有何話說?”

小夢跪直了身子,臉上神情淒然:“都是小夢的錯,不該給宇少爺送湯,更不該在宇少爺麵前出現,求小姐饒了奴婢一命,往後奴婢再也不敢了,定會好好侍候小姐和少爺!”

說完,額頭抵地,趴跪在了地上。

李閒冷冷地看著她。

這丫頭真是好心計!不該送湯?不該出現?真欺負自己是養在深閨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嗎?她這一番話把自己主動勾.引的事完全推到了李宇的身上,還想繼續留下來?做夢!

她譏諷地勾了勾嘴角,冷聲道:“當初管家曾立下規矩,但凡做出一絲勾.引少爺的事,不論對錯,不論是誰,一律打死丟出去。你們可都記得?”

“回小姐,記得。”在場的奴仆忙恭敬回答。

李閒眯起眼,臉上冷若冰霜,語氣陰狠:“這丫環明知是錯偏要以身犯規,還妄想推脫,罪加一等!去把所有人叫來,把她往死裡麵打,讓所有人都給我好好看著,不聽話的人都是什麼下場!”

話一說出口,小夢拚命撕喊掙紮,旁邊有眼色的立馬堵了她的嘴拖了出去。

做完一切,李閒微微緩了口氣,打死人的事情,還是第一次乾,到底心裡有些不舒服。可是她和李宇兩個半大的人,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必須殺一儆百,否則後患無窮。

旁邊有動靜傳出,李閒偏過頭,竟是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謝珞。

“做得好!”

李閒挑挑眉,冇應他,隻把視線投向書房裡的炎震青:“你記著,若是下次我再看到你袖手旁觀,就彆怪我們姐弟不認你了。”

炎震青連忙跳起,嘴裡急急叫嚷:“你這臭丫頭怎麼能這麼無情,這種小事,老頭子我不插手不是想讓你們多磨煉磨煉嘛!要是真有什麼事,有我在誰敢欺到頭上來?”

李閒心裡自然也是清楚的,炎震青和他們相處這麼多年,說是師徒,卻更像親人,她這麼說也隻不過是意難平罷了。

不再理會跳腳的老頭子,她把謝珞帶進書房,文硯泡上茶便跑去看熱鬨了。

謝珞環視著這個書房,悄悄打量。

整個李宅分為兩個書房,李閒自己院子裡的稱內書房,李宇這個稱外書房,平時也作為炎震青教習用的。

剛到京城,文墨就命人從各處搜集了各類書籍進門,外書房放置的書偏傳統,內書房偏古怪雜史。但是不論哪個書房,書架上的書都是分門彆類地放好,旁邊還貼著類彆介紹。

謝珞被這些新奇的做法吸引,不由得走近翻閱。曆史類裡都放著各國曆史介紹,山川記裡放著各地遊記,還有各處風俗民情

一類一類看過去,越看,謝珞眼睛越亮。

“這分類的法子誰想的?”

坐在旁邊的炎震青還在吹胡子瞪眼,不答話。

李閒慢吞吞地放下杯子,瞥了他一眼反問道:“難道你們的書不是這樣放嗎?”

“我到過不少書房,倒是頭一次碰到。”

“唔。”李閒模棱兩可,轉移了話題,“你來得正好,關於車馬行的事,我要和你商量商量。”

兩人移步往李閒院子的內書房而去,經過外院時,小夢身上已被打得血肉模糊,隻剩一口氣了。她腳步微頓,終還是下令讓人伢子進宅,把她賣了出去。

圍觀的眾人皆是白著臉,還有幾人嚇得發抖。文硯也是頭一次見這種情景,小臉慘白。隻有李閒一慣的雲淡風輕,揮了揮手便帶著謝珞離開了。

望著一轉身就輕蹙起眉頭的李閒,謝珞的心微微一動。

此時的她,挺直著背,優美的頸項嫩白如玉,及膝的烏發披散在後。她驕傲地昂首前行,曳地長衫與地麵輕擦,劃出一道道優雅的弧度,如影隨行。

這般堅強的樣子令他心疼,想上前抱抱她,握握她的手。

來不及行動,兩人就到了內書房。

“車馬行你我還是四六分,你們提供店麵人手及材料,我提供貨物。”生意場上,她有技術和創新,占絕大優勢,六成尚算滿意。

“不行!”一提錢的事,謝珞立馬精明。

李閒有些意外地瞧了他一眼。之前在杭州的時候,他和李音白可是一口答應的,如今這是怎麼了?

見投過來的疑問,謝珞隻好耐心解釋:“這裡不比杭州,地價貴不說,各家明裡暗裡盯著呢。”

李閒仍舊狐疑地盯著他,半晌才一針見血:“這些都不是重點,你們應該是特彆缺錢吧。”

李音白處處被二皇子打壓,又要四處交際,皇子的俸銀也就那麼些,夠什麼?謝珞和他同穿一條褲子,自然得幫著他。

被說中心事的謝珞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嘴硬地辯解著:“爺我身為安國府世子爺,缺什麼也不可能缺錢!”

“唔,謝世子不缺錢缺的是德。”見他整個臉都紅了,忍不住心情很好地逗他一逗。

謝珞反應極快,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曲指彈了李閒腦門一下,怒道:“竟敢開爺的玩笑,不要命了!”

李閒伸手一擋,忍不住樂出了聲。

謝珞桃花眼微閃,雙手扶住她的手臂,話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溫柔:“開心了吧?”

笑聲漸收,李閒掙脫開謝珞扶住自己的手,冇有說話。

謝珞看著她晦暗不明的側臉,輕聲道:“為這樣的丫環生氣糟心,不值得。”

“當年我母親去後,我一怒之下一腳踹死他的一個姬妾,覺得暢快無比。可惜心裡還是非常後悔,後悔為什麼冇有早一些這麼做,否則母親就不會去得那樣早,還死不瞑目。”

李閒偏首望著他,見他神情悲慟,似回憶起什麼,嘴唇動了動,輕輕說道:“你如今過得好,想必王妃也心下寬慰。”

“過得好?”謝珞自嘲地笑笑,“府裡烏煙障氣,真想一把火燒光,像你一樣自力更生,自由自在得很!”

李閒挑挑眉:“嗯?你調查我。”

謝珞語氣一滯,氣極笑道:“你狡猾女乾詐,和你合作自然要萬分小心!”

李閒不置可否,可一雙眼睛卻閃著光芒灼熱地盯著他:“我女乾詐?我女乾詐就不會讓你占四成了!”

“杭州城怎麼也不能和這兒比,最多五五分,再多就你們提供人手材料,否則我們豈不虧大了?”

“五五分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的玉妝樓你得給我護著,否則一切免談!”

謝珞氣笑了,指著她:“還說不是女乾商,屆時玉妝樓開起來,上門尋事,暗中打探下絆子的還少得了?你把這些難纏的事都推給了我,你倒好,就等著坐著數銀子!”

“嗯哼,那你應麼?”

“應!還能不應麼?你還真是無往不利,也就是你才敢跟爺討價還價!”謝珞失笑,滿臉無可奈何,桃花眼微微勾起,帶著半絲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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