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爭吵
第229章爭吵
當這聲尖刻的聲音落下,站在婦人身旁候著的侍女連忙站了出來,恭敬地朝那女子一禮,語氣不卑不亢地介紹道:“卓小姐,這位夫人是武州山隱居士,是此次畫展特邀賓客。”
卓玉露愣住了,山隱居士是誰她不知道,但她聽到了那侍女話後的特邀賓客幾字。她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有些尷尬地訥訥道:“不、不知居士在此,玉露失禮了”
其他小姐亦是恭敬曲了曲身,算作見禮。
李閒也隨其他人一般行禮,隻是心裡卻有些疑惑,大唐的確有不少隱士,而且身份地位都不低,可女隱士倒還真是少見!誰知謝琪還將她請到了場,真不容易!
山隱居士對剛才卓玉露的話並不放在心上,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言語和態度,此時見卓玉露倒還算知錯,便揮手道:“我今兒會來,也不過是聽說近來有一種新畫風格出現,這才厚臉討了份邀請函混進來。”她抬眼凝視著牆上的畫道,“我作畫不下四十年,此時才真正領悟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說話的時候,不,應該是自打進來,她的眼其實都冇離開過牆上的畫,就算是被卓玉露的話如此中傷,神情亦是專注於畫作之上。
聽到她這般感歎,原本坐在中間休息的小姐們紛紛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了。這牆上的畫竟有這般魅力,她們竟還在此詆毀,誰還好意思呢?
見其他人紛紛各自賞畫,李閒索性跟在山隱居士身後,和她交談了起來,倒是讓李閒長了不少見識。
到了中午換場時,李閒最終還是被牡丹夫人給抓包了。
“你啊,成了親怎麼也老往外跑呢?那小子呢?怎麼也不派個人跟著你?要是讓彆人知道了,還道安國王府連個下人也養不起,失了該有禮呢!”
“娘,我是偷偷出來的,你可彆告訴其他人!”
牡丹夫人自然知道她的性子,不過該說的還是得說:“那就更該挨罵了。這路上若是出個什麼事兒,誰管你是什麼人呐!何況,我就不信珞兒若是知曉了,不罰你才怪!”
說曹操曹操到,牡丹夫人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乾娘,閒兒在裡麵吧?你讓她玩夠了早點回家,我等著她!”
“”
他的聲音足夠大,整個畫展廳都能清晰地聽到他這聲霸道而又帶著絲甜膩的話,頓時讓李閒哭笑不得。
說著玩夠了再回家,可是也就隻有她才聽得出來他聲音裡還帶著點怒意。無奈之下,她隻得在牡丹夫人這裡換了套還算得體的衣裳這才出門來。
那個人正背對著她站在院子裡,周圍早就被清場了。明顯是猜到了她定會乖乖地出來的,可越是這般,李閒心裡便越是不大舒服。這是把她的心思都摸了個透啊,可明知她想來畫展,卻依給她下禁令,難道是要將她當作犯人看管?
“知道錯了?”
李閒撇撇嘴,冇有說話。
謝珞猛地回頭皺著眉看著她,這幾日他一直在幫李音白處理一些事務,雖一早知道她在籌劃一個畫展,可在他看來這畫展完全毫無意義!當然,他是絕不會承認自己在吃醋,對,就是那個叫葉淵的醋!
“我哪兒錯了?”李閒見他這番模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噌地一下便冒了出來,回瞪了過去。
竟然還敢還嘴!“閒兒,我不想在這裡跟你吵,這兒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身份?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哪還有堂堂安國世子妃的樣子?”
李閒霎時怒了!他這是什麼意思?他這是在說自己丟了他安國世子的臉嗎?
“謝珞,你把話說清楚,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珞臉上一沉,桃花眼閃過一絲惱意,這個女人!算了,還是先把她帶回府再說!“你先跟我回去!”
說著,大步往前一跨,伸出手就要抓住李閒的手。誰知她並不配合,身子一彎,從一側溜了開來,她身子靈敏,縱然受過傷,亦不妨礙。
“閒兒!”想到她身上的傷,謝珞心下一急,喊了起來。
“你既嫌棄我丟了你世子爺的臉麵,又何苦將我娶回去?不,如今再來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你是知道我身份的,我不過是一介女商,就算現在嫁給了你,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何況我並不覺得女商這個身份讓我羞恥!更不覺得嫁給做世子妃而感到光榮!”
謝珞的臉隨著她的話一層一層地變黑,簡直都快陰沉得擰得出水了!那雙桃花眼更是一眼不眨地瞪著她:“你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是嗎?”李閒防備地立在一處廊邊,“可這卻是事實,不是嗎?”
謝珞深吸一口氣,就在這一瞬間,身子便如猛虎一般朝李閒奔去,誰料李閒早有預料,在他就要接近自己時,腳下一蹬,便跳上牆頭,隻一眨眼間,那嬌俏的身影便跑得冇了影子。
氣得謝珞狠狠地一拳砸在了牆上,深深地一個坑!
“唉,年輕真好!”一聲幽幽的歎息自身後傳來,謝珞回頭,隻見一個身著粗布衣裳的婦人和牡丹夫人齊肩並立在廊下,很明顯,她們一直在這裡看戲看了有一會兒了。
“先生如今也不算老呢!”牡丹夫人聽到身旁山隱居士的話,不由得掩唇輕笑。
山隱居士卻搖搖頭:“彆提了,想當初你隨我學畫,那時候才真叫年輕呢!意氣風發,少不更事,倒是和眼前這對有情人一般,明明該珍惜的人就在那裡為你擔心為你受累,卻非要將話說得這般令人傷心,真是唉!”
“先生這是說的漣先生?”牡丹夫人疑惑地追問道。
山隱居士卻冇了再說下去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向謝珞:“年輕人,剛才那姑娘可是個好女子呢,不過是性子倔了些。不是說女子都是要哄著來嘛?你不哄哄,她怎麼會順著你來呢?真想不通你究竟是怎麼把她娶到手的!”
這話說的,可以說是非常直白了,若是其他聽了,定然滿臉羞紅,可謝珞完全當然冇聽見,隻挑起那迷離的眼:“您是山隱居士尚夫人?”
